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大家都在放嘴炮(2/2)
「你來得正好。麻煩協助一下我們的工作。」
「呵,好啊!」葉喇喇坐下來,滿不在乎地蹺起二郎腿,「反正都協助那麼多次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次兩次的。」
白慕川眯眼,不說廢話,「上午十點,你在哪裡?」
葉輪:「在外面瞎溜噠。我上午沒戲。」
這麼說,不在現場了。
白慕川視線微微一凝,「你在做什麼?」
葉輪:「在街上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買買買了!」
頓一下,他揚了揚唇,笑得有些邪性,「這個不需要找人來證明吧?我單身,一個人逛街,沒帶助理……。」
白慕川眼皮都不抬,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談話方式,依舊按照自己的詢問節奏來。
「說一下,你都逛了哪些街,哪些店,都具體買了什麼?」
葉輪一怔,「都要說?」
白慕川冷著臉,「都要說。」
葉輪呵地笑,「行啊。」
要交代清楚行蹤,尤其在警察面前交代清楚行蹤,真的很不容易。
每一個小細節,都需要反覆詢問、確認,詢問,確認……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葉輪都說得口乾舌燥了,才把這部分說清楚。
白慕川微微勾唇,「好了。你可以走了!」
其他人得到警察這句話,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似的,分分鐘想要拔腿飛奔,可葉輪似乎半點都不懼被警察詢問,也沒有要馬上離開的意思,依舊懶洋洋坐在那裡,斜斜看了一眼白慕川。
「這就完了?」
白慕川看著他,不說話。
呵!葉輪又笑,「不用扣留我24小時,讓我仔細想清楚嗎?」
看他一副故意找茬的樣子,唐元初憋不住了,「別沒事找事啊!協助辦案是公民的義務,你以為你會演個戲就了不起了,什麼態度啊你?」
「唐元初!」白慕川喝止他,淡淡掃他一眼。
唐元初年輕氣盛,一時失言,不代表他傻。
他知道,跟葉輪這種人對著幹,很多時候只有警察吃虧的。
不說其他,就人家的腦殘粉,動起真格來投訴他,就夠他喝一壺了。
有黃何的前車之鑑,他不敢為自己和大隊惹麻煩,哪怕心有憤憤,仍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見狀,葉輪卻笑了,不甚在意地瞄了他一眼,勾勾唇,「這位警官似乎對我們演員有一點個人情緒?不要緊!反正每天都會有成千上萬個像這樣的人在放嘴炮。一邊看不起我們,一邊羨慕我們……」
說到這裡,他突然盯住唐元初。
「以後劇組有試鏡的機會,我通知你來啊……警官?」
他涼涼的笑著,那雙眼睛格外媚,那張嘴唇格外艷……似有一種男生女相的陰柔之氣,又似有一種從骨子裡泛出來的邪勁兒。
跟他對視,唐元初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明顯低了好幾個段位。
一時間,唐元初被堵得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呵!葉輪不在意地笑著站了起來,那態度可以說很囂張了。
「沒事我就走了啊,各位警官。」
沒有人回答。
茶館裡一片安靜。
葉輪邁著閒適的步子,走了不幾步,又突然回頭。
這一眼,盯著向晚。
看了好幾秒,向晚心裡怦怦地都開始敲鼓了。他才邪邪勾唇一笑,調轉視線看向白慕川。
「我有個建議,白警官。」
白慕川目光似劍,涼若冰霜,「說!」
葉輪懶懶地笑,「我只是演反派,不代表我就是反派。你們能不能不要總盯著我?沒事也找找那些演警察的人嘛?萬一警察里也冒出個罪犯來呢?」
說完,他大步走了。
從頭到尾,他囂張狂妄,除了白慕川之外,他幾乎不正眼看人,可以說很大牌了。
但每每想到他的眼神,向晚就覺得五臟發涼。
一個年紀輕輕的男人,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漠視一切,狂妄如斯?
葉輪一走,對劇組工作人員的排查就進行到了收尾階段。
然而,核對排查材料,他們發現漏掉了很重要的一個人。
男一號戚科!
