屋外風雨無關你㈩(1/2)
昨天楊九回了院子以後可是一直沒敢再出門,憋屈的小臉通紅。
二爺也沒心思去什麼詩社,當下就去找姐姐商量事兒了~
他並非兒戲之人,事有輕重緩急自個兒還是分得清的。話既然說出口了,他就打算吃定楊九饢了,看楊九饢誇別人兩句都受不了,又怎麼能忍受她有一天嫁給別人呢。
家裡大,以後就一直養著她吧。
嗯,二爺想著,父母都在祖地天津,盛京的宅子就他自個兒,還是姐姐家裡熱鬧!以後啊,九饢想住哪就住哪,能讓他時常看見就好~什麼時候呢,再生個小線天!
嘿嘿,他當然比楊九饢好看啦!不過要是有個孩子,像她一樣白淨可愛,也挺好!
他想的痛快了,別人的死活都不管了!夫人被他嚇了一跳,突如其來的消息,開門見山就說要和楊九定親,害她一陣忙活!又是備禮又是合八字,就等著通知親家了,就打算這兩天給楊家寫封信,兩家人聚一塊說說親事呢!
但總歸心裡啊,還是高興的不得了。
還沒高興夠呢,這八字送出去合還沒拿回來呢,夫人又是氣的夠嗆。還得從二爺今兒一早去找楊九說起…
二爺一早去了楊九的院子,倒不是他昨天不上心,但任誰碰上這種事都是要臉的,他臉皮再厚不也是個少年嗎,說出了口就害臊起來…
一進院子,沒看見楊九在院子裡納涼,一定就是悶在屋子裡了。熟門熟路地進了裡屋,看見她縮在貴妃榻上擰帕子,看那帕子,也是倒了霉。
咱二爺這腕兒,邊上一站,打著摺扇那麼一咳!這屋裡只要沒聾沒瞎都能注意到他。
楊九一下就看見他了,臉騰的一下又紅起來了!拆開手帕蓋住眼睛不去看他…
嗯…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二爺上前幾步,抬手攏起摺扇就是一下正腦門!道:「不待見爺是吧!」
「我沒有!」楊九一急又是拉下了手帕,張嘴就是習慣的一句解釋;然後才抬眼看著二爺,今兒是一身素葉綠,映夏青共嫣然,襯得他膚色更白了些還帶著一股公子儒雅。
這想什麼呢!楊九低頭罵自個兒一句…
看她揉著腦門,還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兒,二爺這就心軟了,低聲嘀咕著:「真疼啊…」
摺扇是半打開的,他也沒捨得下重手…八成是女孩兒的皮細一些吧。
傲嬌的二爺都沒發現,如今,他都會懷疑自個兒了。
楊九退了一步,憋著嘴打從鼻腔里哼了一聲。
「生氣啦這是?」二爺心裡也有些忐忑,但咱是誰呀,不能丟人!接著嬉皮笑臉地調侃楊九饢:「脾氣見長啊,敢撅我!」
「您能不能有個正形!」楊九氣惱著,這爺怎麼老拿她尋開心。
二爺理直氣壯:「我怎麼就沒正形了?」
楊九的臉紅,也不知道害羞還是氣惱,仰頭還嘴:「您昨個兒怎麼能說那樣的話!」
院子裡那麼多人,他張口就是什麼「叫舅媽」,這是能隨便叫的嗎?
不是…不是這個點,重點是傳出去怎麼和人家解釋啊!
「那怎麼了!」二爺憋著股勁兒強撐氣場,說得一本正經:「省得有人惦記你,這幫學生里就你一個女孩兒!也不知道避諱避諱…」
說到最後居然還有責怪楊九饢的意思了!
誰還沒個二兩脾氣!
「去!」楊九氣道:「您胡說什麼呢!」
還惦記?還避諱?
你雲二爺進人家姑娘閨房避諱了嗎?師兄弟裡頭,就你惦記人家惦記得最緊吧!人家說句話聊個天兒,你就生氣,還得讓人來哄你呢!都是什麼脾氣…
二爺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收起摺扇與玩鬧,正兒八經地在楊九饢面前站好咯。
只這樣看著她,楊九饢就紅了臉。
「以後,我護著你,好不好。」
這一句就像驚雷打進了楊九饢心裡,人們口中所謂的「晴空萬里突然暴風雨」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雲二爺,那個盛京城裡最明亮飛揚的少年說以後護著她。
她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姑娘,於他的仕途沒有半點助益;拜師也比他晚了許多年,沒有青梅竹馬的情分;聽課悟性更遠遠不如他;但是他說,以後要護著她。
或許是那道驚雷打在了楊九饢的後腦勺吧…
她說:「我定親了。」
「什麼…」二爺不是聾了,只是覺得自己有點暈乎,再確定一次。
楊九肩膀都有些顫,一字一句道:「我和馮師兄是娃娃親。」
二爺突然想著昨天他們兩人在廊下談心的樣子,楊九笑得多開心。自己還一股氣,美其名曰不讓人惦記…
原來是他自個兒惦記著人家的姑娘。
他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覺得渾身沒勁,連來時的一點情緒都沒有了,恨不得就這麼賴著。
但不可以。
出了院子,他都是一副失了魂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個怎麼出來了,吊著僅有的理智讓小廝去給姐姐說一聲:「別忙活兒了…」
愣愣地回了自己院子,就在房裡躺著,不說也不動。要不是那雙帶著星星的眼睛還睜著,小廝都快以為他睡著了。
但現在,也沒有星星了。暗淡得就像陰天的夜晚,裡頭像是有風一樣發涼,讓人看了害怕,正好夫人身邊的人來找二爺,原本是商量定親的事,小廝一害怕就讓人和夫人說了二爺神色不對的事。
從楊九院子出來怎麼就不對了?夫人自然是擔心的,前後一詢問,丫頭小廝們昨兒有在書房的都曉得!這一下了把夫人氣壞了,難怪楊九也沒來和她說說話,前後就小辮兒一個人來交代,她還以為這倆孩子商量好了…
夫人一拍桌子就要去教訓教訓小辮兒了,轉念一想這事兒,人家姑娘比較委屈啊!莫名其妙就被定親了,這府里上下肯定都議論著…
還得她親自去看看小九才好,回頭再收拾那個臭小子!
