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1/2)
這夫人村里來迎接的人如此陣仗著實嚇到了憐兒和琴兒,反應過來後,趕緊對著裡面的徐初說道,「夫人夫人,好多人,好多人。」
憐兒咽了咽口水對著裡面坐著的徐初說道。
林家堡和徐家隔得本來就遠,現在天氣有些冷,前些日子洋洋灑灑的下的那點雪還沒化,徐初在路上一下子來了興致非說要看雪賞景,林瑾瑜本就拿徐初沒有辦法,就只好吩咐車夫饒了路走,專挑些雪還沒有徹底劃掉的地方,徐初這一路看得高興,臉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這徐初一高興,林瑾瑜自然也歡喜,就連一路上夠跟在轎子外面的憐兒都能聽見兩人在轎子裡面的歡笑聲。
這一路上景色甚好,徐初和林瑾瑜的心情都不錯,便在轎子裡說著和梅花有關的詩句,因得徐家是在窮困,根本就沒有閒錢來讓家裡的孩子念書,所以都已經到了讀書年紀的徐貝還是每天在大街上和同齡的小孩子玩,好在大多數的農戶人家的女孩子都是不念書的,這倒也沒讓徐貝在街上多受人恥笑,可這一路上以來,徐初所展現出來的見識和所儲備的詩詞功底,真真是讓林瑾瑜大吃一驚,不由的在心裡感慨,這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憐兒說話的時候徐初和林瑾瑜正說到了徐貝念書的問題,徐初也一直都替徐貝擔心,要說徐貝單論年紀的話,是要比林湛元還要大上幾歲的,可這林湛元四書五經都差不多會背了,徐貝大字都還不識幾個,唯一認識的那幾個字還是自己之前在徐家的時候閒暇下來教她的。
當時自己白天都在忙著幹活,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有點空,可黃靜和徐康他們又總是嫌棄自己和徐貝的房間裡用的燭油太多,總是因為這件事找自己和徐貝的麻煩,時間一長,他們就直接不給自己徐貝的屋子裡放燭油了,自己也再也沒有辦法教徐貝認字了。要說徐貝這小丫頭還真是聰明,自己教給她的那些東西她都記得清清楚楚,若是能好好的上學堂念書,假以時日,定是個好苗子。
「恩?」徐初一愣,自家明明只有幾口人,這在人丁興旺的古代社會是在算不上是人多,再者說了,憐兒是在林家堡做活的丫鬟,怎麼會連自家的那點人都覺得多呢?徐初想著,便撩起轎子的窗簾向外看了看,一探頭便看見了徐梅,徐初一皺眉,對著憐兒輕聲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別管,讓車夫直接駕到我家門口。」
「是。」
憐兒輕聲應著,然後向前去跟車夫說了幾句,徐初就又坐回了轎子裡。
「初兒這是怎麼了?」林瑾瑜見徐初向外邊看了一眼之後,方才在路上的喜悅便都不見了,按理說這新婚的女子回閣的時候遠遠的見了娘家人都是會喜極而泣的呀,自家的初兒怎麼見了一面之後反而滿臉的不高興?林瑾瑜看著徐初緊皺的眉頭,便笑著說道,「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來了些不速之客,」徐初沒好氣的說道,這徐梅向來是個攀強附勢的主兒,以前有多瞧不起徐家和自己,美人比徐初更清楚了,剛才自己遠遠的看了一眼,似乎那個什麼四叔伯呀來了,那位就更不是什麼好人了,要說他和徐梅還真是親兄妹,連品行都是一樣的,「又不是他們家的姑娘回閣,他們跟著來湊什麼熱鬧!」
林瑾瑜一聽徐初這話便將事情猜了個大概,徐家大概是個什麼情況,自己還是清楚的,當時自己找千辛萬苦的找初兒的時候,這些東西阿正都一併幫自己查過了,只是自家初兒向來不喜歡跟自己訴苦,自己平時也就不和初兒說這些煩心事,佳人在旁,光顧著開心還來不及呢,說這些喪氣事做什麼?如今林瑾瑜見徐初這般不高興的表情,便知道一定是徐家那些趨炎附勢的『好親戚』知道了初兒今日回閣,所以才特地來見初兒的,左不過是想借著現在的初兒攀個高枝。
