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利益交集(2/2)
他地話一出口,林雄和李波二人地臉色立即變了,李波不由的便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面。兩眼直盯這個姓餘地傢伙,打算這個余掌柜只要有所對徐毅不利的想法的話,他便立即動手先制住這個余掌柜再說。
余掌柜一看徐毅身邊的這個李波的架勢,臉色也是一緊,於是閉上了嘴巴,徐毅對李波做了一個心安的手勢,讓他不要這麼緊張。伸手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在嘴裡,嚼了幾下之後笑道:「這個仙鶴樓的手藝還真是不錯,這種味道地魚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了,大家嘗嘗吧!余掌柜果然厲害,居然把這麼多事情都打聽出來,還能聯繫起來,不錯,真是不錯,看來余掌柜果真不是一般人呀!你說的不錯。在下正是被獨龍島弟兄們抬舉,稱為大當家的那個徐毅,而不是叫徐寧!現在余掌柜可是滿意了嗎?可余掌柜說出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余掌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滿意!當然滿意了,沒有想到徐公子如此年輕,便坐上了獨龍島大當家的位置。余某實在佩服呀!更令在下佩服的是,徐大當家不但年輕有為,而且還膽大到如此地步,居然在杭州這裡逍遙自在,難道就不怕官府知道了您的身份嗎?」
林雄和李波兩人再次瞪起了眼睛,暗中蓄力待,假如這個與掌柜敢要叫嚷起來的時候。他們便要出手制住他。徐毅似笑非笑的望著這個余掌柜說道:「余掌柜這麼說,我徐某也不否認。我的膽子確實很大,可我不清楚余掌柜這麼說地意思,難道你想要以此要挾我不成?」
余掌柜看看李波二人,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敢!我不過是在為徐大當家感到擔心罷了,只怕萬一官府知道了你們的底細,恐怕你們的在杭州的生意做不下去呀!」
「看來余掌柜還真是在威脅我了,那好!不就是區區一個鏢局嗎?再加上一個船場又能如何呢?大不了我還回我獨龍島當我的島主去,可我想,一旦我們地鏢局不幹了,對余掌柜你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處吧!恐怕到時候你們的船連這杭州灣都出不去了,那真不敢想像你余掌柜還怎末幫你們遼主做事呢?而且恐怕余掌柜的身份泄露之後,你們這些人連杭州都出不去了吧!」徐毅的笑容更是燦爛了起來。
這個余掌柜臉色頓時一變,他本來還想用這件事情來要挾一下徐毅,可沒有想到這個徐毅根本就不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反而回過來頭將了他一軍,他說的也是,他一旦身份泄露的話,大不了一走了之,而他作為遼人,再當前地情況下,恐怕徐毅再後面推他一下,那麼他和手下還有他地家人,再想離開杭州,恐怕真就是難了!於是趕緊笑道:「徐大當家說笑了,我怎麼可能要挾您呢?在下現在是有求於你,當然不會這麼做了,不過在下當前確實是有難處,還望徐大當家真能伸以援手,幫幫我才是呀!」
徐毅冷笑一聲:「哼哼!余掌柜還真是會求人呀!這個事情我看咱們免談好了,我能為你護送,便已經是幫你不小了,還想要我怎地?我說過了,現在我手頭很緊張,沒有閒錢來給你幫忙,至於你說的什麼加倍償還,我也不在乎,我看今天這飯也就吃到這裡好了!我們走!」
徐毅說著起身,作勢要走,李波、林雄也跟著起身,林雄更是一拱手說道:「余掌柜保重,以後你們出海,我看還是另請高明給你們護航好了!你們地那點銀子,我們威海鏢局不賺了!告辭!」
看到徐毅當場翻臉,這個余掌柜臉色大變,趕緊起身相攔,急急的說道:「徐掌柜且慢,是在下錯了,都是在下錯了,您大人大量,別跟在下計較,這個事情我看咱們還是再商量商量吧!您有什麼要求不妨說出來好了!只要我余某能辦到的一定辦就是了!」
徐毅停下腳步冷冷的對他說道:「這個事情本來就是你一廂情願,我本來不願意和你撕破臉皮,可你居然還敢拿我的身份來要挾我,難道我就怕你不成。老實告訴你。我徐某敢到這裡走動,就不怕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你要是想以此要挾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到時候你說官府會相信你一個遼人的話,還是相信我一個大商賈地話呢?恐怕即便你去說,也不見得就有人相信!這個事情你認為我們還有談地餘地嗎?我看不必了吧!我今天不給你翻臉,已經是給你面子了,要不恐怕你今天晚上就回不了你的家中安歇了!」
看到徐毅真是怒了之後,這個余掌柜腦門上的汗便流了下來。趕緊再次賠禮道:「徐掌柜說地是,說的是,這次事情是我不對,還望徐掌柜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知道徐掌柜現在很需要戰馬,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做筆交易好了,既然徐掌柜不肯借錢於我。那我願意調集一些戰馬來和徐掌柜交易,你看這樣可行嗎?」
徐毅本來想要拂袖而去,可一聽他這句話,立即又停住了腳步,這個條件確實是有些誘人,大宋缺馬。他早就對北方的戰馬感到眼熱,可就是沒有辦法弄到戰馬,現在這個余掌柜提出這麼一個條件,倒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看到徐毅這麼一猶豫,這個余掌柜便立即看出了徐毅的想法,於是趕緊又是賠罪,又是勸解。請徐毅坐下再商量一下。徐毅於是轉身再次坐到了桌子邊上,吩咐李波林雄二人先坐下再說。
