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馬(一百三十二)(1/2)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老一輩兒說的話總是沒錯的,只要齊心協力沒什麼做不到的。
齊心協力只能讓人走得更穩,實力才決定著能走多遠。
少爺們一向勤奮也算聰穎,但總歸年輕,哪一個兒挑出來都是不過二十的少年郎;再如何勤奮,遇上了資歷深厚的前輩也是只能拱手道一聲賜教。
四月詩文賽,并州趙家摘得桂冠。
德雲書院,第二。
這一行來的人不少,除了并州城還有臨城的五州府都來了,青年才俊不計其數,年紀都差不多,最大的也就而立之年,有幸同台切磋本就是一大幸事。
并州趙家雖然算不上名門,但也是三代從文的書香門第,這一回上場的也不是趙家少爺而是趙家老爺的師父,代表趙家出場,拿下鰲頭。
前頭那些個少年都輸了,唯有德雲書院走到了最後一場,雖然與魁首失之交臂但卻不失體面,贏得的聲明遠遠勝過魁首。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話都是安慰人的,但畢竟都是少年,與魁首失之交臂難免心裡失落。轉頭想想收拾下東西能回家了,這又覺得高興起來。
九齡和大楠設的教壇已經結束,陶陽和少爺也上了台穩住了場子,閒著沒處納涼的人也都沒在出來鬧事了,這回的詩文賽也圓滿結束了。
該回家了。
小廝已經收拾好了行囊,明日就能動身回京,少爺們也都回了各自得寢屋歇著。
「不要多想,咱們盡力了。」陶陽走到少爺身邊兒,揉揉他的耳垂。
「我知道。」少爺笑笑,像是不大在意,燭影里垂下腦袋來,道:「是我技不如人,也是該的。」
要說前輩,榕城百年的歷史出的人才還少嗎?那一場,德雲七堂名動北直隸。
陶陽眼睫閃了閃,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自責。
去年堂主領著七堂的人拿下了榕城魁首,三年前燒餅哥領著人去天津也拿下了魁首,在往前看岳師哥當年去江南也拿下了魁首。
他沒有。
他是郭家的少爺,未來的繼承人。
「傻子。」陶陽淺笑,沒有半點嘲諷,滿是對他的心疼:「全力去做了,就足夠了。師哥們年紀大,經驗閱歷都高出許多。」
「要不怎麼說是咱們師哥呢?可不得樣樣都頂好兒的。」
「再說,師哥們回回應賽都是師父安排人去的,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飯。」
「這一回,除了九齡和大楠,來的都是新學子。事出突然,咱們都沒準備。看看人家找來的都是大腕兒,輸給了師父輩兒的人,咱不丟人。」
盡人事,聽天命。
無愧於心,不負師長。
「放心吧。」少爺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抱住了陶陽:「我都知道,沒往心裡去。」
是啊,你說的對,我還年輕。——阿陶,你比我還小一歲啊。
他比任何人多清楚。
父親如果上台,是不需要排兵布陣的。
陶陽上台,也是不需要準備的。
他想快些長大,快些讓自己的肩膀厚重起來,快些讓師長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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