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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結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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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鴻飛仰天大笑,這句話竟一字未改。

「好,這便隨我前去拜訪你的羽寒哥哥。」

急速向夜空掠去的身影,在夜空中化作一個流星,向著未知的遠方墜落。

當明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蒼玄大陸又會遭遇怎樣的磨難。

這一方山水,如果變成人間煉獄,疾病、災難、所有的希望都被死亡鮮血吞噬。

九重塔,坍塌的廢墟里,一團柔和的光悄然的四散開來。

枯朽的古樹上,冒出一絲新綠。

這生的希望,劫後重生的新綠仿佛誤入絕境之人,眼前豁然開朗。

偌大的金色雀籠,雍容的地毯上女子三千青絲旖旎在地,絕美的容顏,有著幽蘭一般的味道,微閉的雙眸,像極了一個酣睡的孩子。

夕顏眼角的餘光掠過,對被困在籠中的女子,目光沒有絲毫停留。

「邪星,你不打算去上去打個招呼麼?」

走在前面的齊鴻飛突然停頓住,纖白的手指輕觸金絲籠的金色柱子。

「不認識」

簡單的三字,絕情的冰冷,二人之間生死相隨的姐妹情誼剪斷。

可這也恰恰說明,夕顏她已經遺失了所有的記憶。

齊鴻飛目光流露出滿意之色。

恰在這是,籠罩淺眠的女子睜開了漆黑如墨的雙眸,那一雙清冷的雙眸,落在夕顏的白髮上。

「顏兒」

夕月強撐著無力的身子,步履蹣跚的向著金絲籠的邊緣走去。

夕顏不屑一瞥,淡漠的一眼,便將夕月的欲說的話生生的咽下。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一樣的,終究是一樣的。

少主不認識自己了,自己的妹妹也是。

夕月原本就非常虛弱的身子向後倒去,冰冷的地板,也不及至親至愛之人,那雙絕情冰冷的雙眸。

突然,夕月從地面一躍而起,一道凌厲的氣息從掌心迸發而出,直擊齊鴻飛的命門。

齊鴻飛雙眸一寒,紫色的衣袖一揮便將那致命的一招接下。

「即便是你最靈力最盛的時期,也不能傷我分毫,何況,你現在對我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的簡單。」

齊鴻飛欲給夕月一點教訓,抬起的手掌懸在半空,不是捨不得,而是被另一雙冰冷的手生生擋下。

「怎麼,一貫以無情聞名的邪星也有大發善心的一天。」

齊鴻飛嘲弄的笑道,不過終究是放下了懸在半空中的手。

「哼,她生與死****半分事。我只不過不想在一個快要死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夕顏的目光再也沒有落在夕月身上,隔絕萬千情絲的背影,便是她留給夕月相遇時的一切。

在燈火的照耀下,夕顏的眼角一顆晶瑩懸掛。

夕顏輕巧的拂過眼角,秀眉微蹙,她是從來都不會流淚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何要為被困在金絲籠的女子擋下那一招。

因為,在那一刻,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訴說著,保護她。

恰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

少年身著華貴的白色狐裘衣,高貴無可方物,手中緊握的古藤魔杖,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色夜明珠。

「魔星,我已經聽見它們的饑渴的嘶鳴了,千年了,它們重見天日的日子便要來了。」

夕月望著燈下的少年,她突然好恨,恨自己為何會這樣無能。

若不是為了保護她,少主又怎會被魔化。

若不是因為她,三星何來匯聚,滅世之局。

夕月在跳下血池的那一刻,空間突然出現了撕裂的裂縫。

夕月本身為了幫夕顏擋下九頭蛇的

被困在金絲籠的這些時日,齊鴻飛貌似無心的在夕月的耳邊,暢想千年前那一場滅世的浩劫。

那一場葬送萬千無辜生命的表演,駭人聽聞。

「三天後,便是千年前我們隕落的日子,我要那些愚蠢的神明,和俗世的凡人,看到什麼才叫神,什麼才叫救世主。」

「顏兒,少主,你們醒醒好嗎?」

夕月強撐著虛弱的身子,那句用盡心力的哀求,換來的只不過是兩人決絕的背影。

大殿又重歸於寂靜,此時,偌大的雀籠前,站在一個莫約七八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眉眼彎彎,言笑晏晏,流轉在掌心的櫻花輕舞翩飛。

