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不為多情傷(一百四十四)(2/2)
「您要是真心疼小奴就帶我走吧。」
這一哭起來,聽著都讓人心疼。
「您這幾日都連著聽小奴彈琵琶唱曲,不像旁的人,總是仗勢欺人,動手調戲。小奴知道您是好人,您救救我吧…」
「小奴家境貧寒,被父親賣進了這吟風樓實在是無可奈何啊。您若是喜歡,請您帶小奴走吧,小奴給您彈一輩子得琵琶。」
這丫頭哭得傷心,說的真誠,放下了琵琶跪著磕了好幾個響頭。
秦霄賢還是那樣子,醉酒紅眸,神志不清,只是一昧地沖這丫頭笑著,活脫脫一個爛醉鬼。
「爺明兒再來聽你唱…」
他笑著。
少爺與九齡一使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撐扶著就把他抗出了門,下樓。
出了吟風樓直接就丟上馬車,小廝趕著回了書院。
出來匆忙,馬車上也沒有什麼可醒酒的茶湯,九齡倒了水浸濕帕子給他擦了擦通紅滾燙的臉。
都有些分不清是醉酒的滾燙還是發燒的灼熱,但清楚他難受。
少爺扶起了他,給他餵了水。
嘆了口氣,不知失望還是無奈,搖了搖頭。
到書院時,他已經好了許多,起碼安安靜靜地不在笑呵呵地說著模糊不清的字。
少爺和九齡扶著他回了七堂,這夜風一吹讓人一下清醒幾分,打了個激靈。
剛進北苑,三人就遇上了郭府的小廝,看起來著急得很,像是剛從裡面找什麼人出來。
小廝看清來人,一下就舒了口氣,行禮,向張九齡道:「爺,二爺正找您呢!」
這通找啊,愣是沒見著人!
「師哥?」張九齡一愣,這麼晚了難道還有什麼要緊事兒?想想辮兒哥也從來沒有這麼晚找過他,側過頭來看了眼老秦。
「去吧。」少爺道。
「老舅找你一定有事。」
「老秦就交給我了。」少爺笑了笑,示意他快去吧。
張九齡點點頭,示意小廝過來接手扶著點兒,隨即轉身向外。
少爺扶著老秦回了清宵閣,上了樓把他扶到長椅上一趟,讓小廝去後廚給他端點醒酒湯來。
閣樓還是閣樓,只是桌案上的書已經積了灰,牆上的畫兒也變得舊了。
少爺嘆了口氣,蹲下身來看著有些昏沉的老秦,道:「你要是喜歡,明兒我讓人贖回那唱曲兒的丫頭,回來給你彈琵琶。但進你家門,可是不行的。」
剪窗向外,夜風徐徐。
屋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兄弟兩人,夜風一卷這窗邊兒的輕紗就掃過了他的胸膛,還帶著風中的花香掃過鼻息。
老秦忽地笑了,眉眼彎彎。
「她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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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霧非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