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所愛(一百三十四)(2/2)
「是是是,您可好說話了。」楊九窩在他懷裡翻白眼,氣著:「您也就兩個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可數你雲二爺最好說話了。
二爺仍舊笑著,神色忽地有些空,像是想起了從前在養傷那會兒。
沒事兒就逗著九饢玩兒。
他渴了,楊九倒杯水;他說燙了,楊九轉頭又去加了些涼的,他又嫌棄涼了,怎麼著都不行。
他就看著楊九來來回回地忙活著。
師兄弟用笑話楊九,說她傻,還問她惱不惱?臭小子個個兒都是壞心眼,串綴著讓楊九好好欺負他。
楊九說:沒事兒,他改不了,我改。
他一直都記得。
他雲長弓最落魄,最低谷,受盡非議與流言蜚語得猜測時,只有楊九,不顧一切地站在他身邊兒。
那個陪著他走出低谷的人,他自然執手共賞繁華。
「以後換你說不行。」二爺道,溫柔里滿是情深的鄭重。
以後我改,你隨心。
「辮兒哥。」楊九的聲音變得有些濃,埋在他胸口。
「不要去聽那些不好的話。」二爺輕柔地拍著她的腰背,正色道:「你很好。」
盛京挑一家姑娘,都比她好看又溫柔,所謂才貌雙全,她是一樣都沒有。
但是,辮兒哥喜歡。
這一點,勝過萬千。
「真的嗎?」楊九聲音低低的,有些不自信。
「當然。」二爺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當年除了你,沒人敢去西北找我。」
那些人不會在看到我昏迷在床仍舊陪伴在側,那些人不會在知道我雙腿殘廢之後還願意嫁給我,那些人不會。
「那你是因為我去西北找你,才對我這麼好嗎。」她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但心裡清楚得很,辮兒哥重情義,把這事兒看得很重很重。
「想什麼呢!」二爺都被她給氣笑了,這難得兩人正經聊兩句不帶玩鬧的,怎麼就想歪了天去了!
「你個大傻子!」二爺支起身子,抬手重重在楊九腦門兒上彈了一下,道:「忘了什麼時候定的親了是吧!」
追了那麼長時間,還被騙了說和馮哥有婚約,想想都想抽她一頓,好好教訓這個小調皮鬼!定了親事兩年多後,原本就該要成親的,結果又偏偏去了西北。
往事不提。
但這年月可不能忘了啊,分明是出征前就定了親的,怎麼就變成因為她去西北才對她好的?
這都哪跟哪啊!
二爺咬牙氣惱著,一片心意到讓她給想成這樣了。一定是外頭風言風語太多,這傻子給聽進去了。
當年也有人說,他只是不痛不癢地訓斥了兩句:兩口子的話管得著嗎!
如今看看真是心慈手軟了,真該好好收拾收拾那些嘴碎的人!
當初默默無名不見他們關心愛護,當初西北出事沒見他們義正言辭,當初身殘腿廢不見他們捨身相伴。
如今功成名就了,一下冒出了這麼些個熱心人來安排起他的家事了?
廢去手腳,挖了眼珠子,好好教教這些人什麼叫「配得上」。
看爺們這臉色不好,眼裡陰鬱越來越重,楊九就知道他生氣了。
這氣還不小。
楊九抿抿唇,抬手抱住了二爺腰際,把他帶回了被褥里。
「沒聽過一孕傻三年的老話啊…」她委屈著,也不是故意忘了定親的年兒,只是心頭一煩悶就不高興了唄。
二爺鼻息里嘆了一氣兒,不再多說,只是抱著楊九。
睡吧,天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