夕月訝異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純淨似水的面龐。

突然一股溫和的力量,不斷修復著她受傷的經脈,枯竭的靈力,逐漸豐盈。

「你若還想救回他們,即可前往滄月國,喚醒上古最後沉睡的三星,組成七星匯聚之陣。」

末日戰爭

冬日清晨的陽光,驅逐黑暗的冰冷。

那一縷希望的光芒,編織成一個美好的希望。

可是,暗夜的戰火,悄然在策謀展開。

獨立雲端,女子紅衣白髮,朔風獵獵不及她目光凌厲。傾城絕艷的面容,是不染凡塵的冰冷。

「邪星,你可聽見妖獸們的呼喚。待我們開啟陣法,便可助衝破封印。」

立於夕顏身後的齊鴻飛,冰紫色的媚瞳斂著狠色,俊逸的眉眼,是踏破萬物生靈的暴戾。

夕顏一臉漠然,目光落在遙遠的北方,那層層雲端後,仿佛有一個魂牽夢縈的存在。

「魔汐,你是在擔憂什麼事情麼?」

金亦凡溫和的手掌,輕輕的放在夕顏削瘦的肩膀。

古藤魔杖仿佛感知到主人的關懷,原本艷麗的紅光逐漸變得溫和。

夕顏淡然一笑,便無再多的隻言片語。

只是,在那雙絢麗的紅色眸子深處暈開一抹溫和的光。

懸掛在樹枝上散落的白雪,遠山開滿的遍地紅色的梅花,仿佛女子眉間一顆硃砂。

蒼玄大陸,如此美好的畫卷,將會有遭遇怎樣的末日災難。

邪殺魔三星,他們的滅世之舉,是千年一劫的宿命安排,那這樣局將有誰來破。

時間悄然在指尖流逝,懸掛在蒼冥天空的一輪明日,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霎時間,天地間狂風大作,雷鳴陣陣,立於雲端的三人皆是魅惑一笑。

九幽之巔,諸神冥殿。

那一道劃破天空,刺破空間的力量。讓整個神域都為之顫抖。

立於諸神殿高台上的聖王微閉的雙眸一睜,霍然轉身。

「二十四聖堂,十萬光明騎士聽令,即可前往蒼玄,捕殺殺邪魔三星。」

這一場,正義與邪惡的戰爭,最後的勝利究竟歸屬何方。

漫天的大火,瞬間將房屋淹沒的洪水,顫抖的大地,沉睡的火山噴發的火焰。

前一秒還在貪戀世間美好的百姓,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都在四處逃竄。

哀嚎聲、哭泣聲、求救聲、歇斯底里的呼喊傳入三人的耳畔,凝在他們嘴角的笑意,越發的詭異。

古藤魔杖的鮮艷的紅光,縈繞在夕顏周身的藍色火焰,在齊鴻飛掌心跳躍的紫色戾氣,在天空中編織成一幅瑰麗的圖畫。

古老的咒語,生澀的符語,他們在召喚最為邪惡的力量。

那是再千年前戰死的魂靈,不生不死的骷髏軍。

一個接著一個面目猙獰的骷髏軍,從裂開的土地下爬出,手中鋒利的兵器,刺向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倒下的瞬間,死亡的生靈,被邪惡的力量操控。加入滅世的軍隊。

