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十一章 紛至沓來(1/2)
天下怎麼越來越亂?不是旱災、水災,就是叛亂!鮮卑人進了北方五郡,蟻賊叛亂、羌人叛亂,殺了一批又有一批,怎麼就殺不乾淨?朕這個皇帝怎麼就這麼倒霉?沒睡一個安穩覺?每日提心弔膽,一幫大臣只知道報憂,怎麼就沒人幫朕分憂解難?
劉宏靠著龍塌,看著下面的大臣,思緒聯翩。
「蟻賊又叛亂了?上次皇甫愛卿和朱愛卿不是把他們都殺光了嗎?剛過一年又鬧騰起來了?難道就殺不完?各位愛卿有何良策?」
「啟奏皇上,皇上不必驚慌!十幾萬流民,烏合之眾,等西涼叛亂平息,派一位將軍率一萬北軍出京,就能平息荊州叛逆!」大將軍何進出列奏道。
大將軍統帥天下兵馬,位列三公之上。
何進,字遂高,南陽宛縣(現河南南陽)人,五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皮膚白淨,一雙深邃的大眼,絳色官府,佩大將軍金印、紫色綬帶。
何家世代為屠戶,家境富裕。何進從小聰明伶俐,父親何真想讓他出人頭地,重金聘請名師授教;何進文武雙修,名聲遠近聞名,但因出生不好,快四十歲了還不得為官,鬱鬱寡歡。後來,靈帝劉宏選天下良家美女入宮。中常侍郭勝是何家的同鄉,主持當年的選妃、本朝稱為「算人」的工作。何父奉上一千金,懇請把何進同父異母的妹妹何沁選送入宮,郭勝答應了。何沁十六歲,身高七尺一寸,容貌美艷無比,肌膚如雪,婷婷玉立,入宮後深得靈帝寵愛,夜夜臨幸。熹平五年(一七六年),何沁為劉宏生下一子,天子大喜,為皇子取名「辨」;從此更加寵愛何沁,冊封為何貴人。拜何進為郎中,再升虎賁中郎將,出任潁川太守、侍中、將作大匠和河南尹。
光和三年(一八零年)冊立何貴人為皇后。
在宮中,何皇后還有一個更為堅硬的後台,那便是中常侍張讓!因為何皇后的小妹何蕊嫁給了張讓的養子張勤。
追封已故的父親何真為車騎將軍,封母親為舞陽君。
中平元年(一八四年)二月,大賢良師張角的黨羽馬元義陰謀起兵洛陽,何進發現了他的奸計,率部抓捕。馬元義鋌而走險,刺殺劉宏失敗,受傷被俘,車裂而死!受牽連者上千人!何進因抓捕有功被封為慎侯!張角一看事情敗露,不得不提前在冀州舉事,八州並發,天下震動!
劉宏拜何進為大將軍,率左右羽林五營駐紮都亭,修理器械,保衛京師。在函谷、太谷等八個險隘要衝設置八關都尉,以加強洛陽外圍的防禦;下詔解除黨禁……
「啟奏皇上,萬萬不可輕視那些賤民,賊首張牛角和褚飛燕妖言惑眾!北方夏季大旱,秋糧顆粒無收,流民增多,蟻賊會越聚越多,冀州大亂進而會影響幽州,鮮卑人和烏桓人在邊境虎視眈眈!微臣奏請皇上應早日派兵進剿!」
尚書令皇甫蒿,字義真,五十多歲,高大魁梧,濃眉大眼、高鼻樑、厚嘴唇,三綹花白長須。安定朝那人,度遼將軍皇甫規的哥哥皇甫節的兒子。皇甫節曾為雁門太守。皇甫蒿從小讀《詩》、《書》,習弓馬,初舉孝廉、茂才。太尉陳蕃、大將軍竇武接連徵辟他進京為官,他都以各種藉口謝絕。後來,劉宏公車征他為議郎,遷北地太守。
去年,平息黃巾叛逆有功,拜為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封槐里侯,食槐里、美陽兩縣,合八千戶。
今年春,北宮伯玉等侵擾三輔,朝廷派他征討,一直到六月沒有結果。
皇甫嵩去年征討張角途經鄴城時,看見城中中常侍趙忠的豪家大大超過標準,上奏皇上沒收了他的房子。去年中,中常侍張讓私下向他要錢五千萬,皇甫嵩沒給。
