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不是殺人犯的殺人犯(1/2)
上了車,三個人往刑大走。
唐元初照常做司機,兼職好奇寶寶。
「老大,你今天好神!聽得我一愣一愣的,完全跟不上節奏!」
他是個新刑警,入職不到一年,對白慕川辦案的一些手段,新奇又狂熱地崇拜著。
「你今兒吃住那女人的幾句話,是怎麼想到的?」
「嗯?」白慕川坐在副駕上,閉目養神,「我什麼時候吃人了?」
「嘿嘿!」唐元初不貧,直接問:「孫尚麗跟孔新瓊在陽台上撕扯那一段,你怎麼會知道細節?」
「我說了,孫尚麗告訴我的。」
「……」唐元初瞅他,「別逗了,老大。死人哪會說話!」
「死人當然會說話。」白慕川斜掃他一眼,「你小子,以後腦子活一點,死人就會對你說話了。」
「……」唐元初頭皮都麻了。
白慕川淡淡說:「那天落地的花盆上,有孫尚麗的指紋。」
呃!原來如此。
唐元初恍然大悟,對他好一頓稱讚。
向晚坐在后座,卻是愣神不已。
她記得當時告訴白慕川這件事時,他雖然去了現場,但看上去對此絲毫不以為然。
誰會想到,他其實暗自查過花盆上的指紋?
這人辦案太仔細了,嘴也太嚴了,什麼事都不告訴她。
向晚抿了抿嘴,又接著問:「那吳宏亮的體重呢,不會也是他告訴你的吧?」
白慕川從後視鏡看她,唇角略略一勾,眼神兒莫名帶一點戲謔地壞笑,「當然不是。是你的好鄰居告訴我的。」
好鄰居?
愣了一秒,向晚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
他指的是程正。
那是技術隊屍檢後,給出的數據。
向晚好笑地問:「所以,你也認為幫孔新瓊藏屍的人,是霍山?」
「不。」白慕川面色凝重,「我認為,他間接參與了殺人!」
啊!向晚又一次驚悚。
這是他要徹底否定她的《側寫報告》了麼?
向晚想了想,纖眉蹙起,「如果霍山參與了殺人,孔新瓊沒有必要幫他隱瞞啊?兩個人雖然有過私情,這都幾年沒有來往了……」
白慕川哼笑,「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那麼冷酷的。一日夫妻,百日恩。」
向晚瞪他一眼,他才漫不經心地拉下臉,認真地改口:「更何況,你沒發現霍山這小子,慣性借刀殺人嗎?」
譚子陽是吳宏亮殺的無疑。
整個事情看上去,霍山也只是耍了一點小聰明來對付情敵而已,甚至都算不上犯了什麼大錯,說他故意殺人,法律都不會認同。
但譚子陽偏偏是因他而死。
那麼,在譚子陽死後,霍山會不會因為害怕受到牽連,再用同樣的手段殺掉吳宏亮?
因為吳宏亮一死,再也不會有人知道譚子陽的死,與他有間接關係了。
「也許孔新瓊,到死都不會想到,她只是霍山殺人的一把刀而已。」
……
人性,真有這麼惡毒嗎?
……
汽車裡久久沉默。
審訊室里的霍山,第三次面對警察,也比往常沉默。
他沒有再痛哭流涕,沒有再痛陳被女人辜負的無奈與痛苦,而是有些疲憊地半耷著眼皮兒,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用「軟抗拒」的辦法拒絕與警察交流。
「不知道。」
「不清楚。」
「不了解。」
三字經,被他念得很順。
無論唐元初怎麼詢問,他說來說去就這幾句。
實在被問得狠了,他就是皺眉,「要不,你們跟我的律師談吧?」
有錢人有時候就是格外犀利,人家動不動就請一個律師團來對付你,警察跟這種人周旋會比較累,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輕則被批評,重則丟飯碗……
黃何還在看守所呢。
有前車之鑑,唐元初問得小心謹慎。
結果浪費了大半個小時,除了最初就知道的那些情況,沒有半點進展。
「霍山,你還要垂死掙扎麼?」唐元初額頭上都急出汗來了。
他知道白慕川讓他負責審訊霍山,是對他的培養與信任,可初涉這麼大的刑事案件,面對霍山這麼一個極端懂得保護自己的房地產商人,他盡了全力,在氣場上也震不住霍山。
「孔新瓊已經都交代了,你還要頑抗到什麼時候?」
唐元初咬牙,說得有些惡狠狠的。
然而,霍山雲淡風輕,翻了翻眼皮兒,哼一聲,「警官,張嘴胡說誰不會?證據呢?」
審訊第三次了,他明顯比前兩次更有經驗。
向晚坐邊上旁觀,默默觀察著這個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突然間發現,她的《側寫報告》里,確實是低估了霍山……
這個對著警察會掩面痛哭的男人,其實內心相當強大。
他會示弱,但他不怕。而且,他對自己非常自信。
也是,要不然,人家又怎麼能成為大房地產商呢?
向晚暗自嘲弄一笑,白慕川卻突然站了起來。
「霍山,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不要搞得太難看,把自己的後路都斷了……」
「白警官!」霍山哭喪著臉喊著,整一個無辜的臉,「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我已經盡全力配合你們工作了。公民的義務,我都盡到了,你們總不能強迫我承認殺人吧?」
白慕川眼裡冷芒閃動,「你很聰明!你知道六年過去了,我們很難找到證據給你定罪。」
說到這裡,他低笑一聲,「可是難找,不代表就找不到。霍山,我們肯讓你自己交代,是給你自首的機會,也是給你這個錦城企業家的待遇。如果等我們檢測結果出來,到時候不需要你交代了,對你的定性也就不一樣了。」
氣場是個好東西。
他往霍山面前一站,就是比唐元初有氣勢。
霍山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麼淡定,本就瘦小的身體似乎都縮了起來。
「白警官,我真的冤枉啊!」
一下子,他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會哭的霍山。
「我他媽這也是倒霉,遇上這種事了……這世上的女人,果然沒什麼好貨,我單單以為孫尚麗就個賤貨,沒想到,孔新瓊比她還要賤,居然敢誣衊我……是她勾引我,我才跟她扯上點關係的,要不哪會認識那種層次的人?你們也不想想,我什麼人啊,什麼漂亮女人沒見過?就她那死樣子,要不是會幾招風騷手段,除了吳宏亮那種慫蛋,誰會睡她?」
……
醫院。
霍山猙獰辱罵的樣子,完完全全落入孔新瓊的眼裡。
她氣得雙眼通紅,肩膀都抖了起來。
這個點兒,天已經黑了下來,病房裡只看一盞孤燈,光線也不是太好,向晚跟白慕川站在一起,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看清孔新瓊抽動的肩膀其實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在痛苦的,撕心裂肺地笑。
「男人……呵呵……這就是男人……我沒有……我沒有勾引他……是他強迫我的……」
一句話,她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沙啞無力。
像是憋得太久,說著說著,她突然淚如泉湧,猛地將臉掩入掌心裡,嗚嗚地抽泣起來。
之前,她只是掉眼淚,並沒有這樣失控大哭,如今像是隱藏內心的痛都被翻晾了出來,她再也控制不住,往事潮水般一股腦地往外涌
「他拿帝宮的工程要挾我……說我不跟他睡,他就不讓我老公幹這個工程……我們前期已經投了錢進去,根本就賠不起。他財大氣粗,我們也抖不過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