方圓圓的新晉男神……
在上午那場戲裡,他才是主角。
在唐元初的詢問下,劇組開始還推諉說戚科下午沒戲,中午回賓館休息了。可看白慕川冷著臉坐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劇組沒辦法,只得叫人把戚科接了過來。
一開始,向晚以為戚科不來是耍大牌,不肯「下凡」與他們交流。
可當戚科真正站到眾人面前的時候,她才發現之前的猜測全部都偏了。
戚科看著比葉輪的年齡要大上好幾歲,與葉輪是完全相反人格的兩種人。比起葉輪的叛逆不羈與邪性來,戚科本人與他在《灰名單》里的男一號人設基本一致。陽剛、低調、不張揚、對人非常有禮物,對警方的問題,也非常配合。問了的要答,沒問的也主動交代。
只不過,他的回答,完全無用。
他那時在道具組換警服,有很多人可以為他證明。
綜合方方面面的情況,那一場戲,確實就是一個巧合。
陳六慌亂奔跑的時候,這邊還在準備道具——那一隻用於調虎離山的箱子。
經過檢查,所有用來做道具的毒品都是麵粉,劇組裡也沒有找到任何涉嫌犯罪的勾當。
「所以,白忙活一下午嘍?」唐元初伸個懶腰站起來,「媽的,這劇組也是邪門得很!啥事都有他們,可每次查下來,他們啥事都沒有!」
這話聽上去有點繞,可仔細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向晚抿了抿唇,對這個事情有點愧疚。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白慕川一眼,「今天怪我,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白慕川看過來,「只要堅持,就沒有被浪費的時間。也許,我們只是晚來一步!」
向晚與他對視片刻,低下頭,默默地有些難過——
那邊,唐元初卻跟何文才幾個人擠眉弄眼地鬧了起來。
白慕川回頭一瞪:「幹什麼?」
唐元初眼珠子微轉,笑得有些小心,「老大,晚上放個假唄,我們喝酒去?」
白慕川剜他一眼,沒表示贊同,也沒反對,卻被唐元初等人會意,當成了默認,立馬笑逐顏開。
「哥幾個,晚上喝酒去。」
「唐元初請客!」
「蘭桂香坊走起——」
眾人開始整理東西,準備離去。
白慕川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看向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巷子。
「你說,他們誰在說謊?」
不知道他在問誰。但向晚就站在他身邊,理所當然地接過話來。
「陳六老實巴交的,話都表述不明白,不像那種有腦子的人。胖子很社會,但這種人尤其奸猾,如果沒有相當大的利益驅使,他不會輕易去賣命……」
遲疑片刻,向晚緩緩說:「今天見了那麼多人,我覺得最可疑的人……是葉輪!」
「嗯?」白慕川轉頭看他。
向晚看著他的眼神,突然間,就想到了葉輪那個令人猜測不透的笑。
「不在場的人,才會有無數的可能。」
說完,她停頓片刻,又幽幽一嘆,「其實我更想不明白的是,他們在那個時候把警察引走,到底是為了幹什麼?與小說劇情一樣的毒品交易,還是別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白慕川沒有回覆。
他久久站在那裡,挺拔的身軀有一絲冷肅之感。
「葉輪。」慢慢的,他重複一遍那個名字,放低了聲音,「是人是鬼,總會有顯形的一天!」
……
收隊已到下班時間。
唐元初要請客,眾人很興奮,嚎叫著要拉白慕川一起去。
然而,白慕川拒絕了。
理由:他今天要回去搬家。
向晚聽到他提及這個事,心裡就起膩子,皮膚莫名有些發燙。
怪怪的!頭皮一層層發麻。
不過,隊上的同事,大多不知道他原本住在那裡,也不知道他搬家的真正內涵,並沒有很在意,只是起鬨地叫著讓白隊請客。
搬家請客是錦城人的習俗,白慕川也不推諉,笑了笑,從錢夾里掏出一張信用卡,直接交給謝輝。
「你們去喝,多少都算我的!」
眾人歡呼一聲,興奮得不行。
唐元初卻愣住了,「老大,這不對啊!嘿,說好今天我請的。要不,你明天再請好了……」
「少囉嗦!」白慕川瞪他一眼,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等你娶媳婦,再請不遲!」
白慕川話音一落,就有人怪叫起來。
「那可不完了!怕是一輩子都吃不到唐元初了?」
「滾球!」唐元初踢他,「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帶個妹子給你看看?」
「有種帶啊!」
「……」
幾個男人歡天喜地地鬧騰去了。
向晚低著頭收拾東西,準備撒丫子滾蛋——
單獨一個女人,她不想跟唐元初他們去酒吧那種地方喝酒,更不想被白慕川叫住,讓她去幫忙搬家。
可誰會想到,怕什麼就來什麼?
她拎著包上完廁所,剛剛從側門溜出去,就看到白慕川的車停在那裡。
「小妞,哪裡跑?」他勾起唇,笑容盪在夕陽的餘光里,又暖又騷,說不出的撩人。
「……」向晚無語頓足,雙眼微眯著,水汪汪地看他,「幹嘛?」
白慕川偏偏頭,「上車!」
呵!向晚將包摟在懷裡,不悅地瞪眼,「憑什麼呀?你搬家你搬你的,關我什麼事?」
白慕川輕笑,有一絲促狹輕輕從深邃的眸底飄出來,「誰說我現在就要去搬家的?向老師,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跟我住在一起?」
迫不及待個鬼!不是他說的要搬家?
向晚垂著眼帘,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一副小女兒情態,「那你要幹嘛?」
白慕川揚揚眉梢,「星光大道,追星去!」
向晚:「……」
她不解地抬眼,卻意外撞上白慕川嚴肅的目光。
更加意外的是,一個小時後,她被白慕川帶著,見到了頭號情敵——謝綰綰。
------題外話------
今天我被警察要求協助調查了……真的真的嚇死我了!捂臉——
幸好不是什麼刑事案件。要不,真的就用科學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