七月,趙忠、張讓上奏,皇甫嵩連戰沒有功勞、浪費錢糧;天子大怒,召回皇甫嵩,收左車騎將軍印綬,削戶六千,更封都鄉侯,食二千戶。
後出任尚書令,為天子劉宏出謀劃策。
「皇甫愛卿說得有理,平叛宜早不宜遲!何愛卿,你看應派何人前往平叛?」
「啟奏皇上,荊州蟻賊人數不多!派長沙都尉孫堅、豫章都尉周力和桂陽都尉周明率所部人馬前往平叛!北方張牛角叛亂,人數眾多,應選派一員大將,調二萬北軍前往,統領冀州各郡兵馬;微臣舉薦尚書令皇甫大人領兵平叛。」大將軍何進奏道。
皇甫嵩任冀州牧時,奏請朝廷免除冀州一年的田租,休養生息,天子准許。百姓歌曰:「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
「朕准奏,拜皇甫蒿為左將軍,假節,領北軍二萬出京,統領冀州各郡兵馬。」
「微臣遵旨!」
遷宗正劉虞為尚書令。
鑑於西漢末年皇帝失權,強臣(王莽)竊命的教訓,光武帝劉秀上台之始起,採取了「政不由下」的治國方略,即獎賞功臣爵位和封地,不給予實權;撤消了西漢有實權的丞相,改為三公(太尉、司徒和司空);雖置三公,但事歸尚書台,總理國政,出納王命,敷奏萬機,署任官吏。
尚書台設尚書令一人,秩千石,主領台內一切公務;尚書僕射一人,秩六百石,職署尚書事,尚書令不在時代領公務;尚書左、右丞各一人,秩四百石,掌錄文書期會,佐令、仆治事,上朝設獨座。
尚書令居丹樨之地,極為顯耀。
遷衛尉劉廷為宗正。
宗正為九卿之一,掌管皇族事務;皇帝、諸侯王、外戚的男女姻親嫡庶關係都有記載,藏於宗正府,均由劉氏宗室成員擔任。
遷侍中劉弘為衛尉。
遷知州刺史丁宮為侍中。
拜尚書朱符為知州刺史。
「王愛卿,這兩處平叛又需耗費多少錢糧?」劉宏擔心的問道。
「以三月為限,需耗費錢糧二十億錢。」大司農王翰走出一步奏道,一臉愁容。
大司農掌管國家租稅錢穀、財政收支,以及糧倉、屯田、鹽鐵和商業等事務。
「國庫還剩多少錢?」劉宏著急的問道。
賦錢主要來自朝廷按法定丁、口常制徵收算賦、口錢和更賦,供車馬、甲兵、士徒之役,充實府庫賜予之用。
稅錢主要來自田稅,每三十抽一,給郊社宗廟百神之祀,天子奉養、百官祿食、庶事之費。
「微臣回稟皇上,今年冀州免除了一年稅賦,還有幾個郡縣受災,年末只收上賦錢三十四億、稅錢三十億!除去還給上月向少府借的二十億,賦錢只剩下十四億。」王翰答道。
少府掌管皇室財經事務,為宮廷服務,其收入為全國山海池澤和工商業稅收,地位特殊,皇帝禁中侍從、中常侍、黃門令等也屬少府。
少府每年能收上三十億左右,以給宮室供養諸賞賜。
冬十一,車騎將軍張溫率軍西上三輔平叛,大司農府因賦錢耗盡,只好從少府借錢二十億,等各地賦錢交上來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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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縣。
「稟報大人,稟假掾史鮮大人求見!」帳外傳來韓豐的喊聲。
他們學得很快,劉靖趕緊正襟危坐。
「有請鮮假軍司馬!」習慣就好了,劉靖在學習語言方面有些天賦。
「回稟大人,據斥候快馬來報,叛賊已到耒水,正在搜集船隻準備渡河。耒水離郴縣城六十里,末將估計,明日午後叛賊可到達城下。」
