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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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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殺——」向太后大喊。

「不許殺。」 趙梣稚嫩的聲音立刻跟著響了起來, 陳太妃是很好的小娘娘, 這個不用大娘娘說, 他早就明白。

「誰敢傷陳太妃!」張子厚的怒吼從東窗外頭傳了進來。

帶御器械手中佩刀一收又立刻一放, 陳素頸間已傷, 她顧不得, 六郎呢?六郎你千萬別來!

「護住官家!」謝相等人簇擁著太皇太后向太后趙梣退向樓梯口。趙昪暗暗叫苦不迭, 誰想出來的這餿主意, 雪香閣後室並不寬敞, 眾多禁軍在內,反而施展不開,連個可退的後門都沒有, 完全不顧兩宮和官家的安危。只有高似一人就這麼忙亂, 阮玉郎再來,一個不慎,大趙朝廷內外上下就被一鍋端了。他眼皮一跳,看向趙棣,蹊蹺之事, 出自蹊蹺之人。

無比混亂的一瞬,弓矢離弦聲不斷, 沒有依依不捨纏綿悱惻, 十分緊湊沉悶。如此近距離, 箭全部是直線飛出,把高似方才所站立的地方扎得密密麻麻,一片箭林。

高似再度退回前廳, 前廳里早湧入殿前司金槍班的禁軍,長-槍斜指,密密麻麻,無路可退。

有伏兵,被趙栩說中了。他不該來,也被趙栩說中了。他不是不明白,就是不甘心。

高似手中刀擋住身前潮水般攻來的十幾杆金槍,再退回前廳後室之間的夾道。孟在獨自橫槍站在箭林之前,面容冷峻:「阮玉郎已死於地道毒煙烈火,高似,可敢和孟某一戰?」

阮玉郎假死,還是被趙栩說中了。陳素記得他,依然記得他,開口卻問他為何陷害她和六郎。

肋下的傷口越來越疼,還有許多地方也在疼,有刺痛,有抽痛,越來越痛。高似很多年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他幼時早就習慣忘記「疼痛」這種感覺,還真的做到了。時隔幾十年,今夜終於忘記的疼悉數回來到他的身體內,排山倒海。

太皇太后蒼老憤怒的聲音傳來:「還不動手殺了陳氏?!你們都糊塗了不成?陳氏身為先帝宮妃,和契丹賊人有染,玷污大趙後宮,混淆皇家血脈——」她的話已經不算話了?竟然個個敢反駁敢不當回事!

咣啷一聲,高似棄刀於地,走近孟在,雙膝跪地:「在下實乃女真二太子完顏似,今夜不得已擅闖大趙皇宮,為求見貴國太皇太后、太后、皇帝陛下,有秘事稟報!」

他聲如雷鳴,震得前廳後室所有人耳朵嗡嗡響,甚至雪香閣院牆外嚴陣以待的將士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棣一呆,這是怎麼回事,先生可沒有提起過!

***

趙栩一瘸一拐趕到雪香閣的時候,處處依然是激戰後的痕跡。大理寺的胥吏從方紹朴手中接過他,小聲將先前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完顏似?」

「是,說是二太子。女真使者們今日一早就在宮外求見朱相,沒能見著,一直等在東華門外,中書省已經去宣召了。」

趙栩緩緩踏上樓梯,想起高似在北婆台寺時堅持要入宮的神情。他又怎麼會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呢?能在蘇瞻身邊十幾年的人,又怎可能任由阮玉郎擺布利用。高似只需亮出這個身份,變私為公,反能保住性命,看來他原先就計劃擄走娘跟著女真使者的車馬回驛亭,再行北上。但他為何會當眾自首?是為了護住娘?

一步一步,趙栩聽見內侍在通報:「燕王殿下駕到——」

二樓面南處設了新搬來的四扇半人高素屏,太皇太后和向太后帶著趙梣坐在屏風後,趙棣、六娘肅立在一旁。趙淺予滿臉是淚,靠著陳素,被孫尚宮帶人貼身「服侍」著。聽到趙栩來了,陳素又急又擔心,卻動彈不得。

趙栩上了樓,見屏風前左邊按班站著宰相們和新晉「大宣」孟存。右邊上首坐著定王和兩位老親王,其次站著御史中丞鄧宛和張子厚、孟在。

中間地上跪著被牛筋五花大綁著的高似。聽到趙栩的腳步聲,他的背佝僂得更低了些。

「快,給六郎看座。」定王高聲吩咐道。

屏風後傳來太皇太后的聲音:「慢著,陳氏的事情還沒了呢。人證已經有了,就該定下她的罪!」

趙栩上前行過禮後,對定王躬身道:「多謝皇太叔翁關心,六郎還受得住。」他轉向屏風:「不知道娘娘所說的小娘娘一事是何事?何罪之有?」

定王冷笑道:「怎麼,就憑几個字,就斷定有私情混淆血脈了?聽說這位二太子喊了好幾十個字,要找太皇太后、太后、官家,這又該怎麼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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