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竹馬(一百三十六)(2/2)
「吃吃吃!」九良正生氣呢,看都不看他一眼,叉著腰好不正經。
今兒是端午,這粽子哪兒來的一想就知道,堂主被他這一副孩子氣的樣子又給逗樂了。
明明氣得要命,還強忍著不罵人,也就周九良這麼個脾性了。
都說是孟門周寶兒了,裝什麼大人,這會兒又沒外人在。
「好啦。」堂主耐心哄著,道:「我這不是忙著嗎,你想吃什麼我晚點兒在陪你去。」
原本九良也是想拉他回家吃飯的。
忙歸忙,咱得有時有響啊。
原來他也想到了,這才誤會這通脾氣是因為好幾天沒一塊兒吃飯了。
雖然還生氣著,但聽了這話,九良心裡頭還是高興的。
他是誰啊,他可是孟哥兒養大的,孟府除了孟哥就他說了算!那是外頭一般的野花野草能比得嗎!
「您忙!」感動歸感動,氣還沒消:「您好好忙,啊!我呀就不打擾了!」
這是真生氣了。
堂主趕忙勾住他肩膀,不與他笑鬧了,正色道:「好端端的,誰惹你生氣了?我這確實忙啊,你看,寫了半天的,被你這麼一打墨汁兒,我還得重來!」
「哎呦喂,這得多勤快啊。」九良白了他一眼,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您有空閒去關心人姑娘看大夫了,還沒點空閒備文啊?」
「什麼姑娘啊?」堂主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養的周寶兒這也太可愛了。
九良轉過頭去不看他,孩子氣地哼了一聲兒。
看著鼻音兒和動作,應該是沒那麼生氣了。堂主還不了解他嗎,真要生氣都不帶理你的,哪裡還輕輕哼一聲兒。
九良也心思也簡單:既然不記得就是不放心上,沒什麼可氣的。還算有良心,他要真記得,那咱就三個月不理他!
堂主想了又想,這兩日也就和那一個姑娘說過話了,隨即捂臉笑得十分無奈。
「你這一天天都想什麼呢。」堂主拍了下他後腦門兒,笑道:「七堂的人,我還能不聞不問?隨口一句話的事兒。」
「行行行,您是腕兒,堂主嘛。」九良心口不一地附和著,神色里滿是不滿,白眼是一個接一個。
「你和一個新來的計較什麼。」堂主無奈扶額。轉身解開了一顆粽子,撥開粽葉吹了吹,明知不燙但看手法是早早習慣的動作。
遞到了九良嘴邊兒。
「今兒是端午節。」孟哥笑著。
「哼~」九良嘟囔著哼了一聲,仍是張嘴咬了一口粽子。
咱大度。
這不就高興了嗎?堂主笑得猶如慈父長兄,就著那一口,自個兒也咬了一口。
師娘做的粽子就是好吃。
「我…我就是不喜歡她嘛。」九良嚼著糯米里的細肉,出口的聲兒都有些模糊。
「你啊。」堂主笑著搖了搖頭。
有什麼可在意的,咱周爺喜歡過誰啊?別說一個新來的侍女,外頭那麼多德雲女孩捧著他追著他,也沒見他多喜歡人家。
回回躲得都不行了。
出門設教,人家收場都得聊兩句,再和姑娘們說說笑笑的。他倒好,趕著回家生怕鎖門似得!
堂主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真的啊!」九良看他一副不往心裡去的樣子,氣得直跺腳。道:「她和那些姑娘不一樣,看著溫和無害,心眼可多了!」
「好好好,我信。」堂主隨口應著,拿著粽子又往他嘴邊兒遞,餵粽子比回話兒可走心多了:「再吃一口。」
「阿嗚!」九良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這一張嘴就咬了口粽子。
「你…」滿嘴的粽子,他嘟囔半天也沒說句整話兒來,就瞪著他孟哥兒。
堂主看著他,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兒,覺得好笑:「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不回話,這祖宗可就沒完了。
九良咽下了粽子,吧唧嘴兒像個孩子。
道:「她和我說了:這粽子,辮兒哥頭一份兒。」
堂主吃掉了最後一口粽子,仿佛聽不懂的樣子,不在意地笑了笑。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吹了吹遞到九良嘴邊兒:「喝了。」
吃粽子,粘牙。
九良喝了口茶,自個兒擦了擦嘴角兒,嫌棄道:「聽聽這話,以為自個兒多聰明吶?」
「十三歲的小孩兒,懂什麼。」堂主笑著,喝了口茶,道:「你就當聽著玩兒,不樂意聽就趕走,隨你。」
七堂我說了算,我讓你說了算。
「哼!我回頭就找大楠說去!」九良氣鼓鼓的,一副這事兒沒完的樣子:「怎麼想的,把這種人給帶回來。」
出身才學咱都不看,你不能不當人啊。
這世上可恨的不是敵人,是有人打著愛你敬你的名號兒,害你。
堂主笑得眉眼彎成了月亮,看著就讓人動心的溫潤如玉。
「你啊,要是多忍忍,還能看些好戲。」
「啊?」九良一下沒反應過來,有些傻愣愣:「怎麼個意思?」
堂主含笑,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轉身走進桌案里收拾著桌面狼藉。
「你不回家吃飯啊…」
「這可是你砸的啊。」
「那…寫到什麼時候啊。」
「明兒寫。」
「噢,那今兒呢?」
「回家吃飯。」
「噢…啊?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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辮兒哥自然是頭一份兒,小時候犯了錯,可就他頭一份兒了!
兄弟之間嗎,誰挨打都一樣。
可不就他頭一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