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兩重色(三十七)(2/2)
懷裡一空,咱們爺小脾氣上來了,癟著嘴像受委屈似得,伸出食指抖了抖,道:「你再給我撅一下子你!」
一看他這模樣,楊九又軟了下來;唉,自個兒的角兒,還得自個兒寵著不是?無奈道:「您起來,我讓您撅回去還不成嗎…」一句話的事兒,至於這麼較真嗎?像個孩子似得!
二爺一樂,歪著腦袋,露出壞笑:「怎麼撅啊~」
撅就是一個老話罷了,順口一說,也就是說人家沖你沒好臉了唄;怎麼撅?這能怎麼撅?楊九被問得有些愣…
二爺就愛逗弄她玩兒,看這一副呆傻的樣兒,他心裡就高興;坐起了身,與楊九四目相對,抬手勾了下楊九的下巴。
這動作,這壞笑,還有這「不懷好意」的眼神…楊九霎時就明白過來這個渾不正經的又在說什麼!
「流氓!」臉一紅,楊九攥著衣角轉身就出了屋;不管了,愛起不起!
二爺看著她背影,笑得見齒不見眼。
屋外風雪已至,素不見青;屋內眷屬成雙,心暖如春。
若是里里外外都冷,就該多一床褥子,多一件衣裳兒,可別著涼寒了心。
少爺早起時,嗓子已經有些啞了,唇色也白了幾分。昨夜只覺著風越來越寒了,半夜裡就下了雪,著了涼,整個人懨懨的。
小珍在天剛蒙亮那會兒聽他咳了兩聲,今兒就早早起身熬粥,還煮了止咳防寒的薑湯,忙活了許久終於是等到他起身了。
少爺洗漱過後,坐在桌邊兒和她一塊吃早點;又是盛粥又是夾菜,還有一旁用小爐子溫著的暖身湯。
這手藝和後廚的媽子不一樣,一吃就能吃出來。少爺喝著粥,勺子在碗裡滾了滾,道:「辛苦了。」
小珍眉眼溫柔,有些不好意思道:「怪我,要是昨兒多加一床褥子,你就不會著涼了…」
少爺搖了搖頭,對她一笑,道:「想多了,沒關係的。」
不加褥子有什麼打緊,病了就是病了,總之這大雪也不會比去年的冷。
今年的雪下的晚,比起往年慢了一兩個月;風霜也不見少,悶著寒的感覺真不好受,下雪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小珍點了點頭,乖巧滿足的樣子;等他喝了粥,才慢慢開口問:「大林哥,今兒書院忙嗎?」
「不忙。」少爺放下碗,拿起一邊兒的方巾,道:「你母親來,我會留著的。」
這事兒,昨兒個母親就把咱們大少爺喊去玫瑰園裡囑咐了好多遍了;平常忙著,不管你的,但岳母上門來,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必須得好好招待!
小珍並不知道背後有這一茬,聽了少爺的話只覺得感動,一下眼睛都要紅了,握住了少爺的手笑得像個孩子,出不出話來,只顧著笑著用力點頭。
她的少爺願意放下外頭那些重要的事兒,溫柔淺笑地承諾她會留在家裡陪她母親吃一頓閒飯。
少爺一頓,扯著嘴角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起身抽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