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七十五)(1/2)
今兒是難得的好天氣,不干不燥,有些雨後天晴的舒爽;德雲書院本就在半山之上,雨後晴天兒的空氣最是清新好聞,早晨那會兒還起了淡霧,帶著些許仙氣兒的味道呢!只可惜太早,大伙兒都睡著,也沒有眼福看了。
吃過了午飯看外頭的太陽也不濃烈,正是休沐的日子可別白費了這樣的好天氣。二爺領著楊九去了書院兒,算是散散心也是去看看那幾個臭小子們。
趕上好時辰,他們都沒有午課,兄弟幾人都聚在了七堂。
二爺帶著楊九,少爺早早也被陶陽拉到了書院,為了哄著咱大少爺只能一塊兒來了;堂主可是七堂的「大姥爺」啊,哪能不在,九良自然就是坐一邊挨著吃吃喝喝啦。可惜了,燒餅和曹鶴陽碰巧去三里橋設教壇,不在。
老秦自然是和玉溪一塊兒,如今七堂人人見他兩都嫉妒得不得了;張九齡王九龍都是一塊兒鬧騰著長大的,也不會缺席。
幾個人就在七堂院外的桐樹下支了桌椅,放上茶點;原本想小酌幾杯的,陶陽病著就不必說了,這回頭要讓師父看見了,這上來一頓踢可就廢了,還是一笑而過吧。
少年之間,本就不用刻意籠絡討好;竹馬情分,飲酒曉夢,品茶交心,只要在一塊哪怕閒聊也是讓人歡喜的。
楊九也是這麼多年了,沒什麼好客氣的,拉著玉溪坐在身邊兒兩人聊了起來,看那嘴皮子利索的,全是吃東西動的,哪裡說了幾句話。
二爺眉眼彎彎和堂主聊著,時而聊的起興兩人還對掐兩下子。像是不在意,但細一看啊,時不時地就給楊九擦了下嘴角兒、往她杯里續了茶水。
九龍的位置正對著陶陽和咱少爺,眼看著他兩膩膩歪歪的,憋屈著半天了!
看這大少爺,又是剝核桃兒又是剝葡萄兒的,水還得送到嘴邊兒去!陶陽也不躲,只是有些無奈卻也十分自然就接下他所有的好。
「我說你兩…」王九龍憋著股勁,和燒餅那副傻氣是一樣兒一樣兒的,抓耳撓腮的:「你兩…你兩差不多得了啊!」
少爺白了他一眼,壓根兒沒理會。
「有你什麼事兒啊?」張九齡正磕著瓜子,吐出了瓜子殼,挑眉斜了他一眼,笑道:「自個兒沒媳婦兒眼紅髮熱呢~哈哈。」
「你有媳婦兒是吧!」別人不好說,懟張九齡有什麼不敢的,當下就伸手揪住九齡頭髮往後一扯!
哎呦我去,這頭皮發麻的酸爽。
「誒誒誒!」張九齡一吃痛,偏了偏頭掙開了王九龍的毒爪。卻沒有起身跑開,只是側了側身子,道:「你看你,說著說著就急眼吧~」
大伙兒就當個可樂的事兒笑笑就過了,總歸也習慣了他兩這副樣兒,哪天王九龍要是對張九齡語氣好點兒,講理點兒,不動手打起來的時候…那八成就是在夢裡了吧。
也說不準,兩人從前睡大通鋪那會兒,睡醒了起來打一架也不是沒有。
九龍是個實在的少年,心思純良比咱們少爺還要懵懂一些兒,算是這裡頭最有少年心性的人了。
所以吧,這身邊兒的榜樣十分重要,比如和燒餅關係好了,腦袋也往那偏了…
「你兩…」九龍氣鼓鼓的,也不知是真沒媳婦兒嫉妒人家,還是見不得這副膩歪樣,憋半天說不出話來:「你倆可真夠兄弟的!這都多長時間了,一點兒口風都沒透給我!我這還是和外人一塊兒知道的!」
看那白白胖胖的臉兒,一下都氣紅了起來,反倒讓人看了想笑話。
「上來就膩歪…就膩歪!」
二爺笑開了,看了看九龍,和堂主兩人一對視都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樣子。
這傻孩子怎麼這麼可愛呢。
大伙兒看他的眼神里都帶著笑意,什麼意思咱先不說啊,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來裡頭有些嘲諷的味道…
氣鼓鼓地把手別在胸前,嘟著嘴。
他確實是這兩天才知道的啊,今兒看大林和陶陽來書院了這才確定並非謠言啊。沒想到…這一個個…原來就自個兒不知道!
生氣!
張九齡這小犢子,上來就雙手抱拳,衝著在座的各位給拜了一圈兒,神色鄭重,眉頭微皺,道:「對不住!對不住了啊各位,小兒自幼患有腦疾,對不住了啊!多多包涵啊,多多包涵!」
哄堂大笑。
哪就小兒了?他什麼時候有孩子了?這腦袋一轉,王九龍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混帳東西是抄他便宜呢!
長手一撈就給張九齡來個鎖喉結,惡狠狠地:「我去你大爺的!來來來,說說說!誰是你兒子啊!說!」
那人家都給你鎖死了,怎麼說啊!
「行啦!」九良白了一眼,隨手把剛剝下來的核桃殼給他丟了過去,道:「回頭再給他鎖半身不遂了,你還得伺候他。」
鎖腦袋怎麼鎖半身不遂去!轉念一想啊,張九齡這七竅玲瓏嘴皮子啊,碰瓷功力不一般啊,回頭再給賴上咯!
王九龍這才不情不願地重重甩手一鬆勁兒,把張九齡往桌上一甩。
少爺正剝著核桃,仁兒拿了出來擱在陶陽眼前的小盤子上,邊笑道:「你自個兒一天天的不開眼還怨別人吶!」
誰也沒說啊,不都看出來了嗎?
難怪老一輩兒的都說傻是會傳染的,可不能讓他和餅哥多待了。
張九齡揉了揉脖子,就差捧腹大笑了,眉眼裡的嘲諷怎麼也擋不住。
「都說你傻還不信!」眼看九龍又要急眼了,張九齡眼底閃過壞笑,故作正經地:「吶,要不這樣,我考考你怎麼樣?正好今兒師哥都在啊,咱講理不帶急眼的啊!」
少年嘛,這勝負欲隨便兩句話就激起了。
王九龍擼起袖子就是一副放馬過來的樣子,道:「來啊!考就考,爺怕你啊!」
「嗯哼!」張九齡直起身子,正兒八經地清了清嗓子,道:「聽著啊,請問!嗯哼——」
「你沒完了是吧!」原本側耳一本正經地就等著聽題的王九龍,一看他又咳嗓子,一下就不耐煩起來:「嗓子眼卡雞屎拉!」
「沒耐心呢你這人!」張九齡白了他一眼,又正了正身子,正經道:「問你啊,這世上什麼畜生老愛問為什麼呢?」
「什麼玩意兒?」他像是沒聽清,又湊的近了點兒,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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