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官家的擔心(2/2)
最最最起碼的是這次北伐開始,宋軍沒有再出現大規模地潰敗現象,和去年剛開始和金國開戰的時候地情況相比,那時候北方幾乎所有的軍隊當面臨金軍地時候,都如同沸水潑雪一般,一觸即潰,甚至是不觸即潰,這一點便是一個空前的利好消息。
即便是整體上還不時地出現戰敗的情況,但是各軍也開始獲得一些局部的勝利,攻取了一些失地,大大的鼓舞了軍民的士氣,讓國內的輿論也再次將他的聲名重新推上了頂峰,稱頌之聲充斥了他的雙耳,這樣的情況是他非常樂於見到的,畢竟以前他上位有點不夠名正言順,民間和官軍之中會有一些人不將他視為正統,但是這次他堅決的北伐,讓大宋上下開始看到了一絲希望,也讓他獲得了國內上下一致的擁護,甚至在北伐開始之後,一些地方武裝,也停止了作亂,開始主動的偃旗息鼓,自願被官府招安,眾多的跡象表明,他的地位開始比以前更加牢固了許多,甚至年前因為他伏殺徐毅的不利輿論,也在北伐開始之後,開始消聲滅跡,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要好呢?
而原來的那批以吳敏、唐恪、秦檜為的主和派,在看到趙栩北伐決心已定之後,再也不敢逆流而上,大放厥詞,鼓動割地求和的事情,轉而開始老老實實的配合他的旨意,著手塌下身去做事了,在經過了李綱、陳東、張浚等能臣的雷霆整頓之後,大批新任監察使分赴各路糾察地方百官,整頓吏治,讓國內各地大員們為之收斂了起來,不得不老老實實的為當地百姓做一些實事,國內的情況短時間之內也開始出現好轉的跡象,小股的民亂,在這樣的氣象下,開始漸漸的熄滅,而且趙栩還對這些曾經參與作亂的人等,實行了寬容的政策,宣布大赦,只要放下武器接受招安,便可以不咎既往,重新還他們一個清白之身,結果是許多亂民、亂兵眼看再鬧下去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於是大批開始接受地方官府招安,讓國內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整體上來說,大宋這近一年來地情況是朝著好的趨勢展,而西夏那邊,因為早年被童貫率軍給打殘了,加上去年想趁著大宋虛弱來撈便宜,卻又一次被秦鳳路那邊的西軍給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現在也老實了下來,加上党項人也不都是傻子,從入冬之後,便聽說了伏波軍痛打大金的事情,很快意識到了局勢可能會出現變化,於是自覺的停止了對大宋這邊的襲擾,來了個坐山觀虎鬥,伸著脖子觀望事態的展,讓大宋西線局勢開始緩和下來,同樣減輕了大宋的壓力,讓大宋這邊,可以集中精力應付和金國地戰事。
所以這些天在得到了眾多利好消息之後,趙栩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算是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了一些,有了一點閒暇的時間,在皇宮之中走動一番。
「啟奏陛下,李相在宮門處說有事求見聖上!」一個黃門跑了過來,躬身對趙栩啟稟到。
這會兒趙栩心情不錯,於是揮手道:「招李綱進來吧,朕也正想見他一下,順便通知御膳房,在青竹亭設便宴,朕想要小酌一番!」
看到趙栩心情不錯,小黃門們也都挺高興,於是趕緊下去安排,趙栩信步走入了御花園中青竹林中的那個小亭坐下,等候李綱地到來。
不多時先是幾個黃門送來了酒菜,擺在了石桌上面,很快李綱也被黃門帶到了這裡,叩見了趙栩。
當得到趙栩讓他平身之後的口諭之後,李綱起身看了一下桌子,見到上面只有四個很精緻但是卻很普通地小菜之後,李綱眼神中微微露出了一絲喜色。
自從趙栩登基之後,因為國庫非常空虛,趙栩親自下旨,要國內官民勤儉,剎住以前老爹趙推崇的那種奢華之風,並且以身作則,裁撤掉了許多專司為皇室服務的部門,裁減了不少宮中的黃門和侍女,放歸民間,讓他們自己謀生,甚至在對
生活方面也要求勤儉,不再每日搞那些奢侈的飲宴,的選秀也徹底停止,不再從民間選秀女入宮,這一點讓李綱也十分佩服。
今日見到趙栩心情不錯,但是還是只弄了這幾個小菜,便更讓李綱欣慰了許多,不管趙栩前段時間做過一些什麼混事,這一點上便能說明,他這個皇上是和以前的聖上有著很大的區別地。
甚至連道君皇上崇奉的道教,趙栩都敬而遠之,更別說去嘗試什麼修道煉丹之類的事情了,自從他登基之後,道君皇上耗費巨資修築的【<岳他一次都沒有去過,整日在宮中勤政,如果這樣下去的話,大宋又何愁不能中興呢?
