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百四十二)(2/2)
「我知道您心疼表少爺,畢竟是自家少爺,不像別的外人…先生,您給我做主啊。莊兒是真心的,您一定信我啊。」莊兒哭著,向大先生出又跪走了幾步過去。
「差不多得啊。」少爺皺著眉心出言訓斥著:「沒完沒了是嗎?」
自家少爺?
這屋裡就你一個是外人看不出來嗎?
「少爺,我…」莊兒哭著,又委屈又害怕。
「後天陛下會親臨雍和堂,趙家人怕是參加不了了。」少爺聲音輕輕的,像軟刀又像硬刺,莊兒一下就縮緊了瞳孔。
皇室的國子監每五年會換一次監正先生,連任的實在只有少數。盛京會有一場盛大的文試,通過之後,陛下會親臨雍和堂,親自選考挑出人來。
如果連文試都過不了,又怎麼能有機會參加殿試呢。
別的先放一放,能進國子監的必定出身顯赫,才智過人,最重要的是這身家清白。國子監里的學子都是皇親國戚,要不就是高官子弟,師不正則徒不正。
要不是大先生守著德雲書院,想當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閒人,陛下都想讓他來了,何必這麼些年勞心費力的。
今年不同,堂主救駕露了臉,少爺也長大了,外頭名氣也響,許多詩文會賽也都一一領教過,才學也是高著,這一回的殿試大伙兒都猜測著陛下聖心是不是早就屬意於德雲書院的人。
只要能被陛下選中,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可惜嗎?沒能讓我們兄弟幾個自相殘殺。」少爺冷聲問。
他們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一起從德雲書院的破舊不堪走到如今得金碧輝煌,從默默無名到如今的名動四海。
走了不少人,但留下的,都不會走。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又怎麼會隨便被兩句話挑撥,只是那些外人把自個兒心裡的不甘與小人心思盡數強加給了他們。
自己是烏鴉就覺得全天下都是黑的。
「我…我…」如今的害怕,才是真的害怕。莊兒紅著眼,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神色慌亂沒有無辜,肩頭止不住顫抖。
「你可以說聽不懂。」陶陽笑著。
如沐春風。
「沒事兒,你不懂,有人懂。」少爺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原本想等殿試過後的,既然趙小姐想回家了,那我就幫一把。」
自作孽。
「不…不…」莊兒一下就亂了神兒,跪地磕頭哭喊:「少爺,我不是我不是…您饒了我吧…少爺…」
她沒有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也就罷,還露了馬腳讓人查了身份出來,回去的日子也一定生不如死啊。
她想要的不多,只是想有個家,能受人看重而已啊。
「趙小姐作為私生女能為了趙家這麼捨身忘死真是有情有義。」少爺退了一步,避開了莊兒攥住他衣角兒的手,道:「陛下會重賞趙家的。」
趙家私生女,趙亦莊。
趙家通過了文會,讓莊兒來就是為了亂人心,只要德雲書院亂了,剩下的他們自有辦法。也不想想,盛京這麼多高門大戶,誰家沒點兒手腕,哪兒還輪得上并州趙家?真不知道是他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有人在背後出謀劃策,棋差一招。
那天的有人誣陷師哥打人也都是這些個喪良心的東西,端午拿的粽子,盯了半天就想出了這麼個破主意來丟人現眼。要不是想等著陛下殿試再打得他們認清自個兒的位置,這趙家人還能進門不成?
原本想著做人留一線,殿試時實力碾壓一回,也算給他們面子。最主要的是少爺想拿回在并州丟的面子,輸給長輩不差,但卻不是公公正正輸的,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不必了。
這樣的人不配與他同朝論禮。
……
「少爺,饒命啊…饒命啊…我知道錯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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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們都是不相干的人卻親如兄弟,而我明明是血脈至親,只能淪為棋子。
「因為我們有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