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官家的擔心(1/2)
望死後,為了保證軍心不亂,宗弼{兀朮}接收了大權利,取代了宗望的位子,但是卻對宗望的死訊嚴格封鎖,秘不喪。 。 /
強忍著心中的劇痛,兀朮開始全力投入了備戰之中,他在接到宗望的命令之後,將手頭的事情簡短安排之後,便快馬加鞭趕回了燕山府,終於在宗望死前,見到了他一面。
宗望臨死對身後之事總算是親自給宗弼進行了一番交代,讓宗弼也幡然醒悟了過來,宗望說的不錯,金軍雖然比宋軍強悍,但是現在卻遠不能控制大宋大片的土地,他們的兵力不足以讓他們做到這些事情,而且身在大宋故土上,他們處處都受到當地百姓的敵視,對內對外都要時刻提防,所以大軍失去了原來的那種機動性。
於今之計,也只有按照宗望的安排,從大批大宋的土地上撤軍,將主要的精銳兵馬再次收攏起來,形成拳頭,這樣才可以重新掌握對大宋戰爭的主動權。
於是宗望死的當天,兀朮便開始下令諸多地方的金軍放棄城池,開始收縮,但是這樣退走,兀朮也並不甘心,於是在令大軍撤退的時候,讓金軍對當地百姓又進行了一次洗劫,然後將那些城池,丟給了他們找的漢奸們掌管,並將一些他們不放心的偽軍留給了這些漢奸官員,充當他們的兵馬,來抵禦宋軍,臨走也要給宋軍找一些麻煩。
至於伏波軍的事情,宗望也有交代,不過這一次宗望卻沒有先知之明了,而是終於上了徐毅的大當,他原來猜想的是伏波軍在攻占了錦州之後,出兵來州,之後定會一路南下,依靠他們海上水軍地優勢,沿著海岸展,打到南方膠東一帶,和那裡的宋軍接上頭,所以才會讓兀朮的左路軍從萊州、青州、.州等地撤兵,以免被伏波軍和宋軍兩面夾擊,到時候切斷他們的退路。
但是當宗望死前,也沒有能再收到伏波軍南下攻擊膠東一帶城池的消息,搞不清楚徐毅這支奇兵忽然怎麼就沒了動靜,臨死還在念念不忘,要兀朮務必要小心伏波軍在他們背後的動作。
兀朮也記下了這個事情,但是在沒有得知伏波軍動向之前,他還是要先忙對宋軍作戰的事情。
要想很快收攏起來大軍,從那麼多地方撤退,並非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所以他一邊忙這些事情,一邊不斷的留意身後中京道一帶地消息。
正當他調集兵馬,準備從兩線同時使用大縱深穿插作戰的老辦法,來迎頭痛擊山東和河北的兩路宋軍的時候,終於收到了一個巨大地噩耗。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大定府?怎麼可能?」正在處理軍中事物的兀朮,當得知了大定府被伏波軍攻占地消息之後,驚得直接就蹦了起來,作為大將,他還沒有被什麼事情驚成這樣過呢!
那個神色慌張的斥候趕緊跪倒在地說道:「啟稟副帥!此事應該不會有假!小的是剛從城北方向回來,而且聽到不少人都在說這件事!所以才會急忙跑回來稟報副帥!」
斥候之所以這麼稱呼兀朮,是因為他們還不清楚宗望已經死了,兀朮對外宣稱,宗望病重修養之中,自己受命暫時代管,所以才被成為副帥。
當兀朮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也徹底懵了,無力的揮手對那個斥候說道:「再探再報!」
坐在帥府之中,兀朮心亂如麻,伏波軍的徐毅實在是個奸詐之輩,居然效仿了金軍對付宋軍的辦法,在堂堂大金國腹地來了一個大迂迴大穿插,率軍孤軍深入,直接拿下了他們腹地要城大定府,這樣的行動,沒有魄力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兀朮腦海中閃現出了無數種可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立即揮軍北上,直上大定府,將徐毅這支兵馬絞殺在大定府之中,這個念頭實在是誘人到了極點,讓他想起來就覺得心仿佛都要顫抖一般。
假他能在這個時候,將徐毅堵在大定府,並將其擒獲或擊殺地話,那麼他將會成為大金國第二個完顏宗望,比起大敗大宋來說,幹掉徐毅,似乎功勞要更大一些,徐毅一死或是被俘的話,伏波軍自然會亂了手腳,到時候只要他們揮軍一擊,將伏波軍趕出金國肯定沒有什麼問題。
兀朮想到這些好處之後,立即有些躍躍欲試了起來,正想傳令升帳議事,兵大定府的時候,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宗望的遺容。
宗望臨死之前抓住他的手說道:「兀朮,你這個人勇猛和智慧都不算低,只是還有些急躁,遇到大事不夠鎮定,現在我不行了,咱們的整個大軍,十多萬將士的性命就都掌握在了你的手中,遇事萬萬不可再如從前那樣急躁,多想一些再下決定!切記切記呀!」
當兀朮想起宗望的遺言的時候,於是又立即壓住了這個念頭,開始仔細地琢磨了起來。
這一琢磨之後,兀朮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現剛才自己只顧著想這件事的好處,卻忘了從大局出,考慮問題!