最讓李綱感到欣慰的是,趙栩起碼能聽得忠言,敢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會採納自己的建議,讓大宋這麼短時間之內開始得以恢復,剎住了奔向覆滅的巨車,所以李綱這段時間對趙栩也甚為恭敬。
「來來來!李相整日都在為國事忙碌,難得朕今天心情也不錯,陪朕小酌兩杯!」趙栩招呼李綱坐在自己下手,讓黃門布酒。
李綱謙讓了一下之後,小心坐在了趙栩下手,拱手對趙栩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哦?今天李相說話好生奇怪,朕今日又有何喜之有呀?」趙栩拿起酒杯,對李綱笑道。
「大喜呀陛下!微臣剛剛收到河東路張叔夜的奏報,在我軍地攻勢之下,金國的兀朮地左路軍開始從萊州、.州、青州撤軍,只留下了一些偽軍駐守那些城池,現在張叔夜正命關勝、張清、呂成等將,率軍攻打這些城池,金軍一退,這些失地的偽軍絕難支撐許久,膠東一帶,光復在即呀!此事難道不值得恭喜聖上嗎?」李綱滿臉笑容地對趙栩說道。
「哦?!有這等好事?好好好!確實只得高興呀!很好!這可是近來咱們北伐之後獲得的最大地戰果了吧!金軍終於也知道了咱們大宋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了!來來來!咱們舉杯共賀!喝了這一杯吧!」趙栩聞聽之後大喜過望,於是立即滿滿的喝了一杯。
李綱心情也是大好,於是端起酒杯陪著趙栩喝了一杯。
「這恐怕還要再感謝靖海王的幫忙呀!這次兀朮大軍回撤,恐怕是和靖海王的行動不無關係呀!」李綱接著對趙栩說道。
趙栩眉頭跳了一下,現在他對靖海王這幾個字也有些敏感,當初雖然他採納了李綱的建議,冊封徐毅為靖海王,但是從內心中,他是不願意做這件事的,但是當時情況不容他不這麼做,所以即便是封了徐毅為靖海王,他的心中還是埋下了一個疙瘩,大宋最忌的就是軍閥擁兵自重,現在他等於開了一個不好的先例,總覺得心中有些不踏實,徐毅雖然沒有zào fǎn,但是他坐擁那麼大的力量,占據了大片土地,加上受封為靖海王之後,一旦以後擊敗了金國,他獨自立國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到時候他還會對大宋這麼客氣嗎?趙栩隱隱中有些擔心這個事情。
可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歷練之後,他也不是剛剛登上皇位的那個趙栩了,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是面色卻沒有絲毫的改變,笑問道:「李相這麼說,是有什麼根據的吧,難道徐毅在遼東打了大勝仗不成?」
李綱搖搖頭道:「遼東那邊的情況微臣倒是不很清楚,只是聽朝遼東運送物資的差人傳回來的消息說,金國的宗翰和宗磐大軍圍在遼陽府城外,卻久攻不下,而微臣卻聽說靖海王徐毅這一次又大出金人的意料,居然親自率軍,走水路突襲了金國的錦州城,端掉了他們南線金軍的一個糧倉,並且還攻占了錦州南面的來州,故此微臣覺得,金軍應該是受到了伏波軍的威脅,才不得不從膠東一帶撤兵,龜縮到了德州河間一帶,這個徐毅,還真是出人意料呀!居然在遼東戰事吃緊的時候,還能出此奇兵,實在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呀!」
聽了李綱這麼一說之後,趙栩既感到有些高興,又覺得心裏面有點不舒服,徐毅雖然幫了大宋的大忙,但是他的實力也與日俱增,打敗大金國固然是好事,可是徐毅的坐大也讓他更有些警惕了一些。
「那李相認為徐毅這麼做之後,又會再干點什麼呢?」趙栩對軍事方面也是白給,當了解了徐毅這個動向之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徐毅下一步的行動,於是便和李綱商議了起來。
李綱低頭想了一陣之後,搖搖頭道:「這個微臣想不出來,這個徐毅做事總是出人意料,不過按照常理來說,他在率軍打下了來州之後,很可能繼續南下,打通道路,和我軍聯繫上,但是他到底下一步會不會這麼做,請恕微臣愚鈍,微臣也猜不出來!」
趙栩低頭琢磨了一陣之後,心頭突突跳了幾下,忽然有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想法,假如徐毅攻克了來州之後,他本身就是海上起家的,在海上擁有大批船隻,可以說是在海上來去自如,一旦他率軍以收復故土的名義,揮軍直入膠東,從海上下手,攻占了登州、萊州、.州等地之後,那麼大宋的膠東一帶,便等於是歸於他伏波軍之手了,一旦他控制了那一帶的話,不肯將守御權移交給宋軍的話,那麼自己大宋豈不要麻煩了嗎?
到時候如果徐毅不肯交出這些地方的話,他如果想要再要回來膠東一帶的土地的話,豈不要和徐毅再一次翻臉了嗎?宋軍能是徐毅那支虎狼之師的對手嗎?
「嗯!李相說的是很有可能,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宋軍也不能坐等伏波軍南下,最好儘快攻占登州、萊州、.州、青州等地,做好迎接伏波軍的準備也好,這個事情你傳朕的旨意,令張叔夜儘快拿下這些地方,不得有誤!」趙栩忽然有些著急了起來,對李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