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七十五)(2/2)
「什麼玩意兒?」他像是沒聽清,又湊的近了點兒,眉頭微皺。
話一出,二爺和堂主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笑意,心照不宣地端起茶杯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就愛問這問那的!」張九齡解釋著,有些對牛彈琴的味道:「問你什麼畜生,最愛問這問那,問為什麼…」
「畜生問?那不就說人話嗎?」王九龍嘀咕著,突然靈光一現,拍著桌子底氣十足道:「鸚鵡唄!會說人話!」
「不對。」張九齡笑得別有深意,道:「是豬。」
「豬?」王九龍歪著腦袋可愛極了,皺著眉頭有些想不通:「為什麼啊?」
「哈哈哈…」楊九笑得連茶水都從最角溢了出來,趕緊放下茶杯,生怕把水撒在一邊兒正在作畫的玉溪的宣紙上。
左側是咱二爺,原本正樂著,一看楊九這副模樣,趕緊抬起袖口就給她擦了擦,順了順後背。
自個兒懷裡有手帕忘了嗎?
堂主展顏一笑,沒有笑話他寵妻成魔,反倒生出了些許羨慕的味道;說了二爺兩句,遇上楊九就忘記了自個兒從前有多「潔身守道」,堅決不和其他糙老爺們一塊兒「同流合污」的脾性了。
有一個人能愛,是件值得歡喜的事兒。
大夥都笑得別有深意,更是讓王九龍心裡滿是不對勁兒地毛毛的!
張九齡又拱手做禮,對上在座一圈兒,道:「謝謝了啊各位!」
「不是…怎麼了這是!」
「沒什麼,就是豬。」張九齡又一本正經的別開重點。
「我知道是豬!」王九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又重複了一遍:「我是問為什麼!」
「這豬都問兩遍為什麼了啊!」張九齡一攤手,一副你傻你怪誰的樣兒。
這下再反應不過來那就白瞎這麼些年先生的培養了,一咬牙衝上去就要打一架了!
張九齡誰啊,鬼精鬼精的,老早撒腿子往後跑了,兩人圍著桌椅轉圈圈兒,笑得都快沒勁兒跑了。
擱平常,按照九龍的長腿,一下就能逮住他。今兒這麼大桌子,都坐著人呢,圍著圈跑本來就累,一人往左跑一人轉右追堵,來來回回沒完沒了!
「有本事你給我站那!」王九龍氣道。
「沒本事!」張九齡臭不要臉地刺激他,笑得連呼吸都有些不穩,道:「說你傻還不認了哈哈哈~」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你才傻全家呢!」張九齡正好跑到二爺背後躲著,笑道:「你們家族都傻,遺傳傻!哈哈哈~」
空氣霎時靜了起來。
王九龍停下了腳步,樂得十分得意,道:「我勸你收回這句話~~」
張九齡一愣,收到身前二爺抬頭,給他一個眼神自個兒感受著去吧。
堂主扶額笑得無奈,這都是什麼孩子啊,抬頭伸出食指戳了戳,笑話張九齡:「你出了門可別說認識我,我沒你這麼丟人的師弟。」
王九龍是少爺的表弟。
大先生的親外甥。
九族至親…
張九齡苦笑,垂眸抹了把臉,似乎被自個兒的「伶俐」給感動得不行了。拱手向著二爺和少爺,笑道:「對不住對不住…別報復我啊…哎呦喂~」
九龍在一旁笑得,得意忘形。
有些兩人在哪裡能消停,自然是吵得不行了。
老秦從頭到尾就坐在玉溪右側,靜靜看她畫畫和楊九兩人閒聊著,自個兒也和九良說笑兩句,但總歸不鬧騰。
只是跟著笑笑,覺得安心又歡喜。
轉過頭來看向玉溪,她手裡的畫兒已經差不多了。
桐花樹下風悠悠,青梅竹馬相依偎。
幾個人坐在樹下,為著木桌,以二爺為中向右分別楊九、玉溪、他、九良、少爺、陶陽、王九龍、張九齡、堂主臨著二爺。少年幾位各有風華也瀟灑快意,眉眼裡的歡喜幾乎傳神得要溢出了宣紙。
二爺正往楊九杯里續茶,少爺正把手裡的核桃仁放在陶陽的碟子裡,堂主和九良拿著瓜子對砸著,王九龍正鎖住了張九齡脖子。這些都不過是一瞬時的事兒,不知為何,出現在畫裡,老秦心裡頭生出了滿滿的暖意。
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啊。
看看畫裡的自個兒,正低頭看著玉溪。
秦霄賢一笑,問:「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玉溪端詳著自個兒的畫,淺笑嫣然:「我也在看你啊。」
最後她放下了畫筆,用紅墨仔細地在畫上桐花處題了一句詞。
縱使山河不復,惟願故景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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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景不在山水之間,只看故人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