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傷錢瑋瑒(1/2)
林清玥自知用武力打不贏『錢瑋瑒』,便拼了命的用劍去挑『錢瑋瑒』的斗篷,想要用這個方法來使他投鼠忌器。
『錢瑋瑒』斗篷之下沒有銀色面具,自己也只是比林清玥強了那麼一點而已,根本不像以前那樣能以一敵二。
一時之間,『錢瑋瑒』只能陷入束手束腳的被動局面。
安靖等人還在打著,只見安靖右掌一揮,便有幾個毒門的人被掌風吹得往後倒去。
一些藥門的人武力值不高,但卻隨身帶著毒藥用以自保,趁著前方的同門和毒門的人糾纏的時候,這些人就在後方放毒藥毒粉,雖然發作見慢,但也至少有那麼一點用處就是了。
倒下的毒門的人越來越多,藥門的人也開始占據上風了。
安靖見狀,便打算去幫林清玥的忙,他看出了林清玥對付『錢瑋瑒』的牽強。於是,在又挑倒了幾個毒門的人之後,安靖便從地面人群中飛出,徑直朝著林清玥和『錢瑋瑒』而去。
「玥兒,我來幫你了。」安靖輕喘著氣,剛才的打鬥消耗了一些內力,也不知道他對上此刻的『錢瑋瑒』,到底有沒有勝算。
「師傅,您小心。」林清玥回了一句,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不需要多餘的交談,安靖便看出了林清玥在重點攻擊『錢瑋瑒』的斗篷,想要將他的斗篷給掀掉,露出他的臉。
安靖也看出了『錢瑋瑒』對於他的面容的隱藏,十分在意,有好幾次明明可以躲開,卻為了不讓自己的面容泄露出來,而硬生生的接下林清玥的那一劍。
於是,安靖便和林清玥,兩人一起攻擊『錢瑋瑒』。
『錢瑋瑒』也就是前掌門心裡那叫一個後悔,為什麼今天不帶銀色面具出來,讓自己受到這個老傢伙的圍攻。
『錢瑋瑒』看著安靖的到來,手上的招式便換了個路數,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他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打架套路的改變,讓林清玥隱隱覺得,這應該是師傅認識的人,不然為什麼會改變這路數?
安靖這是第一次和『錢瑋瑒』交手,但不知為何,他能從這陌生的路數里,感覺到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難道這是哪個老朋友?
能夠讓安靖稱得上老朋友的敵人,也就只有前掌門,畢竟兩人也算得上是宿敵了。
都說最了解你的,除了自己,就是你的敵人。安靖沒看到眼前人的長相,但就憑著這種熟悉感,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錢瑋瑒』在師徒兩的聯手攻擊下,很快便節節敗退,只是在硬撐著。
屋漏偏逢連夜雨,『錢瑋瑒』打不過聯手的師徒兩,這個身體的正主兒,在他體內的錢瑋瑒,卻突然醒來,和他爭奪身體的使用權。
『錢瑋瑒』一方面要閃避外界的攻擊,一方面又要防止錢瑋瑒從背後釜底抽薪,兩種困難夾擊之下,讓他也漸漸忘記了改變路數的初衷,在自己都沒發覺的情況下,用了自己最擅長的那個招式套路。
安靖看著眼前遮的嚴嚴實實的人,動作里的熟悉,讓他不由得想起那個偷走了昇王鼎的毒門前掌門。
於是,安靖忍不住開口試探道:「你是……那個老不死?」
就在安靖開口試探的時候,恰好錢瑋瑒搶到了身體的控制權,將這句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能讓安靖稱為老不死的,還能有誰?除了毒門前掌門,他錢瑋瑒的師傅以外,還有誰?
