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考驗,第一次繼任大典(1/2)
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這一個月里,林清玥沒能讓反對安靖的人和安靖化干戈為玉帛,但至少她已經憑藉自己的實力,贏得了這些人的認可。
所以,藥門裡,對於林清玥上位當新任門主這件事,還是樂見其成的。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經過緊鑼密鼓的準備,終於在這繼任大典的前一天,將所有的藥門人聚集在一起。
神農架藥門駐地
藥門的大本營,自古以來都在這神農架深處,從未改變。之前毒門突破了護山陣法,闖了進去之後,藥門最後一個秘密的駐地,就不再是秘密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安靖才提出讓林清玥的繼任大典在這裡舉行。
這第一次繼任大典,只有藥門的人能夠參加,所以即便万俟辰是林清玥的未婚夫,他也不能踏入這駐地一步。
從林清玥上山的那一天算起,兩個人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万俟辰想不想自己,林清玥不知道,反正她是很想念的。
林清玥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圓月。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可月亮卻格外的圓。
美麗的玉盤掛在天上,靜謐和美,都說以月寄情思,看著這碩大的圓盤,映襯著繁星點點的天空,這是在城市裡無法看到的夜景。
無數的星點閃爍,點綴在這無邊無際的黑色天幕之上。圓月高懸,發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卻沒有遮蓋繁星的美麗。
星與月交相輝映,在這巨大的天幕之上,共同塗繪出一副圖景。
才一個月沒見,林清玥想念万俟辰的次數,恐怕已經連她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咚咚咚」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林清玥的沉思,她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師傅?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林清玥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安靖,有些驚訝。
安靖看著亭亭玉立的徒弟,從第一次見她到現在,他看著她的成長,看著她從一個軟萌的孩子,成長為現在這樣外柔內剛的少女,心裡百感交集,突然有一種「自己將這個責任交給她,是不是錯了」的想法。
「跟我來。」安靖說了淡淡的道。
林清玥一愣,難道師傅還有事情沒有交代給她嗎?
安靖帶著林清玥熟門熟路離開駐地,一路上,兩人躲過了眾人,來到一個離駐地不遠的小山包附近。
就在林清玥想著安靖這是要幹什麼的時候,安靖卻對林清玥招了招手,示意林清玥看過來。
林清玥看著眼前沒有任何一樣的地方,沒有說話,而是等待安靖的動作。
「這裡,是機關。」林清玥順著安靖的手指,往地上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看出。
如果不是安靖指出來,她不會注意到,這叢植物下面,還有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
安靖讓林清玥跟著自己蹲下,伸出手摸上這塊石頭,邊動作邊道:「這是開啟的機關,你將內力注進去,一邊輸入內力,一邊順時針轉三圈,然後再不用內力,逆時針轉三圈,門就會打開。」
安靖說完,只見不遠的一棵需要幾人才能環抱起來的大樹下,出現了一個洞口。
「走吧。」安靖率先進入這洞口,而後才是林清玥。
進去之後,安靖在牆壁上的夜明珠那裡轉了轉,在關門的同時,將開門、關門的方法告訴林清玥。
「師傅,這是什麼地方?」林清玥看著面前蜿蜒曲折的通道,問道。
通道很寬敞,能讓三個人並排通過還綽綽有餘。通道兩側比林清玥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兩顆碩大的散發著光芒的夜明珠。
通道里的味道和外面並沒有兩樣,同樣清新、濕潤,可能因為是處在底下的緣故,兩側的牆壁和頭頂,甚至是腳底下,都還能看到有粗細不同、長短不一的樹根。
「這裡是藥門最重要的地方。」安靖沒有明說。
最重要的地方?林清玥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她想知道裡面是什麼,卻沒有著急問,畢竟都已經來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總會知道的。
林清玥跟著安靖往前走,在距離入口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第一個拐彎,後面不知道有什麼,但林清玥相信,安靖總不會害她的。
在距離拐彎的地方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安靖停下了腳步,提醒道:「走進去之後,內力會被暫時封禁。」
說完,安靖率先走了進去,林清玥緊隨其後。
「砰」的一聲從身後傳來,林清玥回頭一看,只見她和安靖之前停留的地方,一道石門堵在那裡,讓人無法離開。
如果有內力的話,還能強行打開石門,可她手上沒有匕首,體內的內力也如安靖所說的那樣,被封禁起來,無法調動。
要出去也還是可以的,卻要費一點時間而已,這樣的門,能當的了誰?
