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考驗,第一次繼任大典(2/2)
每一任藥門門主,都必定會是昇王鼎的主人,但很多時候,前任門主還沒去世,往往就會將位置讓給他中意的繼承人。
在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前任門主和昇王鼎解除契約,以便後一任門主和昇王鼎契約。
而解除契約,需要用昇王鼎煉製過的特殊液體,就是林清玥看到的。
這種液體是認主後,用昇王鼎煉製的。一生只能煉製一次,每一次只有一小盅。
將鮮血滴在這種液體裡,一天之後,就會和昇王鼎自動解除契約。
如果想要立刻解除的話,就需要人和鼎同時在場。
現在昇王鼎被拿走了,所以安靖不得已就只能用這種方法。
同時也因為昇王鼎被拿走,沒有鼎在現場,根本無法認主,所以屬於林清玥的小銀盅里,什麼都不會有。
本來桌上另一個空空如也的小銀盅,在明天之後就會迎來需要它容納的特殊液體和屬於林清玥的血液。
之後,安靖將所有藥門的秘密,全數告訴林清玥,包括小銀盅的作用在內,沒有任何一絲的隱瞞。
等林清玥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的兩點多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圓月,就著滿室的藥香,林清玥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艷陽當空,屬於林清玥的時代,從今天開始,正式起航。
早上八點,林清玥在洗漱過後離開房間,往食堂走去。
食堂是每一個藥門的人吃飯的地方,往常駐地只有小貓三兩隻,大多數都在外面,所以這偌大的食堂總是冷冷清清的。
但今天,將近一百號人同時在食堂用早餐,這是藥門的傳統。平日裡不管如何,但只要是新門主繼任大典的當天,藥門所有人都必須在同一時間來到食堂吃放,包括門主也不例外。
所以,林清玥在去食堂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和她同樣趕去吃早餐的人。
「少主早上好!」
「少主今天又漂亮了!」
「少主……」
一路上,藥門的門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和林清玥打招呼,每個人都十分恭敬,臉上洋溢著笑臉。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林清玥是多麼的受人尊重和愛戴。
林清玥走進食堂,這時不管是在聊天的還是在做其他事情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站起來朝著林清玥恭敬的問好。
藥門平時並不太注重這些規矩,也只有在門主的繼任大典的當天,才會如此,就是為了凸顯隆重和正式。
林清玥禮貌的和眾人打了個招呼,走到她的位置上。
沒過多久,在所有人來齊之後,就開始了早餐盛宴。
而早餐結束,就是繼任大典。
繼任大典就分為兩個流程,一個是昇王鼎的認主,另一個是門主權力象徵的交接——藥王令的交接。
完成之後,整個繼任大典就結束了。
林清玥站在一旁,安靖正在上面主持著,她周圍的是藥門的長老、安靖的師兄弟,這些都是德高望重之人。
「別緊張,很快就好了。」一旁一個白髮白須,長長的鬍鬚被分成兩股,各自編成了麻花辮,在左右兩側肩膀上穿過,和後面的白髮一起編麻花辮。
這是安靖的師弟,除了滿頭白髮以外,這個老者的精神頭,好得和年輕人沒什麼兩樣。
安靖師弟自然是知道自家師兄是有多麼挑剔的,本來以為有生之年他都見不到自家師兄收徒,他還以為藥門的門主,會在其他師兄弟的弟子裡面選。
可沒想到,自家師兄不聲不響的,培養出了這麼一個優秀的徒弟。
不僅能力出眾,而且人品還沒得挑。愛滋病特效藥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雖然在深山老林里採藥,但事關醫學這麼大的事情,而且這人和藥門相關,這特效藥還是用中醫的方法做出來的。
這怎麼能不讓安靖師弟注意?
這方子他敢用自己的醫德擔保,藥門絕對沒有這樣的方子。而這位少門主,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弄來了藥方,沒有將它冠在自己名下,而是將它還給前人。
人品怎麼能夠說不好?
如果她想出名,隨時都可以將這張藥方的所有一切,都說是她發明的,反正除了她也應該沒人會知道。
但林清玥卻沒有,還很誠實的將自己改動的變化說出來。這改動他也看了,平心而論,就算是他也做不到這樣的改動,但林清玥卻成功了。
這處小小的煉製方法的改動,體現了林清玥的實力,而沒有將藥方占為己有,體現的是人品。
這樣實力強,人品好的新門主,是打著燈籠也不一定能找到,怎麼能讓他不高興?
