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不為多情傷(一百四十四)(1/2)
這會兒天剛黑下,大楠不在,九良也陪堂主也忙著這兩日設教事宜,二爺如今可是寸步不離地陪著媳婦兒就更不用說了。
張九齡正閒著無趣,拉上少爺就一塊兒找老秦喝酒去了。
陶陽今兒園子有事,得忙活兒晚些,那麼早回家也見不著人。
老秦這些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心,每日聽聽課,不看書也不跟著出門設教了,一閒下來就上酒樓喝酒。
師父也不責罵,兄弟們得空就陪著;書院上下就數他最清閒逍遙了。
五月將過,這六月的桐花可是開得最盛。
屆時滿院桐花香甜,他們又能在桐樹下飲酒嬉笑,一如往日。
故景如初,只是少年不復。
只是這一回,九齡和少爺沒在三慶酒樓找到他,書院和後山也都不見人。
小廝出去尋了一圈兒,回來稟告說人在吟風樓里喝酒呢,從下午開始喝了大半天,這會兒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
吟風樓是盛京有名的尋歡樓,既不是酒樓但也不是青樓,就是喝酒唱曲賞舞。裡頭的姑娘長得個兒頂個兒的好看,有些還是小州府落魄的小姐來的,都讀過書,說起話來文靜嫻雅遠不是尋常的青樓女子比得上得。
秦霄賢從前也會和上幾個師兄弟在這小座一會兒,聽聽曲兒什麼的也就走了,從沒有帶過這麼長時間。
張九齡聽了,當下就和少爺趕了過去。
吟風樓賣藝不賣身不假,但這陪酒划拳可是樣樣齊全,天天呆在這兒像什麼話。閒來小聚,幾人在閣樓上看個演舞聽個曲兒倒不錯,但這一個人喝悶酒可不就會有幾個姑娘作陪嗎?萬一這要是酒後胡鬧,還真從這娶一個回去嗎!
兩人腳步不停,片刻就趕到了。
進了吟風樓,老闆娘諂媚的笑就迎了上來,一身刺鼻的脂粉味兒熏得少爺往後退了兩步。
小廝上前攔住了欺身上來的老闆娘,正色道:「我們爺是來找人的。」
「知道了!」老闆娘白了眼小廝,癟著嘴似乎有些不高興,道:「找秦小爺呢吧,二樓左邊兒第三間!」
誰還不認識德雲的少爺了,這臭脾氣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軟硬不吃!老闆娘這才生了氣,看那著急火燎的樣兒,她吟風樓又不是天牢,還能給人弄死啊?
上樓尋人,徑直推開房門而入。
屋裡沒有旁人就是一個抱琵琶的姑娘坐在秦霄賢對面兒,看著年紀也不大,穿著素色衣裳,眉眼裡透出一股伶俐勁兒。
秦霄賢喝得有些多了,趴在桌邊兒紅著眼看她,見九齡和少爺來了也不動。
少爺皺著眉,有些心疼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惱,道:「我們回家。」
「來,起來。」九齡跟著上前,兩人一前一後扶起了老秦。
他早就喝得爛醉,腳跟無力,整個人的力都靠在他們倆身上。
幾位爺穿著都不是一般人,看著又年輕,這丫頭老早就打聽清楚了,德雲書院赫赫有名,裡頭的少爺自然也不差。
一見少爺們要走,丫頭抱著琵琶就站了起來,不敢再坐。
看那一副故作穩重的樣子,怯生生里又硬撐著一股勇氣;老秦一下就笑了出來,抬著有些無力的手指了指。
笑道:「爺明兒再聽你唱。」
人都站不穩了,嗓子也是干啞得很,聽不清字眼兒,整個人混沌得很。
少爺皺了眉,與張九齡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近來實在是忙,大伙兒都把他先給放下了,一聽這話就是常來。
三人還沒來得及轉身,丫頭噗通一聲兒就跪在了地上,霎時淚眼婆娑。
「爺——」聲音甜糯,是個好嗓子。
「您要是真心疼小奴就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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