骷髏軍大隊在不斷的增加,他們不斷的廝殺,往日在一個屋檐下棲息的親人,卻是將你親手殺害的人。

四方凶獸仿佛感知到邪惡的力量。

這是一場徹底的毀滅,他們的目的並非殺人為樂。

他們要毀滅的是,神域的希望。

只要將蒼玄大陸徹底的摧毀,神域再無可能解開源枯竭的謎團。

齊鴻飛目光落在漫天的大火,漂浮在洪水上的屍體,仿佛看見他立於位面神明的位置。

那一日,他叱吒風雲,執掌萬物生死。

被封印在蒼玄大陸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四大凶獸,逐漸覺醒。

那一聲聲直衝雲霄的嘶鳴,帶著怨戾的氣息。

饕餮、渾沌、窮奇和檮杌所過之處,草木枯竭,白骨露於野。

死亡的恐懼,在蒼玄每一個角落蔓延。

恰在這是,一道刺透黑暗的光芒,如春風拂過冰面,給蒼玄帶來重生的一線希望。

「沒想到,聖王那個老頭子也喜歡湊熱鬧,想著也有千年未見,不是那個老不死的是不是跟當年一樣令人討厭。」

齊鴻飛雙眼清淺一瞥,冰紫色的眸光,越發的興奮。

纖長的指尖,夾著一根根泛著冷光的銀針。

「十萬光明騎士,前往鎮壓骷髏軍。二十四聖堂,壓制住凶獸。」

此時蒼玄大陸早就變成了人間煉獄,聖王的面容仿佛一夕之間變得蒼老。

那如日耀眼的光芒,從他的周身緩緩升起,顫抖的蒼玄大陸仿佛被一股龐大的力量保護。

顫抖奔跑的百姓,仿佛看見了生的希望一般。

他們高聲呼喊,相擁在一起。

「千年未見,沒先到不可一世的聖王,功力不如當年啊!」

齊鴻飛輕輕挑起手中的銀針,如水潤澤的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

聖王溫和的目光一直落在夕顏身上,曾幾何時,那固執堅強的女孩子,今日卻淪為別人的匕首。

他日若是醒悟過來,看著曾經慘死在手中萬千無辜百姓,她還會有面對的勇氣麼?

「魔星,你操縱邪星和殺星滅世。當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一股強勁的力量從聖王的周身迸發而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散落在黑暗的角落,給予在死亡邊緣逃亡的人們以莫大的勇氣。

十萬光明騎士軍,拿起手中的長矛,刺向骷髏軍。

骷髏軍一次次的倒下,一次次的重生。

他們能做的,只是在他們氣力耗盡之前,為聖王再多爭取一點時間。

一層有一層的結界依舊無法禁錮被徹底喚醒的凶獸,他們唯有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去等待,去相信,這場末日的戰爭,勝利會依然屬於正義。

「你當真以為,我會再一次敗在你的手上?」

密不透風的針雨,急速的飛向聖王,刺破空氣,鬼魅的紫色,在針尖流轉。

聖王衣袖一揮,強勁的力量將細如毛髮的銀針打落。

聖王的周身被一個光罩環繞,銀針在觸碰到光罩的那一刻便化為一縷煙塵。

「你們打算就在旁邊看著我表演」

齊鴻飛薄涼的唇,對著站在身後視若無睹的兩人清淺一挑。

夕顏不屑一瞥,幽冥之火宛若一條長龍,從她的身後盤旋而起。

金亦凡高舉手中的古藤魔杖,生澀的咒語,骷髏軍的戰鬥力大大增強。

「丫頭,不要再助紂為虐了,你是時候該醒醒了。」

聖王曾經把夕顏當做是自己的女兒那般看待,如今,卻要親自與她交手。

「聖王,什麼叫助紂為虐,我生來便被你們自詡為高貴的神明瞧不起,我早就想殺了你,以解我心中的抑鬱。」

夕顏雙眸清寒,如一把凌厲的匕首。

邪殺魔三星本就是心心相依,魔星私自動用上古封存的秘密咒語,將其二人魔化。

如今,三星匯聚,戰鬥力大大增強,加上古藤魔杖召喚的骷髏軍,被陣法喚醒的四大凶獸助陣。

這場戰役,勝負已分。

可他作為諸神殿的聖王,蒼玄大陸又緊系神域源,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丫頭,你可記得當日在諸神殿,你是如何保證的。你可還記得如今尚且被困在神域之源,未知生死的聖子。」