「鮮假軍司馬,軍中情況如何?」
「稟報大人,士氣高漲,還沒發現擾民和違反軍規的事件!」
「這就好,本官就放心了,鮮假軍司馬要多多費心。」
「末將遵令!行校尉大人要是沒有別的事,末將就告辭了。」
「好,鮮假軍司馬去忙吧!」
「末將遵令!」
「稟報大人,兵曹掾史韓大人求見!」
「有請韓假軍司馬!」
「回稟大人,整個軍營共有新老士卒八千零一十七人。武庫中的軍械加上新兵自帶的,每個士卒都有了一件武器!但還差盔甲四千三百七十五套、木盾三千七百三十二具、軍服四千五百六十四套、軍靴四千七百八十五雙。末將請求大人趕緊派人日夜打造!」
韓遂說完,雙手遞上名冊。
「韓假軍司馬,士卒沒有盔甲和盾牌,傷亡會很大,馬上命令軍械坊里日夜打造,另外以太守府的名義向城中的鐵匠鋪、衣匠鋪、鞋匠鋪定製,不怕花錢!另外給本官留一百套鐵盔、鐵甲裝備神箭營之用!請韓假軍司馬派人把軍械坊的管事叫來,本官要見他!」
「末將遵令!」
韓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把軍械都發到士兵的手上,缺什麼?多少?心中有數,最重要的是,他還能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領導最喜歡這種下屬),說明他能力出眾,但在三國演義里連名字都沒有,也許一場仗就命喪沙場,一點表現的機會都不給!
劉靖給他提供舞台,也許會出一個張昭。
「稟報大人,都尉周大人、別部軍司馬黃大人求見!」
「有請趙都尉、黃別部軍司馬!」
「稟報大人,按大人的吩咐,組建了三部、六曲、三十屯,輜重營、刺奸營、斥候營、神箭營和義從營共十屯。」
「回稟大人,遵照大人命令帶來了新徵募的工匠和能人義士,有木匠二十七人、鐵匠二十六人、蔑匠二十三人、皮匠十五人、石匠二十五人、衣匠二十二人、鞋匠二十五人、郎中十六人、文人二十五人、俠客二十八人,共計二百五十二人,這些人都已帶到帳外等候,請大人訓示,這是名冊。末將回稟大人,末將還發現聞名天下的華神醫和四位弟子也在裡面!」黃忠說完,雙手恭敬的遞上名冊。
「可是華元化、華神醫?」劉靖欣喜的問道。
「回稟行校尉大人,正是!」
運氣太好了!剛一出道就見到了五位名人:劉表、黃忠、蔡瑁、張允和華佗。
「兩位辛苦了,隨本官去迎接華神醫!」
「末將遵令!」
華佗、華元化被後人奉為外科鼻祖。
華佗雖在民間鼎鼎大名,但在東漢上流社會,士農工商巫(醫),商人和郎中都沒有地位,不受人尊重。
華佗,五十多歲,身材矮小,瘦臉劍眉,白髮銀須,精神矍鑠,麻衣、草鞋,步履矯健。
身後站立四位弟子,二-三十歲,飽經風霜,神態堅毅,眼睛炯炯有神,麻衣、草鞋。
劉靖上前幾步,深鞠一躬。
「華神醫遠道而來幫助郴縣百姓,本官有失遠迎,請見諒。」
「庶民乃一布衣,怎勞大人行此大禮。」華佗見狀,急忙還禮。
「本官久聞華神醫救苦救難,哪裡有戰亂?哪裡出瘟疫?哪裡就能見到神醫的身影,深得天下百姓的愛戴!本官昨日也是一位庶民,今天承蒙太守大人和城中父老的擁戴,拜為行校尉。本官敬仰神醫,無緣見面,今日能見到神醫,本官當行此禮!」
「大人太客氣了!」
「請華神醫到軍帳說話。」
「大人請!」
賓主分兩旁坐下,四位弟子站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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