安靖的這句話,對錢瑋瑒來說,無異於醍醐灌頂。
他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都想明白了。
他體內的這人不是和師傅有其他關係,而是這人就是他的師傅。
難怪他想遍了所有可能的人,都沒有找到一個符合條件的。而他想到了所有的情況,卻偏偏漏了這人就是師傅本人這種情況。
如果這人就是師傅,那就能說得通,為什麼他對自己不是特別親近,但卻是經常讓自己泡藥浴,給自己各種稀奇古怪的蠱蟲防身,就是為了保護好自己這具身體。
如果他所猜測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話,那現在對於他的師傅來說,現在唯一一件要做的,恐怕就是將自己徹底趕出去,好讓他獨自占據這個身體。
而要做到這個,恐怕和以前讓他四處去找的那一樣樣東西有關。
想到這兒,錢瑋瑒有些失神,枉費他認為自己絕頂聰明,卻沒料到,居然有人明著給他挖了這麼一個大坑。
前掌門在體內抗爭著,錢瑋瑒拿到了身體的控制權,他就只能在裡面鬼吼鬼叫,或者是搶回控制權。
趁著錢瑋瑒在胡思亂想有些失神的時候,體內的前掌門,和體外的林清玥、安靖兩人,都趁著這個機會,想要一舉打敗錢瑋瑒。
前者是想要回控制權,而後者,則是想要挑下斗篷、面具,甚至是重傷錢瑋瑒。
前掌門趁著錢瑋瑒失神的那一刻,對著錢瑋瑒的靈魂發出猛烈的攻擊。
靈魂的碰撞,所產生的疼痛,那都是直達心臟的,比起用刀砍在上面,還要疼痛一千一萬倍。
倆個靈魂的碰撞,除了兩敗俱傷,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前掌門企圖用靈魂上的傷讓錢瑋瑒吃痛,讓出控制權的那一刻開始,前掌門的靈魂,也跟著受損了。
只是比起錢瑋瑒,靈魂之力更大更強的前掌門的傷勢,明顯要小上一點點。
林清玥和安靖卻看到錢瑋瑒突然失神,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兩人同時向錢瑋瑒的斗篷攻擊,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前掌門一拿到身體的控制權,便面臨著斗篷即將被掀開,身份即將被揭穿的局面,但沒有任何辦法,林清玥和安靖的手已經近在眼前,除了放棄斗篷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林清玥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斗篷,心裡閃過一絲緊張,希望這一次,他們能順利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兩隻手眨眼間便來到『錢瑋瑒』面前,兩人一左一右的攻擊,將上下左右前後所有的退路都給封死了。
林清玥的手往前一伸,強大的內力在掌間凝集。
內力在碰到斗篷的時候,獵獵作響,面部周圍的斗篷布料開始出現裂痕。
「撕拉——」清脆的布料破裂的聲音響起,結實無比的黑色斗篷便在林清玥強大的內力之下被撕裂了。
黑色的布料碎片被內力所產生的氣流吹到天上,而後又因為再也沒有這內力的吹拂,清風的吹托,而從天上紛紛揚揚的落下。
但此刻誰也沒有將注意力分到任何的其他地方上,無論是林清玥還是安靖,都被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給驚呆了。
『錢瑋瑒』只覺得面前一涼,臉上的斗篷便都碎裂了,他轉身就跑,卻還是慢了一步,讓林清玥和安靖看了個正著。
對林清玥來說,眼前的臉何等的熟悉,這不就是錢家少主的臉嗎?
而對於安靖來說,他不知道眼前的這是誰,他料想之中的毒門前掌門的面孔,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明顯是一張年輕人的臉。
這不是保養妥當導致衰老延緩的年輕,這真的是一張屬於年輕人的臉,目測不超過三十歲。
「別走,說清楚,你是誰?」安靖看著明顯不屬於前掌門的臉的前掌門,大掌朝『錢瑋瑒』的肩膀捉去,明顯想要留下他。
『錢瑋瑒』沒有應答,而是直接轉身就跑,不料還沒走幾步,就被後面愣神的林清玥,在一個呼吸之間就追上了。
林清玥和『錢瑋瑒』面對面站著,『錢瑋瑒』的身後是安靖,兩個人成前後包圍的架勢,將『錢瑋瑒』困在中間。
上流社會基本上每個人都有兩幅面孔,但林清玥覺得,錢瑋瑒的這兩幅面孔,也差太多了吧,像兩個年齡相差很大的人。
難道……
想到密鐵小匣子拼圖鎖上面的圖案,林清玥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密鐵小匣子被『錢瑋瑒』的人給拿走了,但林清玥卻清楚的記下了這拼圖鎖上的圖案。
拼圖鎖上的圖畫,是一個人直躺著,另一個則是坐著。
兩個人腳的部分完全重疊,但面孔卻是可以看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躺在地上的人面色痛苦,雙眼緊閉。
坐著的人面色也同樣痛苦,但臉上還有詭異的興奮、刺激。
結合到眼前之人的情況,林清玥猜測,那圖畫裡,坐著的人,其實應該並不是人,而是準備躺到別人身體裡的另一個人的靈魂。
錢瑋瑒,哦,不,應該說是控制著錢瑋瑒身體的前掌門,準備藉由別人的身體,重獲新生!
現在很明顯,前掌門成功了一半,他已經有了錢瑋瑒身體的部分控制權,恐怕沒過多久,等逆天的起死回生之法啟動之後,這人從此就再也不會死亡了。
只會帶著記憶不斷的奪取別人的身體為己用,知道這種駭人的方法失效的那一天。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林清玥就恨不得現在就將錢瑋瑒給殺掉,這樣一來,無論是錢瑋瑒,亦或者是占據了錢瑋瑒身體的前掌門,也許都只能死亡了。
林清玥亮了亮手裡的軟劍,打了聲招呼道:「好久不見,錢少主。」
『錢瑋瑒』見安靖師徒兩人夾擊,沒有說話,伺機而動,打算逃離這裡。
只要讓他跑了,他立馬就去啟動逆天陣法,等事情成了之後,他有的是時間和生命,來向這對師徒報仇。
「不知,我是叫你錢少主好呢,還是該叫你毒門掌門為好?」林清玥定定的盯著『錢瑋瑒』,不肯放過他一絲一勺的表情。
『錢瑋瑒』臉上滿滿都是淡定,好像被揭穿了身份的,不是他一樣。
看著『錢瑋瑒』沒有任何變化的神色,反而還因為自己的話而帶上了倨傲、不屑、嘲諷的『錢瑋瑒』,林清玥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或者說,我更應該叫你……毒門前掌門?」
這話一出,頓時讓『錢瑋瑒』臉色變了變,雖然很快就恢復原樣,但那一下臉色的驚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你認錯人了。」『錢瑋瑒』開始否認,這個秘密,除了他自己,就連安靖這個死對頭都不知道,林清玥又是怎麼認出自己的?