楊九自己在房裡不知在想什麼,只覺得眼裡酸酸的,看著二爺那副失魂的模樣,擱了誰都心疼啊!
正好就是到昨天的事,她也沒想多,張嘴就拿馮師兄先頂上。
二爺那麼好,又是師父親自培養的兒徒,如今還封了將她什麼都沒有,什麼也不會,長得也不如京城裡那些姑娘們好看…她怎麼敢動心思。
夫人進了屋,讓閒人都在外邊等著,自個兒進來了,就怕人多嘴雜又傷了楊九的心。
抬眼看那小不點,委屈的不行,眼裡紅紅的,一下就讓夫人心疼的不得了,趕緊過去,握著她手,輕輕喊了聲:「小九。」
一看是師娘來了,楊九連忙坐直了身子,規規矩矩叫了聲:「師娘~」
這語氣里都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好孩子,是小辮兒不懂事,欺負你了,你別難過啊;回頭師娘好好收拾他,給你出氣!」
師娘說要收拾,那可是真要罰的。
「沒有沒有!」楊九趕緊解釋著,道:「他沒有欺負我!是我…是我不好…」
夫人又覺得這孩子太懂事了,這麼扛事兒。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沒成呢,她這心裡也是覺得可惜。
嘆了口氣,無奈道:「小九啊,你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怎麼就…」
夫人也不知道怎麼說這句話,這倆孩子關係不是一直挺好的嘛,怎麼說也不至於吵成這樣啊!楊九也不像會和小辮使脾氣的啊。
楊九低著頭,嗓子濃濃的:「二爺很好,是我不好…」
說來說去就這麼一句,夫人也算是聽明白了。敢情這孩子是覺得自己不好啊,小辮兒能有多好?那混小子也就這些個小姑娘們拿他當角兒捧著,在自個兒眼裡還不都一樣!
拍拍楊九的手,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傻孩子怎麼想的!那兩個人在一塊,有什麼好不好的,最重要得不還是心意嗎?」
楊九仍舊低著頭:「京城裡好多姑娘都喜歡二爺,二爺以後是做大事的。」
「什麼做大事…」夫人一副嫌棄樣兒:「他就是封王了也就是個人,還能成仙兒啦?」
說著揉揉楊九的頭髮,玩笑般問著:「按著你這說,你心眼裡還瞧不起你師父呢?」
「啊?」這話頭轉的猝不及防,嚇的楊九都口齒不清了:「沒有!我…師娘,我沒有,我怎麼會這樣呢!」
看她著急的樣,夫人一下就笑出聲來:「你師父當年也是寒門學子,家底比你們家還差出好多呢!我嫁給他時,也就是個一窮二白的書生,但我的父母卻沒有說過半句不好,你明白嗎?」
楊九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傻孩子。」夫人看著他們,都只覺得年少無知罷了:「兩個人在一塊,圖的不是名利;枕邊人都要算計,你活著有個什麼勁兒?相遇即是緣,能夠在一塊更是幾輩子的福分,兩個人互相喜歡,總好過那些面兒都沒見就成親的人。相知相愛,才能和和睦睦的,等老了還有子孫繞膝之樂。再說了,你是個姑娘,他又不要你養家,你還想著要比自個的相公更出挑?」
什麼…哪兒就相公了!
楊九被師娘說的臉紅了都,但還是堅持著:「二爺就是圖個新鮮,鬧著玩的,您別誤會。」
要不說女人最懂女人呢。
「你是氣他昨兒在書房在說的話吧!」夫人這時候啊,心裡偷著樂的不行了。
特別慶幸自己來了。好傢夥,差點就把這好丫頭給弄丟了…
「你覺得小辮兒是個傻子?」
「當然不是了,二爺很好!」楊九堅定地護著,哪個傻子能有二爺這氣場這模樣,盛京城裡的姑娘還能喜歡個傻子?
「他打小就跟在你師父身邊,那悟性和你陶師哥唱京劇是一樣的。」一說到臭小辮兒,再怎麼調皮,做姐姐的心裡也是自豪的:「後來從了軍,事事由他自個兒做主,他要沒有個冷靜聰明的腦袋使著,還能封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