「其實我並非有意想要要挾徐掌柜您。這次你們已經給在下幫忙不小了,我心中也都記著,只是現在我確實急著調集一批兵器鎧甲,手頭實在缺錢,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徐掌柜千萬要原諒在下才是,我給您賠罪了還不成?」這個余掌柜身子矮下來了半截,只差給徐毅跪下來了。
徐毅也沒給他什麼好臉,他歷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個傢伙也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一些,不能對他太客氣了!於是冷哼一聲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在求你,我想你一定要弄明白這個事情!而且現在是你欠我一個人情,你要弄清楚了!」
余掌柜點頭如啄米的應是,又是倒酒,又是布菜,好不殷勤,徐毅看他如此道歉,臉色也就多少好了一些,於是接著問道:「剛才你說用馬匹來和我交易?那我就奇怪了,先前我可是記得你說過現在你們和金人交兵,也缺少馬匹,但不知你現在怎麼又能弄來馬匹了呢?」
這個余掌柜被他的話弄得好不尷尬,於是趕忙解釋到:「當初我確實沒有說謊,現在即便是大遼地馬匹也確實不怎麼夠用,只是現在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到這個辦法,雖然我們大遼現在的馬匹也不是很寬裕,但我的一個朋友,在開州還有一個馬場,可以調集一部分馬匹,而且這些馬匹多為尚未yān gē過的牝馬,算不上是合格的戰馬,這種馬多為一些種馬,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手的,我想徐掌柜也該清楚我現在的處境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徐毅算是感覺好了一些,他雖然對養馬不在行,可也知道中國歷史上的戰馬為了減少馬匹情時候地暴躁,更好的控馬,需要進行yān gē之後,才能訓練成戰馬使用的,而正是這種yān gē的原因,才使中國歷史上的許多名馬,到了後世逐漸絕種,而馬場養馬,歷來都只出售yān gē後的戰馬,對於牝馬還有種馬,他們是不會輕易出手地,現在他居然提出用這些種馬來進行交易,便看出他確實已經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了,心中再次一動,開口道:「既然你這麼說,那也就算了,但不知余掌柜能給我調集來多少這樣的馬匹呢?這個價格又怎麼算呢?」
這個余掌柜想了想之後回答到:「我說的這些戰馬可都是一些好馬,能調集的也不過就是千匹左右,再多我便無能為力了,以當今大宋的行情,一般馬匹大多需要紋銀二十兩左右,而我這些馬不到迫不得已的話,是萬萬不會出手地,要不我看就按三十兩銀子一匹來算如何?」
徐毅心道你現在把這些馬賣掉地話還算是好事,如果不出手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地這些馬就成了金人的囊中之物了,這個生意你做的不虧,可這三十兩銀子,可還是有點貴了,那可是相當於rmb五六萬塊錢呀!於是搖頭道:「不行,這個價錢太貴了一些,雖然你說的不錯,但以當今的情況來看,三十兩還是太貴了一些,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便用二十兩一匹的價錢收下你這些馬便是,如果你嫌少的話,我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個余掌柜聞聽簡直要哭了,三十兩銀子一匹,他已經是讓步很大了,可這個徐毅居然只肯出二十兩銀子一匹,那他可算是虧老鼻子了,於是哭喪著臉說道:「二十兩是不是太少了一些呀!您不妨再給提一些價錢吧!」
徐毅立即搖頭:「不行,我剛才也沒有騙你,我現在手頭可調用的資金也就這麼多了,再多的話,我看就要等等才行了,如果你覺得虧的話,那我可以做出讓步一些,你這趟北上送貨,我可以免費為你護送一趟,算是給你也剩下了不少銀子,你自己也知道,現在北方海域不平靜,這幾個月給你們護航,我們已經損失了不少好手了,他們這些人我都要出錢撫恤的,還有,如果這次咱們交易成功的話,以後我還可以大批從你手中採購一些其它貨物,並且給你現銀交易,你看可行嗎?」
這個余掌柜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說道:「行!就照您說的辦好了,權當是我給您賠罪好了,不過我想徐掌柜能不能先付我一半,讓我先用來籌辦貨物,等這趟我將馬匹運回來之後,再付剩下的一半,你看可以嗎?」
徐毅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先付他一萬兩銀子,剩餘的等他將馬運回之後再行支付,現在徐毅也不怕他昧了他的定金,反正他再杭州這邊的生意還在,他要是敢玩花活的話,那他這些人便別想活著離開了!該硬的時候,現在徐毅是一點也不客氣。
這個余掌柜看徐毅答應了他這個要求之後,於是心情好轉了許多,又陪徐毅喝了幾杯之後,再次給徐毅還有林雄賠罪了一番,徐毅才離開了酒樓,迴轉了鏢局,路上林雄不太滿意,覺得徐毅對這個余掌柜太客氣了一些,徐毅笑道:「我這是在商言商,做生意本來講的就是利益交集,現在咱們還不能和這個姓余的徹底翻臉,畢竟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從他那裡,可以獲得不少咱們需要的東西,咱們求利不求氣!」
林雄點頭稱是,反正徐毅是老大,他怎麼說怎麼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