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尋常(一百四十一)(2/2)
陶陽給倒了杯茶,說了通白日裡的那些事兒,要緊的還是莊兒說的那些話。陶陽四兩撥千斤地轉了話頭說莊兒以下犯上,掌嘴了;同樣的事兒和二爺這麼一說,他自然是不好哄騙過去的,當時就氣得不行了。要不是陶陽攔著,昨晚莊兒的腦袋就落地了。
陶陽這回這麼有耐心,不用說也知道是和咱們大少爺沆瀣一氣的。他是打小愛戲弄人,那也是只對自家弟兄,那些不知打哪兒來的閒雜人等壓根兒就不入眼,哪裡還會想法子繞著彎兒去收拾。
「這些人都過分多少年了。」少爺道。
「技不如人還心有不平。」
他是越來越有當家人得樣兒了。
「不收拾不足以平民憤。」
「礙著情面兒不撕破臉,難道還縱容著嗎?」一想到那些個人造謠生事,無中生有地抹黑德雲書院,他就恨不得讓人撕了那些嘴。
能處就處,不能處,死遠點兒。
「隨你們。」二爺一背手,三人已經走出了影壁。
「趁早啊,看了心煩。」他什麼都可以不管,但不能不在意楊九。
那可是他的小媳婦兒啊,他的人還讓外人給欺負了,跟誰倆呢?
這些日子裡,盛京閒言碎語越來越多,比起當年兩人定親時還要多,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引帶百姓閒話。
九饢耳根子軟,看著不上心,其實句句都聽到了心裡去憋著自個兒難過;誰也不給說,包括她辮兒哥。
楊九攀高枝?這都是什麼喪良心的話,當初受傷那會兒誰站出來了?沒別的,咱雲家二爺送您去和閻王爺攀親戚。
看咱們二爺的意思就算是點頭了,少爺終於舒心一笑,拉著二爺的手謝了聲。
玩兒嘛,不用心都對不上人家晝夜不停編瞎話的那股勁兒。
三人同時出了門,馬車都在府門前侯著,這剛要揮手作別各自忙碌,巷口駕了匹馬出來。
這是書院的小廝,下馬行禮。
道:「少爺,先生讓您趕緊去一趟。」
每日裡都要去的,今兒派人來催了,那必定是有什麼要緊事兒了。
陶陽皺眉,問:「知道什麼事兒嗎?」
「聽說…聽說…」小廝有些欲言又止,抬頭看了眼三位爺,低聲道:「表少爺調戲了婢女…」
「誰?」二爺一問,神色里滿是不相信:「胡說什麼呢!」
大楠那小子長這麼大的喜好,八成也就是和九齡打一架了,他要是有心思調戲姑娘,老早娶媳婦兒了!
這書院裡哪有什麼姑娘,除了廚娘也就那一個了,陶陽攥緊了衣袖有些氣惱;有些人承受不起你的惻隱之心,弄死才是最好的結局。
「也…也不是…」小廝撓撓頭,有些憨氣:「婢子是說和表少爺定了終身,表少爺不認,她就說表少爺…」
翻臉不認人。
「咱們先去。」少爺拉上陶陽,轉頭對二爺正色道:「您就不用了,交給我們了,放心去忙活吧。」
「看著點兒。」二爺點點頭,不再多說;目送他們上了馬車遠去。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不管人家就得寸進尺。你想給人家留點情面,收拾收拾就算了,人家卻一心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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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總說:使我洛陽二傾田,安能配六國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