當聖子二字從聖王的嘴中道出的時候,夕顏紅色的瞳孔里暈開了迷茫之色。

突然,劇烈的頭疼從神經末梢蔓延開來。

夕顏痛苦的抱著頭,金亦凡收回手中的魔杖,將夕顏護在懷中。

「魔汐」

「你若是敢傷害我妹妹,我便以血祭古藤魔杖。」

金亦凡渾身邪惡的氣息大盛,手中的魔杖紅色如赤土上鮮血。

聖王呼吸一窒,蒼銀色的白髮在風中孤寂的飛揚。

齊鴻飛臉上陰森的笑意,震懾心魂。

金亦凡若真捨得以血祭古藤魔杖,無異於幫助他更進一步的接近勝利的曙光。

「羽寒哥哥,不要」

夕顏氣息略微有些紊亂,但仍強撐著身子,一次來阻止一場無異於自殘的行為。

「魔星,此戰再多難免,今日我聖王便是敗在你們手上,也不過是宿命的安排。」

當一個神明,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果然還是聖王的覺悟高,那邊等著受死吧。」

那一聲生死判決,仿佛是生命的終結。

原本昏暗的天空,霎時間絢麗奪目。

激烈的打鬥聲,交錯的光影,光怪陸離,讓人目不暇接。

光明騎士團已然損傷大半,二十四聖堂也逐漸體力不支,雙雙敗下陣來。

如今,聖王的成敗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聖王,你終究還是老了。」

交織在一起的兩人被一道強勁的力量分開,待眾人發現時,聖王的胸口處,紫色的氣流亂竄。

如曼陀羅艷麗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

齊鴻飛把玩著手中的銀針,時刻準備給眼前這個最大的勁敵以致命的一擊。

聖王深知大限之期將至,蒼老的面容始終透著一股祥和之意。

滄月國,端王府。

夕月再一次矯健的躲開四處亂竄的下人,手中的鋒利的長劍砍殺不知從何處竄出的骷髏軍。

躁動的人群中,有一個身穿茶色袍服的少年,俊朗的臉上異常的淡然。

夕月眼角的餘光一瞥,探其修為絲毫不必自己差。推測那少年定是十分重要的人物。

「你可知前幾日從夏國送回的那幾個人在哪?」

夕顏身姿一躍,在少年身邊落下,言語之中十分急迫。

逸風目光一冷,並未打算理會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貌美冰冷的女子。

「你若是想眼睜睜看著,所有人的人都死在你面前的話,你可以保持沉默。」

夕月清楚的知道,若是此番未能喚醒沉睡的上古七星中剩下的三星。

即便她有再高的修為,也不過是枉然。

逸風心中一顫,雙目之間有猶豫之色。

如今,少主不在府中,滄月國寸土之地都有毀滅的可能。

七星歸位

偌大的冰窖,相反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寒冷。

溫和的氣息,淬鍊著人的心神。

寧靜安寧的氣氛,安好的時光,仿佛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誰願意相信,此時此刻,蒼玄大陸被漫天的大火,濤濤的洪水,數不清的骷髏軍占領。

「我將他們帶回的時候,他們便是一直沉睡,也找過宮裡的大夫,都是無從下手。」

逸風最終還是選著了相信,夕月雖然斂著殺手的味道。

但是,眉宇間的擔憂之色,是無法欺騙的。

夕月額頭輕蹙,緊緊的握著白蓮花玉盞。

那玉盞乃是那日突然出現在金絲雀籠前的境交予她的,還特意交代惟有此物才能喚醒。

一條漫長的隧道盡頭,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碧綠的池水,白色的霧氣飄渺裊繞,如女子輕盈舞動的雲袖。

池水的上方,冰座懸浮在半空中。

夕月不由得感嘆,端王府內有乾坤。

「他們昏睡多日,周身靈力流逝。在尋找到救治他們的辦法之前,惟有如此才能護住他們心脈。」

逸風觸動牆壁上的機關,懸浮在池水中央的冰座緩緩向下,向岸邊飛來。

躺臥在冰座上的四人,眉目祥和,雙眸緊閉,像極了酣睡的孩童。

夕月攤開手掌,掌心的白蓮花玉盞透著一股月白色的溫和氣息。

她口中念念有詞,那是境臨走之前交付與她的咒語。

惟有準確無誤的使用咒語,才能激發出蘊藏在白蓮花玉盞的能量,從而喚醒沉睡其餘三星。

白蓮花玉盞從夕月的掌心緩緩升起,一道道如白練的溫潤的光芒從玉盞內四散開來。

霎時間,密室內宛若人間六月,荷葉連天,荷花姿態妖嬈。

寂靜的密室內,惟有從岩石縫隙滴落的水滴在有規律的敲打。

夕月一目不瞬的看著玉盞,隨著時間的流逝,心情越發的凝重。

懸浮在空中的玉盞,光芒逐漸暗淡。

「啪……」

一聲破滅的脆響,在寂靜的密室分外的醒耳。

夕顏眼瞼低垂,雙眼蒙上一層氤氳,地板上破碎的白玉盞,一如她心中最後一份希望。

「逸風,你幫我繼續照顧他們。」

夕月毅然轉身,她等不了了。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金亦凡手中。就算是死,也要看到他們最後一眼。

「你當真不打算等我們?」

宛若清溪流水的聲音在夕顏的耳畔響起,那一聲問候,踏破千年的凡塵,與之相系。

凌風一身白衣勝雪,黛若遠山,眉目如畫,凝在嘴角溫和的笑,堪比謫仙人。

舞陽公主紅衣似西天彩霞,身姿窈窕,清淺一顧,便可傾國傾城。

楚慕天天青色的袍服,恰如東山之月,皎潔俊美,似一幅丹青畫。

風流少年,曾攜手遨遊雲端,看過繁華三千,千年之前的劫難,讓他們死生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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