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夢(一百一十七)(2/2)
她能感覺到他的喉嚨動了動,八成是要回答的,但最後又靜了下來。
半晌,她才聽見頭頂一聲濃重的聲兒。
「嗯。」
「怎麼了?」她笑著,玩著他的手指。
真好看,比好些姑娘的手都好看。纖細修長又白嫩,無論握筆作畫還是持槍上陣都是清秀惹眼的。
「我們成親好不好。」他說。
玉溪想抬頭看看他,問一句這話里的突然嗓音濃重是為了什麼,還有他胸膛微微顫抖又是什麼原因。
但他一低頭又把她將要抬起的小腦袋給壓了下去了,雙臂又緊了些,倔強得有些不像他,只問著:「好不好。」
好。
當然好。
一千一萬個好。
「等我…等我好起來。」她又閉上了眼,像是有些困了:「好不好?」
「不好。」他變得有些倔,不像往常一樣寵著她慣著她,反而生出了許多堅定來。就像個聽不進勸的孩子,鬧得很。
「旋哥兒,你怎麼了。」這一次,問得連玉溪自己都有些慌亂,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來。
「我病著呢。」
「現在就很好。」他說:「穿你做的喜袍拜堂成親。」
「我做過這個夢。」她笑得十分歡喜,眼睛彎彎得像半輪月。道:「你穿起來很好看,姑娘們都看呆了…」
有些事兒啊,想想都讓人嘴角上揚。
「你最好看,我要把你藏起來。」他說著,側過臉來在她唇角兒親了一下。
你穿起來也好看,但我不讓別人看。
藏起來,誰也不能惦記你,誰也不能傷害你,就留在我身邊;一生一世就好。
直到臉側濕潤,玉溪抬手一觸,愣神兒一想,這指尖兒霎時就抖了起來。
他握住了她的手,裹緊了被窩裡揉著,試圖溫暖。
「旋哥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但這一開口,嗓子眼兒里就止不住地抖,字不成句。
你別哭,我怕自己忍不住。
一個人煎熬一點兒都不可怕,只要有個撐下去的信念,沒有什麼是熬不過去的。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他說。
鄭重而認真。
一字一句地說給她聽;其實他和其他人一樣,想要的真不多,只是想和心上人在一起。一人寵一人鬧,一人溺愛一人肆意,兩人白頭到老一塊兒走。
僅此而已。
沒有別的。
她眼裡盛滿了水霧,笑得蒼白無力,說不清是歡喜還是悲戚,只覺得無奈而已。
我一直想親眼看看你穿喜袍的樣子,又怕看了心裡難過,還是等我不在了你再穿,眼不見心不疼。
「以後,不許做傻事。」她說。
以後不許跳梅嶺,不管我在哪;你得要像現在這樣慣著我,依著我說的每句話。
「什麼叫傻事。」他說著,但又是在問她,自顧自地呢喃著:「我愛你,也是傻事嗎。」
不必先生費心教,我早就愛慘了。
「是。」
玉溪吸吸鼻子,側過身來擁抱他,正個臉兒都埋進了他胸膛里。
「我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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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堂上喜燭成雙,樑上紅綢成鍛,你穿著我親手做的婚袍與一位好姑娘喜結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