安靖淡淡解釋道:「這道門外面用石材包裹,但裡面是精鐵所鑄,尋常武器並不能將其洞穿,如果有外人闖入,也只能生生困在這裡。」
「這四面牆壁,你別看它好像只是被挖開了,實際上,裡面也同樣被精鐵包裹著。而精鐵之後,就是用來使我們內力封禁起來的特殊的石頭。
這是藥門先祖在神農架深處發現的,他們找遍整個神農架,也才只發現了這麼一點,現在全都被用在這裡了。」
「這些石頭,要經過特殊的處理之後,才能將附近的人的內力禁錮起來。而這些石頭在處理之前,也只能夠短暫儲存人的內力而已。所以,即便有人發現了,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用這種特殊的石頭做事。」
安靖帶著林清玥通過看不到盡頭的通道,林清玥沒有說話,只是一直聽著。
沒了內力的她,五感有所下降,但依然可以依稀感受到這周圍似有若無的變化。
這是……幻象?
安靖沒有回頭,但林清玥的動作他可以感受到,知道林清玥有所懷疑的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心裡讚嘆道:真不愧是他的徒弟!
「你發現了?」安靖突然開口,在這狹長的通道里激起陣陣回音。
「這是幻陣嗎?」林清玥雖是疑問,但心裡已經十分確定這是幻陣,畢竟藥門的幻陣,比起珠穆朗瑪峰的巨型幻陣而言,要劣質的多。
不是林清玥踩低自己的師門,而是兩者之間的精湛程度,完全不可能進行比較。
登峰造極者耗盡畢生精力所布置出來的心血,和有小成者布置出來的心血,哪個更厲害,一目了然。
「沒錯。」安靖點了點頭,接著道:「這條通道看起來很多變化,但其實這些變化,都是因為這裡存在的幻陣造成的。」
「幻陣是根據你當時的所思所想,幻化出一切和你息息相關的東西。可以是你錢藏在內心深處最想要得到的,也可以是你已經擁有的。」
「如果闖不過這幻陣,就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裡,但如果闖過了,你就會發現,剛才的一切,也是不過爾爾罷了。」
安靖這是謙虛了,就算這幻陣在林清玥看來有諸多漏洞,但別忘了,現在陣法的布置幾乎都已經失傳。
一些在以前很是簡單的陣法,到了今天,恐怕也是極其高深的。而藥門這個,各方面都比不上珠穆朗瑪峰里的。
但那個陣法利用了天地山川,將天地山川化為己用。眼前的這個,也是能困住絕大多數人的。
而且內心雜念、渴望追求的的東西越多的人,就越是容易被困著。
兩人都沒有被幻陣所蒙蔽,所以狹長的危機四伏的通道,此刻也重新變回真實。
幻陣之後,出現了十個不同的入口。
這十個入口前面,是一片朦朦朧朧的景象,依次是有山水、有宮殿、有人員密集的鬧市、數不盡的金山銀山珠寶山、有萬人膜拜的稱皇登帝位等場景,看起來像是又一次心靈的考驗。
安靖站在這十個通道面前,道:「這裡的每一個通道,都能通往終點,但有人會死在這裡,有人會從這裡半路被送離開,有人會在這裡直接到達終點。會出現什麼結果,全看你自己的選擇。」
「現在,你選一個吧。」安靖淡淡的道,沒有一絲提醒,也沒有任何一點催促,只是靜靜的等候著林清玥踏進她所選擇的那裡。
「對了,哪怕是同一個幻象,不同的人選擇,也會出現不同的結果。」在林清玥還沒做出決定之前,他又補充了一句。
沒有安靖的提醒,林清玥也知道這是一個考驗,她沒有半點被冒犯的不悅。安靖這樣沒有任何提示就帶自己來,很明顯是相信她一定能通過。
她靜靜的思考著安靖的話,按照安靖的說法,不同的人選擇不同的幻象,得到的結果也可能不同。
那如果反過來呢?
