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尋常(一百四十一)(1/2)
陶陽一早起了身,拉著少爺上師娘院兒里跟著一塊兒吃早點了。
夫人還笑話著,今兒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平日裡個個躲起來自個兒玩去,這一大早這麼懂事上這來吃飯。
吃過了早點拉著說了幾句話,小廝進屋來稟告:陶爺,二爺要出門了。
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倆臭小子就是故意等著小辮兒的,又不敢上人家小兩口的院兒里打擾人家親熱,就屁顛屁顛來這等著。
陶陽一拱手,嘴角上揚,還沒開口就被師娘給搶了個先。
夫人一副看透了的嫌棄樣兒,揮了揮手道:「走吧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娘~」少爺一下就被母親那副樣子給逗樂咯,笑得歡喜又有些無奈。
平日裡確實是忙,要不是自個兒和陶陽住一塊兒,他們兩人也碰不上。更不說母親的院子,每日都是早出晚歸的,也沒趕上請安的時候,如今名氣越來越響,繁瑣事兒都比父親還多了。
「趕緊走!」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兒,下逐客令:「你兩不走我這院兒里的衣裳都晾不幹了。」
「啊?」陶陽沒聽明白,愣神兒的樣子還有些傻氣楞秋。
「太陽不打西邊來,我也等不到你倆這麼懂事兒。」夫人白了一眼,不愛搭理他們。
說起來,夫人都有些想燒餅了。
還是餅子聽話,這些個兒臭小子全是沒良心的!打小怎麼餵起來的,一口湯一勺飯的啊。長大了,個個兒都有小心思了,不搭理她老一輩兒的了!
餅子從前在家住那會兒,就老陪她逛街走鋪兒去。唉,娶媳婦兒就搬新家了,都沒人陪她出門兒走走了。
夫人感慨著,把燒餅小時候闖的禍和三天兩頭有人上門告狀的那些事,全忘了。
整個胡同,要說最淘的,燒餅沒差了。
「娘,等過了這幾天,一定好好陪您。」少爺笑得孩子氣,在夫人膝下撒嬌。
陶陽看著,覺得這傻少爺比師娘還逗人兒。師父這些年該不會拿他當姑娘養起來的吧,想想都好玩兒。
夫人才懶得理他,這麼些年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滿盛京啊,誰的話都能聽,打德雲出來的這些個小子啊,是一個都不能信。說起話來放煙花似得,看著美,全是哄人玩兒的,這嘴皮不知道還當是說書的呢。
兩人行了禮,在母親一臉嫌棄下出了院兒,出了和暉堂就和辮兒哥撞了個對臉。
陶陽笑盈盈地,二爺一對上他這笑意就覺著脊梁骨發涼。
這小子,打小就蔫兒壞蔫兒壞的。
「一大早,你可讓我省省心吧。」二爺皺著眉頭,聳了聳肩膀,陶陽這笑得他有些脊背發涼。
「這不是有事兒讓咱舅爺幫個忙唄。」少爺笑著,揮揮手讓九涵站一邊兒,親自扶著二爺,獻殷勤。
「你可拉倒吧你。」二爺白了他一眼,嫌棄得不行;道:「就知道沒好事兒。」
還舅爺,平日裡就沒聽他規矩喊過舅舅。一到有事兒相求的時候就想起來了,到時候有什麼差錯,姐夫就頭一個罵他不懂事兒,拉著小孩兒胡鬧什麼的。
「你怎麼跟我娘一樣一樣!」少爺也嘟囔著,果然是姐弟,這小眼神兒給他白的。
陶陽笑了笑,私底下拉了拉少爺袖口,示意他別鬧了。
「辮兒哥,您就幫個忙唄。」陶陽壞笑著,壓低了聲音:「一句話的事兒,到時候讓護城軍別讓他們那麼痛快唄。」
二爺腳步慢了些,看了陶陽一眼,心頭一轉能猜個大概了。氣惱著:「你們也是閒的,逗他們幹什麼,直接趕出去。」
「這一折騰又得等好幾天…」
逗就逗,隨你們高興。但不該留的人是一個都不能留,引狼入室。
昨兒夜裡二爺氣惱著,出了屋門上陶陽他們屋裡坐了會兒。陶陽是個明白人,一看他那副樣子就明白了,除了楊九饢誰能讓咱雲二爺這麼無奈。
陶陽給倒了杯茶,說了通白日裡的那些事兒,要緊的還是莊兒說的那些話。陶陽四兩撥千斤地轉了話頭說莊兒以下犯上,掌嘴了;同樣的事兒和二爺這麼一說,他自然是不好哄騙過去的,當時就氣得不行了。要不是陶陽攔著,昨晚莊兒的腦袋就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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