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2/2)
徐初一想也是,自己以前在市井裡聽過那麼多林瑾瑜的閒話,可半句關於林詩詩和林瑾瑜的閒話都沒有聽到,要說這林詩詩喜歡林瑾瑜,幾乎是弄得林家堡裡面人盡皆知了,可偏偏在外面卻沒人知道,想來也是林瑾瑜在林家堡裡面警告過大家,這件事不許出去亂說。
想想那些關於林瑾瑜一身病又克妻的說法,定是林瑾瑜也懶得管,否則還哪裡由得街上的人這般的亂說?
徐初轉頭歪著腦袋看著林瑾瑜,這人還是皺著眉頭的樣子,徐初便停下步子來伸手去揉林瑾瑜的眉心,自打徐初嫁給林瑾瑜以來,每次見林瑾瑜向現在這樣皺著眉頭徐初便向伸手將林瑾瑜的眉心揉開,她最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皺眉頭了,他笑起來的樣子那樣的好看,仿佛整片天空都明亮了,怎麼能皺著眉頭呢。
徐初的舉動讓林瑾瑜明顯一頓,隨後便回過神來,之前臉上的怒氣轉瞬即消,一臉溫柔的看著徐初,等看得徐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剛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林瑾瑜一手抓住,緊緊的攥在了手裡。
徐初見林瑾瑜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可偏偏現在的氣氛又曖昧的要命,正值泉城大潮的時候,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徐初和林瑾瑜又都是長了一張招人的臉,現在這樣的動作便更引得行人連連駐足了。
「不要鄒眉頭,」徐初低著頭柔聲的說道,一抬頭卻正好撞上了林瑾瑜滿是愛意的眼睛,便趕忙低下頭,輕輕的拽了拽林瑾瑜握著自己的手,小聲的說道,「先放開啦,人很多。」
「不要,」林瑾瑜聽了徐初的話之後抓著這人的手力道又大了幾分,好像示威般的輕輕的晃了晃,「就要著這般的抓著,別人想看那便讓他們看就是,我和初兒可是拜過天地入洞房的夫妻,難不成他們還能去官府告我們不成?」
「好好好,」徐初見林瑾瑜又耍起了無賴,便拿這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任由林瑾瑜拽著,「只是相公還得要告訴初兒,把初兒從那裡帶出來,現在是要帶著初兒去哪裡啊?」
徐初一句『相公』將林瑾瑜哄得高興的合不攏嘴,徐初便輕輕的拽了拽林瑾瑜牽著自己的手,要林瑾瑜告訴自己到底要去哪裡。林瑾瑜便一直輕笑著不說話,只是拉著徐初的手向前走,徐初從小最見不得別人賣關子,便不停地的跑前跑後的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林瑾瑜被徐初這般小孩子的樣子逗得直笑,最後也實在沒辦法,便拉著徐初的手笑著說道,「初兒還是別問了,為夫的本是要給你一個驚喜的,若是什麼都告訴你了,那到時候見了還有什麼驚喜可言呢?」
徐初一聽林瑾瑜的話便噤了聲,可小孩子脾氣一上來了便怎麼也壓不下去,心裡還是好奇的很,卻知道自己不能再開口問了,便只好撅著一張小嘴不說話,林瑾瑜見徐初半天不說話,便歪著腦袋一瞅,便瞧見小姑娘嘟著一張嘴一臉的委屈,林瑾瑜對於這樣的徐初簡直是沒有半點招架能力,可心裡還是想著給自家初兒的驚喜,便只好伸手捏了捏徐初的臉,卻沒想到被正鬧著脾氣的小丫頭一手拍掉了,林瑾瑜心裡委屈的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好初兒,快不要生氣了。」
林瑾瑜見徐初壓根不想理自己,便自顧自的哼起歌來,沒想到這招還真是管用,自己一開口哼歌,徐初就把頭扭了過來,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看著自己,林瑾瑜便一首接一首的詞牌不停的唱,只為讓自家初兒開心。
徐初以前沒來著鬼地方的時候粗通音律,知道一些古樂曲簡直堪稱靡靡之音,好聽的不行,可因為沒有具體的文獻記載,所以現代的考古學家和音樂學家也只能通過別人的描述中來大體的還原幾千年前的音律,徐初今日一聽林瑾瑜所哼的調子,便瞬間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能在無意之間聽到自己追尋多年的曲調,對於懂得音律的人來說最享受的事情便是如此了吧。
「是什麼歌?」待林瑾瑜一停下來,徐初便仰著頭問道,「很好聽。」
「想知道?」林瑾瑜一挑眉,見徐初來了興趣,便一臉壞笑的彎下腰,暗戳戳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道,「初兒親我一下,我便什麼都告訴初兒。」
徐初一見林瑾瑜沒了正經,便噘著嘴推開了林瑾瑜,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自己卻還是巴巴的跑去問,現在想想之前那幾次自己還真是沒吃夠虧。
林瑾瑜自然只知道自家的初兒是不會再大街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吻自己的臉頰的,他只不過是想逗逗她,看看她一張笑臉羞得通紅的模樣,他家初兒最可愛的,臉紅害羞的時候尤其如此,讓人不由的想要去捏一捏親一親。
徐初這邊還低著頭羞紅著一張臉呢,那邊卻感覺到林瑾瑜突然停了下來,一直低著頭的徐初一個沒注意就一下子撞到了林瑾瑜的背上,徐初疼的一抬頭,伸手揉著腦袋伸著頭往前看,卻只看到了里一圈外一圈的人群。
「幹嘛突然停下來啊。」徐初揉著腦袋嘟著嘴說道,「害我都撞到了。」
「到了。」
「到了?」徐初一愣,看著林瑾瑜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前方的人群,便也伸著頭看了看,卻出了人群什麼都沒看到,「什麼到了?」
難不成林瑾瑜說要給自己的驚喜就是要帶著自己走大老遠來看看這裡三圈外三圈的人群?
「這便是我要帶初兒來的地方那個啊,」林瑾瑜轉回頭來笑著看著徐初,然後伸手幫徐初揉著額頭,柔聲說道,「初兒不是想了一路了嗎?快好好的看看吧?」
「噯?」徐初一愣,還以為剛剛自己是被林瑾瑜擋住了視線沒有看到林瑾瑜給自己準備的東西,便又探著頭一看,卻還是除了人群什麼都沒看到,便轉過頭來對著林瑾瑜沒好氣的說道,「原來給我的驚喜就是這裡三圈外三圈的人啊。」
那倒還真是驚喜呢。
林瑾瑜見徐初嘟著嘴一臉鬱悶的表情,便又開始悶聲笑了起來,完全不顧及徐初一臉不滿的瞪著自己的眼神,等半天之後自己笑夠了,才又起身捏了捏徐初的臉,笑著說道,「好了不逗你了,」林瑾瑜拉著徐初的手轉了個身,然後指著遠處的小山區說道,「我給初兒的驚喜啊,在那裡。」
徐初順著林瑾瑜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林瑾瑜手指的方向的山區上有一個很好看很精緻的小亭子,亭子的四周還用輕紗圍了起來,就算偶爾有風吹過,薄紗被輕輕的吹了起來,也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樣子,算是個隱蔽又浪漫的地方。
神奇的地方是,明明山坡之下還密密麻麻的圍了很多人,山坡之上卻半個人影都看不到,林瑾瑜大概是感受到了徐初的疑問,便笑著在徐初耳邊說道,「這些人啊,」林瑾瑜說著便伸手指了指眼前不遠處的人群,然後又繼續說道,「都是天南海北的聚在這裡要觀賞泉城大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