安靖的話,明擺著是在告訴她,會得到什麼結果,全看所選擇這個的人。反過來的話,就是說不管選擇哪個,只要這個人還是這個人,他內心沒有變化的話,得到的結果,也始終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不管選擇哪一個,其實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在於人的內心的不同而已。
想清楚之後,林清玥隨便選擇了離自己最近的,也不管上面的幻象到底是什麼,徑直的走了過去。
安靖看著林清玥沉思之後的瞭然,眼底划過一絲讚賞,事實又一次證明,他沒有選錯人。
林清玥比起當年的他,要厲害得多。
安靖覺得,藥門崛起的契機,恐怕就在這個徒弟身上了。
安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這一刻,安靖有一種預感,恐怕藥門能在林清玥的帶領下,以另一種形式,重現當初的輝煌!
安靖看著林清玥的身影消失在滿是金銀珠寶的幻象之後,也跟著走了進去。如同林清玥所想的那樣,只要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選擇哪一個幻象,你得到的結果,終究會是相同的。
如果一開始就被這些幻象所誤導,以為這上面的場景和後面的路息息相通的人,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比別人先一步喪失了良機。
林清玥穿過這金銀珠寶的幻象,轉眼間,就出現在一個小室里。
沒讓林清玥等多久,就前後腳的功夫,安靖就跟著出現了。
「這裡,是藥門這麼多年來,所有的珍貴的醫書、辛秘的放置之所,只有門主和他確定的繼承人,才能夠來這裡。」
安靖解釋道,之所以說是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因為這裡有歷代門主的日誌、手札,其中就藏有關於逆天的起死回生之法的說明。
同時這裡也是相當於另一個祠堂一樣的存在。
當年,藥門的一任門主也同樣弄丟了昇王鼎,當時藥門還算強大,所以並沒有之後的突襲。
但藥門至寶落在敵人手裡,始終不是一個辦法。
在經過將近三十年的和毒門的糾纏之後,這位門主終於弄明白,這毒門的人搶走昇王鼎到底是為何。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他只留下了「陣成之日,就是前人歸來之時」這麼一句話。
寫有細節的日記本,卻在一次意外中,被燒掉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灰骸。
當然,今天安靖帶林清玥來,看這些前門主留下的手札、日誌也還是次要,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帶林清玥來先一步進行門主交接儀式。
這間小室不大,兩三個書架,和一套桌椅,就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的。
安靖踢了一下桌角,就見三個書架依次朝右側滑動,露出靠著的牆壁,以及牆壁之上的門。
安靖帶著林清玥推門而入,只見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牌位,最前面的,是藥門的創始人藥情的。
藥情之後,就是按照順序的歷代的藥門門主,每個牌位面前,都有一個精緻的小銀盅。
小銀盅不大,大概就和家裡她爸用來喝白酒的杯子差不多,卻因為上面有精緻的蓋子,林清玥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東西。
林清玥仔細掃過每一個牌位,因為她和安靖還沒死,所以這上面並沒有他們兩個的牌位。
眾多牌位放在一起,給林清玥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安靖和林清玥一前一後的給放在藥情的牌位之前的小香爐上了柱香,之後安靖便走到一旁的小桌面前。
林清玥定睛一看,小桌上面同樣是兩個精緻的銀色小盅。
只是一個蓋上了蓋子,一個卻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東西。
「過來吧。」安靖招手示意林清玥走過來。
安靖打開蓋著蓋子的銀色小盅,林清玥看到,裡面是一些透明的無色液體和一滴血。
等林清玥站定之後,安靖拿出放在桌上的小刀,在食指上劃了一道小口,一滴紅色的血便冒了出來。
鮮血滴落在銀色的小盅里,不知道這是什麼液體,兩滴血滴在裡面,既沒有擴散,讓整個小盅里的透明液體變色,也沒有融合在一起,形成新的血珠。
安靖劃出來的傷口很小,不需要抹藥就能很快結痂。
林清玥看著安靖將小銀盅的蓋子蓋上,就在蓋子合上的那一霎那,林清玥只覺得,一種奇妙的能量以小銀盅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師傅,這是……」林清玥不知道這是什麼,開口問道。
「我這是在為明天和昇王鼎解除契約做準備。」安靖淡淡的道。
每一任藥門門主,都必定會是昇王鼎的主人,但很多時候,前任門主還沒去世,往往就會將位置讓給他中意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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