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亡(一百四十三)(1/2)
高門大戶里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只不過生下的孩子總還是嫡出的更有地位些。若是真養了外室那也是丟臉面的,更何況是無名無分的私生女,就是死了也不能見祖宗靈位。
趙亦莊的事兒傳了出去,大伙兒在笑話趙家時也替趙家人惋惜了幾分。
原本過了文試就算殿試時不被陛下選中,好歹見了聖駕,參與了五年一趟的會選,回了并州都能顯擺好久呢。偏偏出了這檔子事兒,當真是自毀前程。
這其心不純則其身不正,陛下一向看中人的心性;技不如人是一回事兒,輸得光明正大也算值得敬佩,背地裡使陰招兒算什麼?國子監裡頭的學子都是出身名門,個個兒都備受矚目,將來都是要委以重任的身份兒,哪裡是什麼人都能當先生的。
趙家入京的這些個當家男丁盡數落了獄,受刑之後也都是脫層皮了。陛下旨意將趙家人盡數驅逐出京,此生不得再入京城。
聽著還慶幸抱住了性命,但名聲已經壞了,連累著趙家姑娘們的名氣也是飄搖玉墜。出了這麼個事兒,不說人人心有正義,只說誰敢和陛下厭惡的人交好,此後必定也沒有文儒會與之為友。
這世上,有的是比死還要苦的境遇。
趙家被驅離出京的第五日是大楠奉旨去天津送物資的日子。
若是單單送一批物資也沒有什麼,天津城離得近,軍營里調一小隊送過去也就算了。但畢竟有些事兒還得要一個放心得下的人去說;再者天津城的淏城軍都是二爺一手教出來的,有些訓將演兵事宜書信說不清楚還得有人帶句話才行。
天津城的軍馬都是萬里挑一,無論是教習還是吃穿用度都得是一等的。從前二爺在天津自然有他親自訓教,如今留在盛京,每日忙得很也沒空閒回天津去看看,難免要更加上心。
堂主這兩日忙著出門設教,連周九良都少有見面兒,去天津就更不可能了。二爺向陛下舉薦了王九龍,從小一起長大又是至親,總是讓人更信任些。
年初和張九齡兩人在并州的教壇也算是不負眾望。
陛下一向是看重德雲書院的人,從這裡頭出來的難免讓人高看一眼,既然咱們王爺開了口,自然就是允許的。
大楠昨晚就收拾好了東西,一早就向師長道了別。德雲二十年慶,大伙兒今年都忙著,天津城離盛京也近沒什麼好送的,哥兒幾個就不騰空兒來送了。
再說了,郭府上下都是天津孩子,要不是大先生當時來了盛京建了德雲書院,八成這會兒王九龍還在天津學著呢。
回他老家,總歸沒幾日就回來了。
別人不送也就罷了,張九齡可不敢不來,要不啊咱楠少爺回京還不把他屋給掀了。
這麼大個人了,拉泡屎都得帶個伴兒。
大伙兒別往心裡去,這麼無禮的話,一準兒就是德雲書院的少爺們說的。
意思意思送到城門就行了,天津也沒多遠。只是兩人乘馬同行,聊著聊著就走到城外十里送客亭了。
九齡勒了馬,看了眼送客亭,道:「行了,路上自個兒當心,走吧。」
大楠白了他一眼,嘴巴那麼一嘟看著有些胖傻胖傻的稚嫩。
爺是真有范兒,長得嫩沒法兒。
「你就這麼走了啊你~」
「不然呢?」張九齡有些莫名,這都送到十里亭來了還有不走啊。嫌棄道:「再走我跟著你上天津得了。」
「走走走!你走!」大楠一惱,揮手趕人就是一個死要面子又憋屈自個兒的小孩兒。
白瞎我對你那麼好,咱倆搭了這麼多年說過了多少場教壇。
沒良心的小黑胖子!
咱們楠爺記性不好,什麼動手打架的事兒是一樣兒都不記得,什麼抬腳踹人的事兒也從沒有過;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人…」原本都想說他兩句的,這一張口又笑出了聲兒,張九齡道:「趕緊走吧,早點兒回來。」
「哼!」大楠抬手揮鞭,夾緊馬腹策馬離去,這背影倒是英氣不凡。
一聽那話,您就知道,這也就是個孩子。
「等你上我們那的!」
到時候我把你賣給天津人販子,賣得遠遠兒的,走也走不回來;除非管我叫爹。
張九齡笑了笑,拉緊韁繩兒掉轉馬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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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不用說,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總是格外平靜嗎。
人們總是在安逸中放下戒備。
出了盛京,在盛京和天津城交界口,遇上了一群亡命之徒。
不為財,只為命。
當然,索命之餘還能毀了物資,到時候二爺舉薦有失,所託非人,又是一陣風雨。
王九龍在將士之中,策馬走出,眉頭緊鎖:「你們是什麼人。」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對方領頭人道。
幾人都沒有圍面紗,臉頰手臂都滿是刀疤傷痕一看就是亡命天涯的殺手。
不多言語,確認是王九龍後,一行人就上前拔刀,狠下殺手,兩方人馬打成一片。
城關恢宏,春花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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