「是。」林清玥聽出了安靖師弟話里的安慰,她沒有解釋,而是淡淡的答應了。
人家也是好心而已,而且她這樣也確實和緊張沒什麼兩樣。
「……下面,請出我的接班人,從今往後,她就是這裡的主人。」安靖說完,林清玥便慢慢地從旁邊走出,來到其他所有人面前。
林清玥落落大方的站在安靖身側,神色淡定,儼然一副見慣了大場面的樣子,讓周圍的人不由的點了點頭。
林清玥等人不遠的地方,毒門的人正在『錢瑋瑒』的帶領下,隨時準備破壞這場盛典。
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來搞破壞,是來殺人。
但對『錢瑋瑒』這個占據了錢瑋瑒身體的前門主來說,他今天的任務,就是阻止安靖解除和昇王鼎的契約,同時拿走藥門的至寶之一——紫竹銀針。
昇王鼎用來煉製融合靈魂和身體的丹藥,紫竹銀針用來驅趕甚至是殺死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
所以,沒有紫竹銀針,錢瑋瑒的靈魂一定會在身體裡拼命抗爭。而在陣法進行的時候,心平氣和是關鍵,所以,一旦沒了紫竹銀針,錢瑋瑒的靈魂在體內不斷抗爭的話,本來就低的成功機率,會變得更低。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前門主只好控制著錢瑋瑒的身體來到這藥門的繼任大典上,破壞是一個目的,紫竹銀針也是一個目的。
可惜『錢瑋瑒』不知道除了當面解除契約,藥門和昇王鼎接觸契約的方法,還有另外一樣,在加上他沒拿到紫竹銀針,這兩個原因就註定前門主的逆天之法不會成功。
可這一切,正在緊密關注著繼任大典進行的前門主,是一丁點兒都不知道。
「準備好,能殺幾個是幾個,剩下的人,這個準備跟我去找紫竹銀針。」『錢瑋瑒』吩咐著,這時候,繼任大典已經開始進行第一部分了,昇王鼎的認主。
『錢瑋瑒』看著安靖一揮手,下面便有人端出乘著兩個小銀盅的托盤。他知道,契約的解除,就快開始了。
『錢瑋瑒』的身體緊繃到極致,就在安靖拿起小刀準備在手指上劃拉一道傷口的時候,『錢瑋瑒』帶著眾多毒門的門人從暗處沖了出來。
『錢瑋瑒』的身影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繼任大典的高台之外。
繼任大典在藥門的廣場舉行,廣場中間是石頭鑄就的圓形高台,本來這高台之上沒有任何東西,但現在一張長長的鋪著繡著精美的各色藥材的紅布的桌子,擺放在上面。
桌上是三牲六畜、藥情的牌位等東西,還懸掛著保留至今的藥情的畫像。
台下是藥門的眾人,此刻林清玥和安靖站在藥情的牌位之前,正好看到了『錢瑋瑒』帶著毒門的人前來的一幕。
『錢瑋瑒』落在廣場的圍牆之上,遠遠地看著廣場中間的林清玥和拿著小刀的安靖。
安靖本來正要割破手指,做出一副準備和昇王鼎解除契約的樣子,在看到『錢瑋瑒』的那一刻,停下了動作,和林清玥一起戒備著。
台下,叮叮咚咚的兵器交接聲不絕於耳。
雖然是參觀繼任大典,但藥門的人也沒放下手上的傢伙,特別是在安靖暗示了之後,更是將所有趁手的毒藥、兵器等都隨身攜帶著,就怕毒門的人來了,自己沒有武器防禦而吃了虧。
人數上,藥門有將近一百人,而毒門加上『錢瑋瑒』,也只有五十人。
但兩個門派的交鋒,卻不想上下。
藥門的一百人里,有十幾個是四十年前事情的倖存者,平時基本上都需要別人照顧,所以這種時候,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毒門重點攻擊的對象,藥門的拖油瓶。
除卻這些不能自理的藥門的傷殘者,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這些人都是武功不太好的。平時跑去深山老林里,還要帶著一個藥童,也就是保鏢來保護自己。
藥門裡的人武功參差不齊,和毒門的五十號精英比起來,這勢均力敵也只是暫時的,藥門的人要護著不會武功的,就只能防守,不能反擊,一旦體力不支,能夠打鬥的人身上的傷勢過重,那這些人全軍覆滅,也是遲早的事。
『錢瑋瑒』的計劃是一部分人和他一起找紫竹銀針,但他卻忘了,比找紫竹銀針更重要的,是隨時都會解除的契約。
錢瑋瑒以為沒了昇王鼎,安靖就無法和昇王鼎解除契約,但當他看到安靖的動作的時候,心裡的最後一點僥倖,也別徹底打破了。
所以計劃突然的改變,在『錢瑋瑒』的意料之外,卻在林清玥和安靖的意料之中。
