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響(一百一十九)(2/2)
「我們成親,我每日都給你唱歌兒。」
「我們成親,我每年都給你摘桐花兒。」
「嗯…」
「玉溪…」他咬住了唇,止住了險些脫口而出的哭腔,埋進她披散的長髮里泣不成聲。
不知是他的顫抖,還是那一聲「玉溪」,她的困意消了一些,半抬起眼,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得剪窗上。
剪窗紙薄,隱約能看見窗外紅梅影兒。
院外鞭炮齊鳴,鑼鼓喧天,還有人們對舞龍舞獅的鼓掌叫好。
真好啊。
「旋兒哥…」
「嗯。」他別過頭,深呼了一口氣兒,抬手揉了揉她臉側,看出了她眼中的苦味兒和年節的歡喜。
道:「聽見了嗎,風鈴聲響。」
院子裡他掛的那一排風鈴清脆悅耳,風過樂響,聽著舒心。
「旋兒哥,我想看看。」
她說著,蒼白的唇角兒上揚。
「好。」他點頭,給她蓋緊了被褥才起身從一旁衣櫃裡拿出了披風。
扶著玉溪起身,給她披上披風,裹得半點兒不透風雪的樣子。他俯身一手攔腰一手穿膝,將她抱了起來。
侍女從暖閣搬出了半身長的椅榻兒啊。
兩人窩在椅榻兒上,就在廊下,看著落雪風鈴。
玉夫人放下了府里的一應事物來了王府,站在院兒門處駐足。看著不遠處,朱木廊下兩人相擁,看雪落聽鈴響;夫人捂住了唇,不讓自個兒哭出聲來。
她的丫頭,真是累極了。
二爺當時問她,是否動用阿芙蓉時,是她點了頭親口同意了。既然命有長短,緣有起滅,何不讓丫頭在最後的時候舒適些。起碼,不要疼,不要苦。
這一個月,她心肝兒閨女受的苦,她都知道。
夫人懂了。
玉溪要得,不是那短短几日的壽;她不怕疼,不怕苦,就怕旋兒哥難過。
只是想多陪他幾天而已。
幾天就好。
悽美。
秦霄賢從前一直不懂得,為什麼淒涼的時候還能看出幾分美來,這心都涼了,哪還有閒情逸緻賞景看花。
心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知要死,但無可奈何,眼睜睜地看這點兒暖意慢慢兒從指縫裡流失。
風鈴碰撞成響。
她說:「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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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