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利益交集(1/2)
林雄走後,徐毅又給薛屠安排了一件事情,讓他不管用什麼辦法,費多大的力氣,一定要再明州一帶找到雷通所說的那個楊文忠,如果此人已經不在世的話,也要找到他的兩個兒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他們想辦法弄到獨龍島去。/ 。 /
薛屠很是奇怪,徐毅為何這麼重視這個姓楊的人,徐毅於是便把雷通路上告訴他的事情對薛屠說了一遍,薛屠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這樣的人留在家中簡直是浪費,說什麼也要找到他,讓他為獨龍島效力才行。
晚上本來薛屠安排的是給徐毅他們一行人接風洗塵,可林雄轉回之後,便改變了計劃,由薛屠去接待隨徐毅回來的這些人,而徐毅和林雄、李波直奔杭州的仙鶴樓而去。
才數月沒見,余掌柜似乎忽然老了十歲一般,兩鬢多少都有些斑白之色,一雙眼睛看起來也無神了許多,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徐毅被眼前的余掌柜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又釋然下來,作為一個遼人,他對遼主肯定是忠誠的,否則也不會被派往大宋潛伏,現在遼國大半江山都已淪於金人之手,遼主天祚帝又被金人追的惶惶不可終日,遼國內部亂作一團,弄出一個耶律淳登基,結果出了兩個皇帝,耶律淳登基不久便又病死,燕京被金人攻下,交給了大宋,天祚帝跑的沒影,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忠於遼國的人身上,恐怕感覺都不會好,徐毅倒是有些同情起這個余掌柜了。
余掌柜就候在仙鶴樓外面。一見到林雄和徐毅到來。便趕緊過來見禮,對徐毅的態度十分恭敬,寒暄之後。被余掌柜請到了頂樓的房間裡坐下,這裡顯然已經被余掌柜包下,跑堂地一個都沒有留下,都是一些余掌柜地下人在這裡伺候,倒也不虞有人能聽去了他們的談話,徐毅一看這個架勢,便知道今天余掌柜肯定是要和他商議一些什麼事情了。
雙方落座之後。余掌柜請徐毅坐於上座,態度恭敬有加,為徐毅倒上了酒水,起身對徐毅敬酒到:「余某早就想親自對徐掌柜說聲謝謝,可這段時間,你我都一直忙碌,所以一直也沒有找到機會見您,這杯水酒便代表我的敬意,請徐掌柜喝了吧!」
徐毅趕緊接過了他手中地酒杯客氣到:「余掌柜實在是客氣了。這點事情算不得什麼,何況我們收了余掌柜的錢,當然是要為余掌柜做事了,這都是應該的!何況余掌柜也給我們幫了不少忙,這樣的客氣話就不必再多說了!」
「徐掌柜給我們幫了這麼大的忙,我們給徐掌柜幫點小忙也是應該的。這樣的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余掌柜搖頭說道,也端起了酒杯,和徐毅碰了一下之後,先干為敬。
徐毅舉杯也喝了下去,雙方再次落座閒聊了起來。
「徐掌柜自從年前一見之後,我便再沒有見到過徐掌柜。為此我也多次和林掌柜說過幾次。很想拜會一下您,不知徐掌柜這麼久都忙些什麼呢?」余掌柜出言問道。
「哦!我年後走了一趟河北路。採辦一宗貨物,這麼一去便數月之久,今天剛剛回來杭州,聽說余掌柜想要見我,徐某這不就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嗎?但不知余掌柜這麼急著見我又有何時呢?」徐毅回答到,一邊又出言相問,想要知道這個余掌柜這麼急著見他有什麼事情。
這個余掌柜猶豫了一下之後,於是對徐毅說道:「徐掌柜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沒有什麼好瞞您的了,這段時間您大概也知道了一些北方的事情了,不瞞徐掌柜您說,這次我急著見你,確實是有些不情之請,想要請徐掌柜施以援手,給在下幫幫忙!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呢?」
徐毅聽說他又想讓自己幫忙,可這次就不知道他想讓自己幫什麼忙了,於是說道:「余掌柜有話直說好了,你我現在也算是朋友,假如在下有能力的話,能幫自然是會幫了!」
有了徐毅這句話之後,這個余掌柜便說出了他的想法:「余某多謝徐掌柜了!現在我們大遼正處於艱難時刻,您也說過,並不看好這次宋金聯盟,而如今,金人急攻我大遼甚急,我大遼多處土地已失,各種物資開始緊缺,雖然我多次朝北方運去貨物,但卻如同杯水車薪,解決不了大用,現在我的手頭也開始日益緊缺,一時間難以調動大量錢物,通過這段時間,我也知道徐掌柜您生意做的很大,於是想看能不能在徐掌柜這裡融通一些資金,改日我主驅逐了金人之後,我定當加倍償還,不知徐掌柜可願意施以援手嗎?」
徐毅這下坐哪兒不言語了,敢情這個傢伙巴巴的想要見他,原來是想要借錢呀!這個事情可不好說,他拿著他地國家信譽想跟自己借錢,這種事情放在二十年之前,那絕對不是問題,現在大遼早已是被金國打得落花流水,眼看大遼國便岌岌可危了,你現在想拿著國家信譽來róng zī,那豈不是兒戲了嗎?這個國家信譽也要看你國家的實力來說呀!何況徐毅早知道遼國必亡,而且也就是這幾年的光景,他們大遼便要盡歸金人所有,現在借錢給他,那不是等於拿錢丟到水裡面嗎?雖然他現在自覺財大氣粗,可也不能不拿豆包當作乾糧,隨便扔吧!
