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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愛(五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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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陶哥哥吧。」玉溪也不客氣,坦然接下這像是誇獎的話,道:「誰讓我們都像師父呢,活得這麼老氣橫秋的。」

楊九一笑,覺著她招人喜歡;想想自個兒像她這個年紀時,正追在二爺屁股後邊請他教太平歌詞呢。

神童家族裡的妹子,就是懂事兒啊,聰明伶俐,看得明了。

「我倒是覺著這樣兒不好。」楊九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在該純真快樂的年紀,太懂事其實是吃虧的。」

陶陽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啊橫著呢!」玉溪湊近了些,假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逗著楊九:「這不得在師父面前穩著點兒嘛!」

兩姑娘說起話來自然是樂得快,何況兩個都是那靈動的妙人兒,兩句話的事兒這心情也就不那麼的沉重了。

「你還敢橫!」楊九白了她一眼,想起之前聽說書院裡的少爺們都把她寵壞了,壞笑著:「回頭啊,我讓孟哥收拾你!」這丫頭當時進書院拜師的傳言可是無人不曉得,雖然沒有後續,但說著說著就想起來兩句笑話她。

玉溪無力扶額,直想仰天長嘆;皺著眉無奈道:「您就不能換件事兒笑話嘛…」

「那怎麼了~」楊九倒覺得挺有意思的,道:「都有勇氣去書院拜師了,還怕這個兒啊?」又頓了頓,問道:「和咱孟哥就沒點兒進展?」

玉溪氣惱著:「什麼和什麼嘛!」

想了想,還是覺著得和楊九說一聲才好,流言歸流言,但這內家兒裡頭還這麼以為的話,可就亂套了。

楊九好笑地看著她,一副你隨便兒編著,能圓過去算你厲害的樣兒。

「堂主有一回去三里橋設教講課,許多人都去了。我的閨友余家小姐余荌十分仰慕他,拉著我一塊兒去了,給人家送了親手做禮物還往台上扔戒指…」說著說著,玉溪自個兒都要笑了,那生的這麼好玩兒又膽大的姑娘,繼續道:「堂主說了句禮物很用心,她就被姑娘們盯上了,一個個兒的上趕著看她是誰,同乘一輛馬車,她跑去躲了,眾人就認成了我!」

楊九原本也是饒有興致地聽著,越聽越覺得好笑,又不是聽戲,還往台上扔戒指…腦海中都浮現出一個小姑娘樂得羞紅了臉但又慫氣地躲起來的畫面兒。樂得不行了,看著玉溪的眼神也有些可憐她,怎麼就背了這個鍋呢。

難怪,她什麼都沒做,否則真要為了孟哥來的,憑著她的才學和出入書院兒的便利,怎麼也不能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你啊你…」楊九樂得紅了耳根,道:「被人追著這麼久就沒動心?」

玉溪眼睫閃了閃,道:「少夫人不也是費盡心思嗎…」

楊九一頓,收了笑意仔細打量起她的神色來。

她眼神有些空,呢喃細語著:「緣分就是這樣兒,有時候你喜歡的就是塊青石,但喜歡了,青石也變得光芒萬丈了。」

楊九抿唇,露出瞭然的笑意;愛一個人無關風華絕代與否,惟守一心不變而已,她怎麼會不懂。

「這是有喜歡的人了?」楊九道。

玉溪一笑,一本正經地:「等有了,會和您說的。」

感情里光有喜歡是不夠的,若是不能相愛相守,一腔熱血地去喜歡其實就是一種折磨。值不值得另說,但總歸是有負此生,對不起所有人也對不起自己。玉溪的想法也很簡單,若她成了「楊九」,就與心愛之人白首偕老恩愛如新;若她成了「小珍」,那就放手離去,瀟灑快意,給他留一個此生難忘的背影;但她絕不會是「陶陽」,心有所愛者無所畏懼,天不遂我願,我自逆天而行。

楊九也不勉強,倆人只管閒話著,這一年之初啊,已經有了幾件兒讓人不痛快的事了;有時候心裡頭總要多多掛念著點兒美好的事,才能有盼頭。

命不遂人意,我便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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