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一百二十八)(2/2)
墳前種下的那棵桐樹已經扎穩了根兒了,雖然還未長起但還算青綠。
秦時明月白月光。
四月的第一場大雨,他出了清宵閣,在她墳上蓋了牙白紗兒,為她擋雨。
大家都知道他難過,都願意陪著他;勸一個人放下,卻沒人教教他如何放。
有些人在心裡,紮根發芽拼命生長,融進骨血里,扒皮抽筋也放不下。
孟哥說,如果他不珍重自己就不告訴他玉溪在哪兒,如果他幹了傻事兒就不認他這個弟弟了。
生有什麼可留戀的。
可怕的是詛咒:生不同寢,死不同穴。
「下雨了。」
「七堂院裡的桐花又要開了。」
「我給你摘。」
「你記不記得,去年盛京時疫,楊九去玉府看你時帶去的一包桐花。」
「前一晚,七堂的桐花只開了少許,我挑揀著摘了一夜才有的。」
「第二天大楠他們都笑話我是不是半夜偷摸去偷人東西了,一臉憔悴。」
「一想到你見了桐花開心,怎麼都好。」
「九齡他們出門去了,臨走前說回來帶好玩兒的給我,到時候給你看看。」
「孟哥兒他們也老來看我,怕我悄沒聲兒就死了。」
「你聽我這嗓子,越來越啞,說起話都不好聽了。」
「難怪你不叫我唱歌兒給你聽。」
「好久沒聽課了,八成落下了大截。」
「輸給你了,誰讓你是小龍女呢。」
「我娘也來看過我,繡房也給做了好幾身兒的春衣,我看著還是你的手藝好。」
「喜袍我還沒穿。」
……
——————————————
我把所有的碎嘴事兒都和你說了,你聽明白了嗎。
我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都說你希望我好好兒的,真是能逗人,個個兒都被你這小丫頭給騙了。」
真盼我好,你就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