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以隋代周 第六十二章半渡而擊(1/2)
水兩岸都是密密麻麻的軍營,雙方數十萬大軍對持在直沒有什麼衝突,朝庭的軍隊因為將領搖擺不定根本沒有發起進攻,而叛軍則是因為造反,也沒有多少士氣,主將尉遲惇又是第一次指揮如此大軍作戰,完全沒有經驗,也只得維持守勢。
只是高熲和楊勇兩人到達前線的第二天,官軍開始動了起來,整個泌水西岸一改往日平靜的氛圍,在軍隊的命令下,無數工匠乘坐小船,運送各種木料,開始在河上架設浮橋。各個行軍總管爭先恐後,誰也不敢怠慢,泌水之上,同時有六條浮橋在架設。
此時正是七月天,河水清涼,一些興奮起來的工匠直接跳到河水中,看到官軍架橋,東岸的叛軍頓時大吃一驚,連忙組織人馬對河中工匠射殺,卻被早有準備的官軍射了回去,每座正在架設的浮橋後,都有上百具弩床和上千弓手嚴陣以待,制式的弩床射程高達三百多米,精鋼為鋒、熟鐵為羽,可以輕易撕開盾牌,將人釘死在地上,倉惶組織起來的叛軍弓箭手根本不是對手。
在架設浮橋時,官軍也沒有閒著,這些天收集到的上百條漁船開始裝著士兵,向對岸渡去,泌水最寬處只有二百來米,窄處只有數十米,不到一盞茶時間,第一批官軍已經渡過河。
河東岸有叛軍修建的簡陋工事,用木樁擋住官軍上岸的去路,不過,防守的叛軍被官軍箭雨驅散後,這些木樁就成了擺設,很快就砍倒,官軍紛紛從砍倒的缺口湧上了河岸。這些木樁反而被官軍用在前面修建工事,準備應付叛軍的反攻。
叛軍太麻痹大意,以為對面的官軍這些天沒有進攻就一直不會進攻,西岸這邊一大早就調兵遣將,如此大地動靜叛軍竟然忽略過來,被官軍一攻,馬上就措手不及,官軍的先頭部隊幾乎毫無阻擋就過了河。
尉遲惇還在營中高臥不起,聽到喊殺聲。連忙爬了起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數名親兵湧進帳中:「元帥,不好了,對面正在進攻我軍。」
尉遲惇大罵道:「慌什麼,派人將他們趕下去就是了。」說完,他才匆忙披衣。
在離泌水數十米遠的地方,官軍搭了一個高台,這是韋孝寬用來指揮渡河所用,平台上掛滿了旗幟,何軍前進。何軍後退,韋孝寬都靠這些旗幟來指揮,楊勇和高熲兩人就站在韋孝寬身邊,見韋孝寬對數萬人進攻指揮的如使臂指,互相望了一眼,也著實駭然。
在這個高台上,泌水兩岸的敵我調動都清清楚楚,見官軍先頭部隊已過河,高熲和楊勇都鬆了一口氣,只要取得立足點。渡河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等尉遲惇趕到前方時,官軍已渡過二輪,登岸的士兵總共有二千多人,尉遲惇暴跳如雷,大聲喊道:「把他們趕下去,趕下去。」
數萬大軍從後面調了上來。象一群蝗蟲一樣黑壓壓的向上岸的官軍壓了過來,雙方立即在對岸展開一場血戰,天空中到處是箭支在飛舞,雙方交接處更是人頭滾滾。
韋孝寬閉上了眼睛,滾出數滴淚水,嘆道:「這些都是我大周忠勇地士卒,如今卻在此自相殘殺,老夫又於心何忍。」
杜慶信安慰道:「大人不必自責,這都是尉遲迥狼子野心,自不量力想要反抗朝庭。才會如此。」
「狼子野心,到底是誰狼子野心,或許是我錯了?」韋孝寬喃喃的道。
杜慶信驚出一身冷汗,韋孝寬這話豈不是直指向丞相,不由抬頭望向楊勇,楊勇卻只是注視著對岸的戰鬥,仿佛並沒有聽到韋孝寬的話語,杜慶信放下心來,不敢再接韋孝寬的話。
叛軍仗著人多。東岸的官軍漸漸立足不住,被叛軍一步步壓向河邊。河面上的官軍拼命划船過去增援,而西岸的官軍也組織強弓手儘量對叛軍進行壓制,只是雙方混戰在一起,弩床敵我不分,根本不能用,弓箭手的效果微乎其微。
趁著叛軍注意力都在過河地官軍上面,水面上的浮橋一點一點的向前伸展,最快的一座浮橋已經完成了數十米。
叛軍也終於回過味來,同是大周軍隊,他們也有不少床弩,叛軍開始將床弩推到官軍架設浮橋的地方,無數的利箭射進河中,粗大的箭支甚至可以直接將工匠用來搭建浮橋的船隻射穿,一些弩箭將射中的人體帶飛到半空中,直接砸向另一人,一支弩箭往往穿過數人的屍體才啪地一聲掉進水裡,河水迅速被染紅了起來。
叛軍的弩箭打斷了官軍浮橋的建造速度,許多工匠看到自己的同伴死的如此之慘,馬上失去了繼續呆在水裡的勇氣,拼命向岸上划去。
「繼續造,不准停!」岸上地官軍毫不憐憫,儘管是自己人,只要有工匠敢上岸,一樣用長槍刺死,工匠們只能心驚膽戰的繼續停在河中造橋,祈禱弩箭不會射中自己。
「弩車,反擊,反擊。」岸上的軍官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上百隻弩車立即朝著叛軍的弩車方向射去,只是叛軍早已算好了距離,雙方用的弩車規格都是一樣,他們只需對準河內的工匠射擊就行,根本不在岸上官軍弩車的射程範圍之內,只有少量的巨箭能飛過去,大部分的弩箭只能落在叛軍弩車地前方。
眼前己方的弩車不能保護自己,那些強壓下來的工匠再也忍不住心中恐懼,哭著喊著無論如何也要上岸,與期在水中被弩箭射死,還不如死在岸上,至少屍體不會被拋到水中餵了魚鱉。
官軍只能無可奈何的放開缺口,讓工匠們暫時上岸,總不能將這些工匠全部殺死。五座浮橋的建造暫時告一段落,只是在東岸官軍護著的那座浮橋卻是頑強的一點點前進,只要東岸的官軍還沒有被肅清,叛軍就拿這座正在建造地浮橋無可奈何。
韋孝寬令旗一指。命令其餘五橋撤出來地
加入到正在建造的那座浮橋上去,加快浮橋建造速度
官軍雖然人數並不比叛軍少,無奈運輸地小舟有限,一次只能運一千餘人,一個時辰過去了才輸送了七八千人,這還是叛軍大意,先運了二場的原故,面對叛軍潮水般的進軍,過河的官軍已死傷大半。每次運輸過去的人連消耗都不夠,成為最忌諱的添油戰術。
幸虧官兵士氣旺盛,又深知身後有援軍,方能死戰不退,否則早已經崩潰,只是如果這個局面不改觀,早晚過河地官軍都會被叛軍趕下河,到時這次的渡河行動就算徹底失敗。
梁士彥、宇文、元諧、宇文述、崔弘度這五人都來到了高台上,只有楊素還在指揮軍士渡河。修橋,看到這種情形,所有人都是一臉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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