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幸(一百二十七)(2/2)
就是反應慢了點兒嘛,也沒有很傻嘛。
先生都懶得白他一眼,挑唇笑了笑,別提裡頭嘲笑的味道有多重了。
「爹,您就別樂了。」陶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了看身邊兒的這傻少爺,真是越看越歡喜。
「哼。」先生一樂,臉圓的像顆桃兒,對陶陽說道:「養這麼大給你了。」
「那我還不是您養大的啊。」陶陽笑著,難得露出些孩子氣的笑容。
「就你沒白養。」先生笑了,滿是自豪與驕傲。
孩子多著呢,真要說聽話又聰明的,一心只讀聖賢書不聞窗外事的只有陶陽了。不但戲唱得好,這書也讀得好,字畫更是一絕!打小就穩重,一開話頭兒都不用多做解釋,他就明白了。
不枉費他一番苦心。
少爺插不上話,就在一旁乖乖站著。還是一副委屈樣兒,小嘴兒低聲嘟囔著。
看看,這都誰是親生的。
「你也去——」先生說道。
原本也是打算讓他陪著一塊兒去的,正好去書院分堂看看,多走走省得見天兒纏著陶陽。
看陶崽兒最近都少上台唱了!
「真的啊!」少爺起先還當自個兒聽岔劈了,一明白過來樂得都快蹦起來了。
「阿陶!」
陶陽一躲,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呢,就被這傻少爺攔腰抱起來蹦了蹦。
「你快放我下來!」這是哪兒來的傻子啊,他可不要了!
「出去出去!」先生皺著眉,一副看不下去了,揮揮手就下逐客令了。
「誒!」少爺當下就行禮,道:「爹您早點歇著啊!」
拉著陶陽就往院兒外走了。
先生看著倆孩子,心裡頭感慨萬分。想想還在襁褓中的年歲,仿佛就在昨日。
有時他常想起從前的事兒,孩子們都成長的太快了,他也確實老了;沒法再把他們抱在懷裡護著了,總要放手的。
想起這小時候,先生一抬眼看倆兒子拉著手出了院兒去,不由自主就笑了出來。
從前他尚是碌碌無名一書生時,也是像他們這副自在的樣兒。當時能吃上一碗湯麵就樂得不行了。
兒子剛出生時,他還住在祖地天津,那會兒逢年過節啊,這鞭炮齊鳴震耳欲聾。當時就住在老家破舊的小宅子裡,哪裡如今郭府的舒適與氣派?兒子還小,生怕他嚇著,這小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擱床上睡得可香了。
那會兒看著,可比如今招他疼呢。
誰知這鞭炮響了半夜都沒見孩子嚇著,反而這後半夜啊,里外都靜了下來,孩子自個兒放了個屁,嘣得一聲兒。
嚇哭了。
「哈哈哈——」這樣兒的事啊,先生不管何年何月想起來都會笑上好久的。
像岳雲鵬那幾個年紀大許多的,當時都十幾歲了,一個個兒都記事了,老說起這事兒來逗弄大林。
放個屁把自個兒嘣醒了。
說起來都能讓人樂上好一會兒呢!少爺從前覺著丟臉,一直覺得沒面兒,聽得多了這人也長大了,反而覺著挺好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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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嗎,二十年前在你身邊的人,如今依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