安靖料到了『錢瑋瑒』一定會來,既是為了阻止自己,也是為了找紫竹銀針,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錢瑋瑒』的身影。
『錢瑋瑒』里高台距離不近,卻阻止不了他想要打翻小銀盅的決心。
只見他右手捏著一顆黑色的小珠子,運氣往小銀盅那裡一彈。
小珠子便以極快的速度往小銀盅飛去,可『錢瑋瑒』不知道的是,早在繼任大典開始之前,安靖和昇王鼎的契約已經解除了,被他放在神農架的昇王鼎,已經自晦,變成了長滿鐵鏽的髒兮兮的普通銅鼎。
『錢瑋瑒』的這一下,就像是宣戰一樣,林清玥徑直的朝著『錢瑋瑒』撲去。
與此同時,安靖在桌上拿起一隻筷子,對著黑色珠子一扔,這珠子便被擋在了半路,甚至是打進了毒門的人的頭上,讓這人瞬間沒了氣息。
林清玥在和『錢瑋瑒』纏鬥,安靖則是趁機將小銀盅收起來,加入到台下的大混戰之中,儼然一副想要待會兒再繼續的模樣。
安靖一加入混戰,毒門的人便有意識的將更多地注意力集中到安靖身上,對眼前的對手也不甚在意。
安靖加入混戰的目的,是為了減輕其他人的壓力。安靖是料定了『錢瑋瑒』會為了這起死回生而用盡一切辦法,所以只要他加入混戰,那其他人的火力就一定會集中到自己身上,這樣也方便他趁機將毒門的爪牙儘快剷除。
至於『錢瑋瑒』,有林清玥拖著,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一切不出安靖所料,但唯獨一點,安靖猜錯了,那就是他低估了『錢瑋瑒』的武力值。
本來計劃是万俟辰來對付『錢瑋瑒』的,但万俟辰現在還不是藥門的人,不能出現在這裡。
而在林清玥突破到第七層的時候,『錢瑋瑒』也突破了,這樣雙雙突破的情況下,林清玥只能抵擋『錢瑋瑒』一時。
安靖這邊,一群人打得火熱。
毒門的人專門朝著藥門那些沒什麼攻擊力的人下手,讓這些人沒辦法離開這個戰場,只能被迫留在裡面拖後腿。
而林清玥和『錢瑋瑒』這邊,就是真正的高手之間的對決。
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到極致,也慢到極致。
有時候你看不到武功招式的軌跡,只能憑感覺作出判斷。有時候你看到的軌跡清晰可見,但這軌跡帶著千鈞之力,讓人不能硬接,只能閃躲。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兩個人這一次的動作都快到極致。
空間出品的軟劍和純鈞兵刃相接,「叮叮咚咚」的鐵器相碰的聲音中,還夾雜著氣勁。
氣流划過空氣,產生嗡嗡的鳴響。內力的相接,「砰砰」的爆炸聲就像是周圍安裝了一個個炸彈。
兩人在廣場外圍打鬥,林清玥想要盡力將『錢瑋瑒』逼退,至少不能讓『錢瑋瑒』朝著廣場上的人下手,只能不斷的逼著『錢瑋瑒』朝森林的方向而去。
『錢瑋瑒』察覺了林清玥的意圖,自然是不願意離開,反而忽上忽下,行蹤飄忽,有時候出現在這裡,而下一秒又出現在那裡。
還時不時的朝安靖的方向激射出一顆顆黑色的小珠子,目標不是安靖,是安靖周圍的人。
這些人功力沒有『錢瑋瑒』深厚,明知有攻擊朝自己而來,也不一定能躲得過。
原本因為安靖加入而減少了些許的火力,被斗篷人給彌補了。
林清玥一直想看『錢瑋瑒』斗篷之下的面目,她打不過『錢瑋瑒』,軟劍的攻擊便主要都是朝著『錢瑋瑒』的面部。
從万俟辰描述的他和『錢瑋瑒』的打鬥經驗來看,『錢瑋瑒』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面容。
所以林清玥拼了命的攻擊『錢瑋瑒』的頭部,鋒利的軟劍在斗篷上留下了幾道口子。
知道藥門不會讓還不是藥門人的万俟辰踏進藥門一步,所以『錢瑋瑒』這一次只是罩著黑斗篷,並沒有戴銀色面具。
而之前和林清玥交手的時候,林清玥很明顯打不過他,這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該有的自大狂妄在這一刻凸顯,讓『錢瑋瑒』在離開毒門之前,沒有帶上銀色面具。也是這個決定,讓他陷入被動之中。
『錢瑋瑒』和林清玥交手之前,印象還停留在上次林清玥在石柱上被苗宓三人追著打的場景。
卻沒料到林清玥在黑白始蠱的作用下,和万俟辰接連突破到第七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