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九十五)(2/2)
三個月,都是年後的正月了。
這樣好的日子,怎麼就不消停消停呢。
「那書院呢。」玉溪問。
他們都去了,書院的事兒也不能單靠幾位先生頂著啊。
他們確實都是天賦極好的少年,能文能武,幫著二爺也說得過去。只是先生年歲都大了而書院卻是如日中天,又怎麼能像年輕時守著一間小學堂那樣兒。
「九齡和大楠。」他原本倒想說老秦也在,又生怕她想多了,轉頭就要把老秦趕回書院去,想想還是把老秦的名字給按下了嗓子眼兒。
道:「岳哥也要回來了。」
這位岳師哥,玉溪從未見過,只聽說是師父早年的弟子。二爺陶陽是打小養大的不必說,除去欒師哥和三哥孔雲龍之外,就是他排在前頭了。
倒不是個有天賦的人,因為出身不高的原因也曾被許多人嘲諷過。但總聽師父誇他,是個好孩子,有孝心。即便後來名利雙收對人待物也十分的有禮,不見半分傲慢,極受追捧。
聽說成了陛下的親信,出使各國,他必定是欽使頭一人選。
「我知道他!」余荌拍著手樂道:「從前也聽過他說課,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自然是頂好的。
如今除了大先生,這德雲書院裡,就數二爺和這位岳師哥風頭最盛,穩坐朝堂為陛下文武雙臂。
「保重。」玉溪道,只是這眉心川字沒有半分松。
二爺的本事,不難萬不得已怎麼會把兄弟們拉出來,如今把書院頭幾位爺都叫去了。連出門都兩三年的岳師哥都在這一趟兒回京了,說是幫著書院忙活,但仔細思量,可想而知這一番事的棘手。
「你也是。」堂主笑得十分溫和,依舊是書院那個穩重寬和的師哥。
「等回來了,咱們幾個一塊兒喝燒酒。」
「你好好養著,再畫一幅歲月靜好圖。」
還和從前一樣,咱們幾人坐在七堂的桐樹下,說笑玩鬧。
玉溪對上他的眼神,有一瞬覺得自個兒實在太脆弱了。
大家都等著她回去,她卻一心想著離開。
「好。」
不知為何,突然紅了眼眶。
師父總說玉溪是個聰明的姑娘,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她也會明白的。
堂主笑著,對上了一旁毫不避諱地看了他半天的余荌的目光,道:「到時候你也來玩兒。」
余荌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孟鶴堂是在對她說話。
呆愣片刻後歡呼雀躍起來。
「真的嗎?真的嗎!」
孟鶴堂這是邀約嗎?
孟鶴堂邀約了!
不管,就是這樣了!
秦霄賢一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姑娘繞著孟哥蹦蹦跳跳的,樂得像個傻子…
這麼說人家好像不好。
兩三步走到床榻邊把玉溪攬在懷裡,拉了拉她腰際的被褥,裹得緊緊。
這一副寶貝兒樣真是熟悉啊,孟鶴堂在小辮那看過,在大林那看過。
真好啊。
「你小子,斜了眼都沒看見我是吧。」堂主笑話著,取笑他有了媳婦兒,其他人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老秦白了他一眼,語氣不明:「你們在這看我媳婦了嗎?」
余荌一樂,只聽出了這是笑話他們不是來探病,就是來談情說愛的。
堂主眸色一沉,明白老秦眼神里的一抹心疼。
哪裡是看不得人家談情說愛的樣子,分明是怕玉溪看著會想多,心裡又要難過。怕她心生悲戚,怕她自怨自艾,怕她輕視自己。
原來愛一個人,連會讓她不開心的事兒都時時上心著,連眉頭也不能看她皺起。
這世上哪有什麼對事事不上心的人啊,只看誰的事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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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過去的,等正月迎春,他們還能一塊在七堂桐樹下對酒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