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汴京春深 > 第223章

第223章(2/2)

目錄

定王冷笑道:「怎麼,就憑几個字,就斷定有私情混淆血脈了?聽說這位二太子喊了好幾十個字,要找太皇太后、太后、官家,這又該怎麼斷定?」

「皇叔你的心偏到西京去了嗎?諸位相公們可都是親眼所見,此人一眼就看出那人不是陳氏——」太皇太后問道:「朱卿,謝卿,你們可見到了?」

趙栩和張子厚對視一眼,垂下眼眸。

張子厚出列拱手道:「不錯,娘娘所言有理,人的心還真都是長偏了。不過既然是諸位相公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敢問這位二太子見了那假冒陳太妃的女子後,究竟說了什麼?謝相素來不偏不倚,還請告知我等不在場之人。」

謝相仔細想了想:「說了不是你三個字。」

張子厚看向朱相:「朱相,蘇相離任,您是我朝相公之中最具君子之風的了,您還記得他說的是不是這三個字?」

朱相皺著眉點了點頭。

張子厚恍然大悟,看向高似:「二太子,你所說的,其實是你來雪香閣,找的不是這個女子?你可認出她是誰了嗎?」

高似搖頭:「我沒認出她。我找的不是她。是二位娘娘和皇帝陛下。」

屏風後的趙淺予哭出聲:「早說了小娘娘冤枉——有人要陷害她陷害六哥!六哥——」

太皇太后看向趙淺予,目光泠泠,神色怭怭:「閉嘴。」

張子厚卻看向御史中丞鄧宛:「有人喊冤,鄧中丞可聽到了?」鄧宛猶豫著點了點頭。

太皇太后冷哼一聲:「張子厚,你不必特意引導高似為陳氏母子開脫。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許多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難不成都冤枉了陳氏?倒是你和趙栩結黨營私,圖謀帝位,鄧中丞也該知曉一二。」

謝相等人見太皇太后直接給張子厚扣了這麼大的罪名,都面色微變。只有趙昪抬了抬眼皮,要論嘴皮子,太皇太后恐怕還不是張子厚的對手。

張子厚笑了起來:「娘娘所賜罪名,臣卑陬,愧不敢當。微臣以開封府試第一名師從楊相公,二十年來從縣令做起,在戶部、吏部、集賢院、台諫、樞密、大理寺均有任職,習慣獨來獨往。先帝曾有言,張子厚雖出自楊相公門下,最終卻做了個剛狷純臣。鄧中丞,若張子厚有結黨營私,還請千萬別客氣,儘管重重彈劾下官!只是天下冤獄,大理寺皆管得,這百官和後廷重案,更是大理寺職責所在。若要下官有冤不管,被人陷害了太妃和皇子,下官他日有何面目見先帝!」

太皇太后被他搬出先帝,反駁不得,聽他輕飄飄一句話繞回陳素身上,氣得肝都疼了。

張子厚見趙栩目光落在趙昪身上,不等太皇太后開口,朝趙昪拱手道:「敢問趙相,是哪位高人仙師未卜先知,料定了高似定然會至雪香閣?」

趙棣抬起頭:「張理少,高似會來闖宮,乃孟氏四娘告知娘娘的。」

張子厚冷笑道:「孟四娘乃先帝秘旨欽犯,被關押在大理寺獄中,何時能傳遞消息到宮中,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大理寺,不是神仙是什麼?」

趙棣笑道:「大理寺無寺卿,卻並不只有你一個少卿。她是阮玉郎的外甥女,既然因此獲罪入獄,必然會知道不少秘密。有些事,用刑問不出,換個法子,不就說出來了?」他朝屏風後躬身道:「還是娘娘想得周到。」

六娘垂眸看著自己裙底下露出的宮靴靴尖,想不出爹爹被宣召入宮是為了什麼,看到大伯,她覺得心安了許多,為何爹爹卻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張子厚也笑了:「孟四娘身為罪女,出獄才幾日?臣日日出入大內,從不知雪香閣是淑慧公主的住處,更不知雪香閣所在位置。孟四卻能算準陳太妃今夜會來淑慧公主的住處而不是回自己的住處?」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二府相公們:「諸位相公可見,高似闖宮,可能是孟四娘所言,可陳太妃行蹤,卻另有人泄露出去。二太子,你又如何知曉今夜太皇太后、太后、陛下會一起來這淑慧公主的住處?阮玉郎在宮中的奸細究竟是誰?」

「阮玉郎請在下幫他擒住燕王趙栩,他答應帶在下入宮。地道入口也是由宮中那人打開的,太皇太后、太后、陛下在雪香閣,也是他宮中那人所說。我並未見到那人的模樣,因為燕王奮力反抗,還刺傷了我。」高似抬起頭:「在下並不知道雪香閣乃淑慧公主住所。今日入宮,在下實屬不得已,並無惡意,未傷害任何人。諸位應該知道,以我之力,殺一個人易如反掌,對或不對?」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趙栩。

若他要害趙栩,易如反掌。可他不會。他永遠不會。

趙栩漠然看著高似。那又如何?即便高似現在要保護他,要幫他。他並不會感激他,也不會原諒他。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