「我認錯人?」林清玥反問一句道,滿臉都是篤定,好像手裡握有什麼證據證明身份一樣。
看著林清玥的神色,『錢瑋瑒』表面鎮定,但內心也開始有些打鼓了。
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發現,除非殺掉他們,不然,這個秘密,就不會再是秘密了。
可……他一個又怎麼能打得過安靖和林清玥呢?
「行了老傢伙,你別不承認,玥兒沒見過你,可能對你不了解,但安靖可不一樣。雖然不知道你現在這樣,是怎麼辦到的,但你就算是化成灰,也別想我忘記你。」安靖捋了捋鬍子,慢慢道。
林清玥:……這話怎麼聽著有點想相愛相殺的感覺?
「我敬你比我年長,叫你一聲安掌門,可不代表你什麼都能往我頭上扣。我師傅早就死了,你們兩個拿死人說事,是何居心?」『錢瑋瑒』打死也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他還想著啟動陣法,完成起死回生之法,讓自己永遠不死不滅呢。
「都說我們毒門的人壞事做盡,傷天害理不得善終,今天我算是見識了,你們藥門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拿死人說事,小心晚上我師傅來找你們。」
『錢瑋瑒』一臉義正言辭的道,不過可惜了,這麼精彩的一幕,沒有其他觀眾看到。
「你愛自己詛咒自己,我們也管不著。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既然來了,今天你也別走了。」林清玥不想再和『錢瑋瑒』爭吵了,明擺著他不承認,再怎麼說也沒用,還不如直接動手來的更好。
說再多,也只是在浪費口舌。
林清玥話音一落,師徒倆便同時朝著『錢瑋瑒』攻擊。
前面的林清玥勢如破竹,帶著千鈞之力而來,將所有的前路封死。
後面的安靖沉穩內斂,一招一式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已經是達到了大道至簡的程度。每一個簡簡單單的招式,哪怕只是隨後一揮,也能幻化引申出各種精妙的招式,將人困死在眼前。
一個鋒芒畢露,一個內斂圓融,前者似鋒利的無堅不摧的矛,後者如同抵擋一切的盾,將敵人封鎖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無法還手。
看著一前一後朝自己而來的攻擊,『錢瑋瑒』沒有慌亂。一對二,不能硬拼,就只能智取。
論武功,這兩人單打獨鬥不是自己的對手,而論毒術,恐怕這兩人加起來,也未必有自己厲害,更別說他還有蠱蟲這樣的殺手鐧。
『錢瑋瑒』一邊閃避著,一邊趁機還手,有時候是用純鈞反擊,有時候則是暗中釋放毒藥、蠱蟲,三個人在離廣場不遠處的神農架的一片森林之上,打得不亦樂乎。
兵器交接聲不絕於耳,「乒桌球乓」的聲音,通過空氣,傳播到廣場上打鬥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廣場上,藥門人多勢眾,之前有安靖的加入,挑掉了幾個毒門的人,讓藥門的壓力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隨著時間的推移,藥門的優勢越來越明顯,就在安靖和林清玥還有『錢瑋瑒』過了五百招之後,場上還有力量攻擊的毒門的人,就只剩下不到二十個。
但藥門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比毒門的犧牲了將近三十個的數據而言,藥門還要更慘烈。
一些沒有自保之力,還要別人保護的重度傷殘人士,有不少已經犧牲在這裡了。而藥門的人許多還活著,但身上的重傷卻有隨時奪走他們生命的可能。
兩個門派之間這場戰鬥,損失慘重的程度可謂是不相上下。
林清玥和安靖還在逼迫『錢瑋瑒』,讓他遠離廣場。
而『錢瑋瑒』自然是不肯遠離的,就算不為了偷襲藥門的人,他也不能讓毒門的人將他往那個方向逼去。
他的秘密,絕對不能讓藥門的人發現。
『錢瑋瑒』明白林清玥等人的意圖,在不往自己布置陣法的方向而去的同時,不著痕跡的引導林清玥兩人偏離。
林清玥的劍不在乎『錢瑋瑒』往哪邊走,只要他遠離廣場就行,安靖同樣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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