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2/2)
憐兒一邊應著一邊到前面去吩咐車夫停車,徐初稀稀落落的還聽見憐兒這小丫頭裝大人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囑咐著車夫『慢著點』,『若是把夫人和少爺摔著了可如好是好,你們擔得起麼』,『穩著點穩著點』。
仔細想想徐家門前的這條路是有點不太平,要停穩這馬車還是要小心的。想到這裡徐初便咧著嘴一笑,自己平日裡還真是沒有白疼這小丫頭,這才幾天呢,就事事護著自己,事事只為自己了。
待馬車停穩了,憐兒和琴兒連個人先行下了馬車,等著徐初和林瑾瑜從馬車內出來,並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他們下了馬車,一出馬車徐初才明白自己剛才從車窗裡面看見的不過是這場景的九牛一毛,大概是自己和林瑾瑜回閣的動靜太大了,看到黃村長那是帶著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都堵在了一起,那讓她有種二十一世紀時,一些領導視察,所有人都出來迎接的景象,這讓徐初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徐初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卻聽見林瑾瑜在自己身旁笑的正歡,剛想轉過頭去瞪那人一眼,卻沒成想這人輕輕的靠了過來,小聲的說道,「沒想到我們的名聲還真大,這整個村子裡的人都來了,初兒說說他們是不是來看我們這對神仙眷侶的?」
「少沒正經,」徐初趁人不注意在林瑾瑜的腰上擰了一下,見那人一臉齜牙咧嘴的表情又不由的覺得好笑,「誰跟你是神仙眷侶。」
這林瑾瑜還沒等著會徐初的話呢,遠遠的就聽見徐貝的脆生生的聲音。
「三姐!」
徐初一愣神,徐貝那小丫頭就整個朝著自己撲了過來,直接和自己撞了個滿懷。自從徐初來了這鬼地方之後兩個人就沒有一天是分開過的,每天都住在一個房間裡,白天一起吃,晚上一起睡,徐初一直覺得徐貝沒有受到徐家那些不好的氣氛的影響,小小年紀氣結正的很,兩個人明明只有幾天不見,可徐初去覺得有好幾年那麼長,大概自己是太過思念徐貝了,竟然覺得身處成長期的小丫頭只這幾天沒見,就又長高了。
「讓三姐看看,」徐初將徐貝從自己的懷裡拉出來,小姑娘穿了件自己從來沒見過的衣服,想來是這些日子新作的,衣服穿在身上還有明顯的摺痕,一看就是小姑娘平時不捨得穿,一直等到自己回家的這天才拿出來穿的,「貝兒是不是又長高了?」
林瑾瑜笑嘻嘻的在一旁看著著姐妹倆,徐初和徐貝的年紀差的也不算大,可林瑾瑜總覺得比起長姐,徐初更像個母親一樣疼愛和對待徐貝,單從徐初對徐貝和林湛元的態度,林瑾瑜就斷定徐初以後大概會是個慈母吧,即使孩子再怎麼頑皮,只要在發脾氣之前稍稍的撒撒嬌,徐初就拿著他們沒辦法了。
「只不過三天不見,哪裡就能看出長高了?」徐老爹帶著徐母笑嘻嘻的從後邊走上來,徐母想將徐貝拉到自己身邊,可是徐貝怎麼都不肯走,徐母便只好由著徐貝賴在徐初身邊,「你向來盡會慣著她。」
「何妨,貝兒年紀還小,自是應該多受些寵愛,」徐初笑著理了理徐貝的頭髮,小丫頭今天的頭髮很漂亮,想來一定是醒了個大早才梳成的,徐初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給小丫頭給弄壞了,「再說了,貝兒是女孩子,女孩子本就應該被寵著的。」
「初兒說的是,」林瑾瑜上前去拉著徐初的另一隻手,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徐初,一臉笑意的說道,「女孩子就是應該被寵著的,受苦受難的事情,就交給男人來做好了。」
徐初一愣神,回過神來的身後自己的臉都紅成蕃茄了,心想著這林瑾瑜真是越來越肉麻了,當著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這麼多的生人,竟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這樣的話,對於林瑾瑜厚臉皮這一點,自己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哎呦,這林堡主和我們家初兒還真是恩愛啊,這叫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看著也就放心了。」林瑾瑜的話一說完,這徐老爹和徐母還沒有說話呢,一個尖利的女生就從徐老爹和徐母的身後傳了過來,聲音刺耳的讓徐初和林瑾瑜聽了難受的很,那人幾步就走到了徐初和林瑾瑜面前,明明是上了年紀的一張臉,卻還是抹了厚厚的一層粉,身上的衣服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顏色都摞在上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徐娘半老的媒婆,滑稽的很。
「喲喲喲,瞧瞧我這張嘴,」那人見了徐初和林瑾瑜之後便馬上誇張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嘿嘿笑著半天才這些說道,「咱們現在都已經是一家人了,是不是不應該叫堡主了,應該直接改口叫女婿了吧,哈哈哈。」
這來人真是徐梅,她從後邊走到徐初和林瑾瑜身邊來之後便一直在自顧自的說話,在場的人明明也不少,可偏偏沒有一個人搭她的話,徐初一挑眉,心想你人親戚倒是挺快的,都直接改叫『女婿』了,我以前還沒有嫁到林家堡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徐梅是把我當女兒的呢。
「請問……」這廂的林瑾瑜拉著徐初的手,一歪腦袋,一臉疑惑的說道,「這位是?」
徐梅臉色一白,就連之前臉上的微笑也掛不住了,只好訕訕的笑了笑。
林瑾瑜一挑眉,輕輕捏了捏握在自己手心裡的徐初的手,徐初這才會意,原來自己相公這是故意要不給徐梅台階下。她說呢,林瑾瑜怎麼可能不認識徐梅,就按他林瑾瑜辦事的原則,恐怕連自己家有幾隻老鼠每隻是什麼花色都清楚的不得了。這徐梅自以為是徐家的人,上杆子的來和自己攀親戚,卻沒想到自己攀的這尊大佛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回事,甚至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徐家的人,更別說想讓他叫自己一聲二姑母了。
徐初輕輕的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她自然不會去接林瑾瑜的話茬,自家相公的本意便是讓徐梅難堪,自己『夫唱婦隨』,自然是得按照自己相公的意思來,林瑾瑜的體貼自己都懂,與自己來說,徐梅再怎麼過分,那她也是自己的長輩,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出言頂撞她那是相當不禮貌的,要是這事傳出去了,人家一定會說這徐家教育出來的子女多麼的不孝,剛剛飛上了枝頭,就真的把自己當成金鳳凰了。
「行了行了,這大冷天的,你說咱們都杵在這風口上作什麼呢,」這時候還是徐母先打破了僵局,哈哈的隨著徐梅笑了兩聲之後就將徐初往自己的懷裡拉,一臉溫柔的打量著徐初,繼續說道,「初兒可是冷了?咱們快些進屋吧。從昨天晚上開始你爹爹就將家裡的爐火燒到最旺了,生怕你凍著冷著,這爐火都燒了一晚上了,家裡可是要熱死了。」
「那就快些進屋去吧,」林瑾瑜也不想讓徐梅太難看,見她這樣便覺得她已經吃了虧接受了教訓,便順著走上前去順著徐母的話繼續說道,「初兒向來最怕冷了,母親快瞧瞧初兒的手,才站了這麼一會兒,便這般冰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