雖然幹掉徐毅可以獲得眾多好處,但是假如他真地揮軍到了大定府,就真的能解決掉徐毅嗎?徐毅這次到底帶了多少兵馬到了大定府?如果少地話,他怎麼可能一天時間便拿下大定府那樣的堅城呢?難道城中地守軍兩隻手都端盤子去了嗎?即便大定府城中守軍再少,以大定府的高大堅固,又豈能如此短的時間被伏波軍攻克呢?如此想來,伏波軍此次攻打大定府的人數絕對不會太少。
假徐毅手下人數不少的話,那麼他們又有那種可怕的武器,一旦在大定府站穩了腳跟之後,自己帶兵去大定府的話,難道就能打下大定府不成?而且他即便能出兵過去,又能從這裡抽調去多少兵馬呢?
要知道大宋開春之後,可是在河北投入了數十萬地兵馬,在攻擊自己,本來自己的兵力便已經是捉襟見肘了,一旦再抽走大批兵馬的話,那麼南線豈不
開於宋軍眼前了嗎?
要知道今年的宋軍已經和去年開戰之初的宋軍生了很大的變化,再也不會一見金軍,就利馬崩潰,隨手就可以殺他們一個落花流水了,眼下宋軍中那些將領,雖然戰法還略顯生澀,但是各個都血氣方剛,敢打敢拼,手下聚攏的兵卒,也都和他們差不多,是一幫敢玩命的主。
要是自己一步走錯的話,讓他們揮軍殺過來,那麼先前兄長宗望好不容易拼了老命打下來地局面,等於就徹底葬送在了他的手中,那麼即便他能真的拿下伏波軍的徐毅,也只能是功過相抵,搞不好還要被斜也等人彈劾,到最後落得一個出力不討好地下場,何況他是否真的能拿下大定府,解決徐毅,也是個未知數,要是萬一在敗在徐毅手下地話,那麼他的下場也只有橫刀自刎一途了。
不行!絕對不行!現在他絕對不能去攻打大定府,那樣做是莽撞的!兀朮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後,最終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
可是不打大定府的話,他又該怎麼辦呢?大定府可是囤積著他們南線兵馬所需的大批糧秣,自己的大軍需要這些糧秣支撐和宋軍的交戰,而大定府一失,自己大軍的糧草很快便會出現短缺,一旦出現了糧秣短缺的情況,這仗一樣也不用再打下去了,自己地大軍崩潰是遲早的事情。
怎麼辦?怎麼辦?兀朮心情十分煩躁,站起來在大廳裡面到處轉圈,急得仿佛狗不能過河了一般,腦子裡面亂鬨鬨的一片,一時間沒了主意。
而這個時候的東京汴梁的皇城之中,卻瀰漫著一種喜悅的氣氛,前線各路大軍捷報頻傳,雖然其中不乏一些虛報謊報,但是整體上來看,趙栩卻也能看得出來,北方的戰局正在朝著對大宋有利的方面轉變,諸路軍開春之後,一起開始北伐,雖然沒有能一下收復所有失地,將金軍趕回到燕山府以北去,但是總體上來說,戰況還是令趙栩感到滿意的。
最最最起碼的是這次北伐開始,宋軍沒有再出現大規模地潰敗現象,和去年剛開始和金國開戰的時候地情況相比,那時候北方幾乎所有的軍隊當面臨金軍地時候,都如同沸水潑雪一般,一觸即潰,甚至是不觸即潰,這一點便是一個空前的利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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