這個余掌柜一看徐毅低頭不語,馬上有些著急了起來,趕緊接著說道:「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實在是有些過分,讓徐掌柜感到為難,您不相信我,可總是要相信我們大遼國吧!假如徐掌柜今天願意施以援手的話,我當立下字據,他日償還的時候,必定要翻倍償還。這種事情您是不會吃虧的呀!」
切!要是你自己來找我借錢地話。說不定我還真就借給你點了,可你現在居然拿著大遼國擔保,這頂個屁用呀!加倍償還。我呸,信你才怪!你們遼主回頭被金人抓去,我找誰要帳去呀!找完顏家要帳?嘿嘿!即便你們耶律家把完顏家真是給打跑了,到時候給我來一個死不認帳,我不照舊沒地方說理去嗎?現在貌似還沒有國際法庭可以告狀吧!
可徐毅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把話說絕了,給這個余掌柜落井下石,再打擊他了。於是便裝作驚奇狀說道:「余掌柜這話可就有些不對了吧!想你們大遼幅員遼闊,雖然現在和金人作戰失利,可也不至於要讓你借錢為大遼採辦貨物吧!大遼這麼久地積累,難道連這點錢財都拿不出來了嗎?」
余掌柜一聽,老臉頓時垮了下來,喃喃了半天之後,才解釋到:「那當然不會了,想我大遼雖然近年和金人征戰,雖多有失利。但也確實不至於沒有這點錢財,只是你也知道,我當初離開大遼,來此地經商,朝中知道我的身份的人寥寥無幾,現在大遼朝中多次經歷兵亂之後。我這個身份便知道地人更是少之又少,以前我也都是調用自己手中的資金來運作的,現在遼金兩國交戰正酣,只是一時難以顧及,我才會出現zī jīn duǎn quē地情況,否則我萬萬不會對徐掌柜您開口地!所以我說,只要暫時周轉一些時日。待這段時間過後。我便能調集來大批資金,到時候別說雙倍償還於你。即便是三倍償還,也不在話下!」
呸!徐毅心道,要是這話說給別人聽的話弄不好也就相信了你了,可你偏偏找上了我,我豈能不知道你們遼主現在地情況,和以後地下場,三倍償還,說的好聽,這個事情門都沒有,可他還是做出為難的神色說道:「原來如此呀!不過不瞞余掌柜您說,這次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您可能已經知道,我這段時間正在南方大量開拓荒地,所動用的資金十分巨大,而且我也剛到河北路那邊,採辦了大批貨物回來,此時手頭正緊,不是我不想幫你,這麼好的機會我也不願放棄,可現在看來我是實在有心無力,因為我手頭現在也實在是緊張的厲害呀!」
這下那個余掌柜算是沒戲了,聽了徐毅的話,他顯然有些生氣,於是急道:「那徐掌柜這是不肯幫忙了嗎?」
「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呀!」徐毅笑道。
這個姓余的有些惱怒的說道:「雖然我和徐掌柜認識不久,但也算是合作不錯,我想咱們明人不做暗事,我地身份徐掌柜也已經全部清楚了,可徐掌柜您做什麼的卻可是一直沒有告訴我呀!」
徐毅微微一笑道:「哦?我徐某不過也就是一個商賈罷了,還能是做什麼的?」
余掌柜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說道:「徐掌柜這麼瞞著我就不對了吧!我可是一直一來都對您坦誠相見的呀!徐掌柜您恐怕不會只是一個商賈這麼簡單吧!」
徐毅倒想聽聽他的見解,於是放下了筷子笑問他道:「哦?余掌柜認為我不是一個商賈,那您又認為我是做什麼地?」
余掌柜於是說道:「雖然我再杭州這邊平日裡只是行商,但對於海上的事情還是多少有點了解的!兩年前黃魚島有一幫高麗人盤踞,後來不知何故,忽然改換了門臉,成了獨龍島的地盤,那些高麗人自此不知所蹤,而一年多以前,我再嵊泗有一個朋友,忽然之間便也全部被人端掉,接著嵊泗便也改換為獨龍島所占,接著杭州這邊便出現了一個威海鏢局,做起了為海商護航的買賣,為的就是保杭州明州一代的海上不被台州地江得勝襲擾,可威海鏢局開張地時候,江得勝卻莫名被殺,接著威海鏢局便開始大橫財,再這兩浙路海面上暢通無阻,能有誰有如此大的手筆呢?後來我多方打聽之後,聽說了一個消息,說獨龍島地島主,原來也姓徐,而且年紀很輕,假如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個徐島主和徐掌柜您。應該是一個人吧!」
他地話一出口,林雄和李波二人地臉色立即變了,李波不由的便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面。兩眼直盯這個姓餘地傢伙,打算這個余掌柜只要有所對徐毅不利的想法的話,他便立即動手先制住這個余掌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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