當日自己和初兒成親的日子定的匆忙,徐老得定是體貼這徐初的心情,所以壓根就沒有通知這些人,想到這裡,林瑾瑜便默默的在心底感激了一下徐老爹。要不是老爺子思慮周全,自己和初兒成親那天定是也不會安寧。還是那場婚禮是在是太過隆重,哪怕是泉州城的人也沒有不知道的,所以那些人定是算好了初兒回閣的日子,特地等在這裡的。
「初兒為這些事情煩心什麼?」林瑾瑜向後靠在馬車上,接著被風出起來的窗簾看了看前面不遠出的景象,呵,真真是好大的排場,「他們願意看就讓他們看就是了,有些人總歸是一輩子都走不了金鳳凰的。」
「恩?」徐初一挑眉,其實她倒也不是那麼生氣,只是這是自己成親後第一次回娘家的日子,說起來到真是有些想念徐老爹和徐貝那小丫頭了,可剛剛看見他們之後和一早的好心情便全都沒有了,只是自己剛聽林瑾瑜這話,好像怎麼聽都不太對,「怎麼?相公的意思是我就是那飛上枝頭便鳳凰的小麻雀。」
徐初特意將『相公』兩個字家中了讀音,聽了林瑾瑜渾身一顫,一聽徐初的說話的語氣,再加上那說話時眯起來的那雙大眼睛,林瑾瑜就知道自家的小娘子又炸毛了,這才意識到不是自己說錯了話,而是自己娘子賑災氣頭上,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便趕忙解釋道。
「我說你這小丫頭的腦袋裡每天裝的都是什麼啊,」林瑾瑜拿著手裡的摺扇在徐初的腦袋上輕輕的一敲,一臉的笑意。徐初發現摺扇似乎是林瑾瑜的習慣,或者說是古時候的文人雅士都有的習慣,不管天氣都冷,都喜歡帶一把摺扇在身上,這林瑾瑜雖說是個商人,可骨子裡還是像個書香世家的公子多一些,所以身上也時刻備了一把,「看你管教下人和做飯的時候倒是有兩下子,怎么娘子現在竟這樣笨了?」
徐初冷不丁的被林瑾瑜敲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瞪著一雙大眼睛那張微黑的臉蛋氣鼓鼓的看著林瑾瑜,揚起了脖子,一臉不服的說道,「那你說,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瑾瑜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笑意十足的看著徐初的反應,這才想起來徐初左不過是個剛及笄的少女,雖說總是能給自己帶來一些說不出的震撼,可是說到底,骨子裡面應該還是個小孩子的,看現在受了委屈的這反應便知道了,林瑾瑜笑著往徐初的身邊靠了靠,一雙手緊緊的環上了徐初的腰身,附在那人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娘子本就是九天之上修煉成仙的金鳳凰,一不小心失足落入了凡塵,倒是讓我這個凡夫俗子撿了個大便宜。」
「油嘴滑舌,」徐初被林瑾瑜的話堵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才擠出了這幾個字,要說起誰的臉皮更厚一些,自己是萬萬比不上眼前的這個人的,還是早早的認輸為好,「好不趕緊做好,馬上就要到家門口了。」
「是,娘子,」林瑾瑜聽了徐初的話之後難得的沒有耍貧嘴,馬上鬆了手,一臉嚴肅認真的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做好,一本正經的看著徐初,見自家初兒一臉奇怪的表情,又話鋒一轉的說道,「為夫的謹遵夫人差遣就是。」
徐初的一聲『討厭』還沒有說出口,就聽憐兒在帘子外面小聲的詢問到,「夫人,已經到家門口了,您和少爺是現在就下來還是……」
徐初轉頭看了看林瑾瑜,見那人還是一臉『為夫的謹遵夫人差遣』的表情,便正了正臉色,談出口去對著憐兒說道,「就在這停吧,我和少爺在這裡下來。」
「哎。」
憐兒一邊應著一邊到前面去吩咐車夫停車,徐初稀稀落落的還聽見憐兒這小丫頭裝大人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囑咐著車夫『慢著點』,『若是把夫人和少爺摔著了可如好是好,你們擔得起麼』,『穩著點穩著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