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候(一百五十八)(2/2)
他把董九涵帶走了,算是對她的一份安慰與承諾;承諾一定會平安歸來。
二爺側著身避開了楊九的肚子,輕輕抱了抱,道:「晚飯一定回家來吃。」
楊九鼻子又一酸。
當年她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徒,二爺也只是辮兒哥哥;他會教她唱《鎖麟囊》,兩人閒來無事就上書院和孟哥兒他們喝喝酒,說笑玩鬧。
像玉溪的那幅良辰美景圖。
「我和寶寶在家等你。」楊九說。
寶寶。
以後她會和寶寶一起膩咕他。
二爺心裡一暖,像是青湖水面兒打了片落葉來,水波溫和輕柔地盪開一圈又一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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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了飯,眼看午時後,日頭漸偏了山,二爺哄著楊九睡一會兒才悄沒聲兒出了院兒。
董九涵等了許久,額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看不出是夏燥還是心頭多思。
「走吧。」二爺轉手一打摺扇,儒雅中跟著武將的那股子氣宇軒昂。
「哥。」
董九涵跟在他身旁半步之距。
「要不您別去了,我帶人去就成!」
二爺被這話給逗樂了,轉手合扇一抬臂就結結實實地往董九涵頭上打下:「你個豬腦袋!」
「我要不去,人家能來找你?」
「哥!」看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董九涵急得想跺腳兒:「沒有您這樣兒的!」
「知道人家謀劃著名要來刺殺,還上趕著送上去讓人殺!」
「說這些廢話頂什麼用!」二爺眼眸一橫,故意凶了句:「你不是在呢嗎?」
「這點兒出息!」
董九涵又氣又急,可張張嘴有想不出什麼話來辯駁自家爺。
都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若是只有他董九涵自個兒,他鐵骨錚錚有什麼可怕的;只是二爺的身子和腿腳再不能出意外了,萬一打鬥中有所損傷豈不是得不償失。
二爺眉眼含笑,像是赴宴一般輕快又像是面聖一般腳步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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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的,爺還要回來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