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安好(一百零一)(2/2)
周九良一向是依賴堂主的,但凡在家,胃口一個不好,都得堂主下廚才吃。這但凡上點心,那麼一打聽,都知道這一臉閒人勿進的周九良周爺在咱們堂主面前兒啊,就是個周寶寶。
「管的真寬。」九良才不和她客氣呢,都是熟人講什麼禮啊。白她一眼,癟嘴道:「有事兒說事兒!」
「我這不是聽說你病了,特地來看你嘛!」說著,余荌還把擱在一邊兒的補品給遞了過來。
抱怨了句:「看你這還一臉嫌棄樣兒。」
「可得了吧你。」九良一副聽不下去的樣兒,樂道:「看我還是看我孟哥兒呢?」
「哎呦,嘖嘖嘖。」余荌擠眉弄眼地,酸道:「還你孟哥兒呢~度君子之腹!」
「怎麼?我還小人之心啦?」九良把書一放,手往身後一背:「你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還用我去小人啊?」
玉溪當時就因為你才被誤會的,這事兒這麼一倒,可不就是你惦記孟哥兒嘛!
「我…」余荌倒不覺得不好意思,就是被周九良這樣子給逗樂了。
扶額笑了一會兒,道:「我真是來探病的,就算堂主不在我也來。」
您也是角兒啊,德雲女孩都捧著。
「哼~」這話聽著還挺舒坦,九良一撅下巴,小模樣兒還得意的不行。
「老擠兌我幹嘛?」余荌突然覺得有些好奇,正色說道:「我要是嫁給堂主,也像堂主一樣兒對您好啊!」
「去去去!」這話估計還沒聽清呢,咱周爺張嘴就嚷了回去,道:「姑娘家家的,不矜持!」
他孟哥兒是誰都配得上的嘛!就算,就算以後成親也得挑個好姑娘。
他孟哥兒那麼好的人,不能再輕易為別人掉眼淚了。
「我喜歡堂主。」余荌十分認真,眼裡沒有半點兒玩笑的意味:「我會對他很好很好的!不會像別人一樣傷他的心。」
「很好?」九良一樂,抱手胸前,道:「說得好像我對他不好似得!」
他從沒見過孟哥對酒澆愁,只那一次。那時候他心裡頭就是又氣又心疼,但又無可奈何,也沒法兒替他分擔。
當時他就想好了,以後如果孟哥兒真傷了心,不找媳婦兒,那他也不找媳婦兒。就留在孟府,照顧孟哥兒,陪著他。
你陪我長大,我陪你到老。
「那不一樣!」余荌一急,正兒八經地說著:「你和二爺他們一樣,是兄弟是親人。他需要個人照顧他,心裡有人就不孤單。」
還心上人…
「你懂什麼!」九良又拿起了書,揮揮手讓她讓開:「個小姑娘,一天天兒正事不干,尋思什麼呢!」
「這終身大事怎麼不是正事兒了!」余荌又叉起了腰,眼珠子滴溜溜的就要和他辨個頭尾來。
「行,那你說,你想怎麼照顧他?」九良也正經起來,眼裡閃過壞笑。
隨你說,有我不會的算我輸。
余荌又不傻,說洗衣做飯什麼太俗了,這孟府又不差侍女。再說了,她堂主都親自給人做飯了,哪裡用得上她。
「嗯…」她皺起眉頭,想得十分認真。最後靈光一閃,笑道:「余荌啊!我叫余荌,能陪著他白頭到老,護他餘生安好。」
不再借酒澆愁,不再黯然落淚。
原本就是說笑的,也是一句鬧著玩的話。但九良確實聽進心裡去了,收了笑意看著余荌,十分認真。
孟哥兒有許多姑娘傾心,人人都稱讚他的才華,風華正茂,書生意氣。但卻不是人人都有著不顧一切陪著他,走過的風雨,伴他餘生安好的勇氣。
想想辮兒哥那樣的人物,名動北直隸的平西王。當時西北出事,又有幾個人站在他這邊兒替他說話?
牆倒眾人推。
這姑娘從三里橋就護著他,不跟著看笑話,是真心捧角兒的。在園子裡還為了陶陽的名聲,和人打了起來,別的不說,這份兒情意就不能嫌。
「你回去吧,他今兒忙去了。」九良道。
這是難得的認真,不帶半點兒嫌棄與嘲諷。
「誒…」余荌一喊,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正經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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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孟哥兒好,是心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