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結局下(2/2)
風流少年,曾攜手遨遊雲端,看過繁華三千,千年之前的劫難,讓他們死生相隔。
這一場久別的重逢,定要破了三星滅世的命格。
「語嫣為何還沒有醒過來」
望著依舊沉睡的面龐,楚慕天便想起那日兵臨城下。
血光蔓延的天空下,山河破碎,惟有她一直給予他勇氣。
「語嫣,等著我。待我將破滅的世界,恢復成以往的舊山河,我們便永不相離。」
楚慕天修長的指尖,划過凌語嫣俊俏的面容。
至少,他能感受到那屬於生命律動的呼吸。
他的心便可安靜下來。
「慕天,放心吧。妹妹帶著這裡會更加安全。」
凌天輕輕的拍過楚慕天的肩膀。
四人皆是會心一笑,攤開掌心,緊緊的握在一起。
「願攜彼之手,探凡世繁華。」
詭異風雲流動的蒼玄大陸,蒼茫的天空下,四道耀眼的光芒向北方的掠去,在如墨的穹宇下,刻下一道流年。
密室內,宛若睡蓮的女子,眼角墜落一顆晶瑩,嬌艷的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支離破碎的屍體遍布群山,漂浮在洪水之上,一個接著一個的戰士倒下,一個接著一個的惡魔爬起。
二十四聖堂雙雙敗下陣來,諸神殿已然元氣大傷。
「聖王,你就不要強撐著了。」
齊鴻飛媚眼輕挑,緋紅的唇泛著詭異的笑容。
嗜血的惡魔,攝人心魄。
聖王斑白的鬢髮,臉色越發的蒼白,在身體外流轉的紫黑色的毒氣,在一寸一寸的侵蝕著他的身體。
「諸神殿的存在的價值便是為了維護人間正義,今日便是隕落在你手中,自然毫無遺憾。」
鏗鏘有力的語氣,諸神殿從上古到蒼玄誕生,見證過多少興衰,聖王早就看淡了生死,只是遺憾未能制止這場末日的來臨。
「正義?你所謂的正義能擋住我不生不死的骷髏軍麼?」
齊鴻飛纖長的手指夾著最致命的一根銀針,瀰漫在嘴角的期待,陰森鬼魅。
「丫頭,我知道你本性善良。我老頭子死不足惜,為希望你能快些清醒過來。」
聖王最後的目光落在夕顏的紅色雙眸里,宛若一股暖流,流過心底黑暗的角落。
呼喚著,被封鎖在心中的記憶。
夕顏如血的瞳孔,著上一層茫然之色。
落在余光中群山遍野的屍首,一閃而過的羞愧、驚訝、悲慟。
「你的話太多了」
齊鴻飛嫵媚的挑起髮絲,一道鋒利的利刃撕裂的空間。
那是利器沒入血肉的聲音,聖王溫和一笑,那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個安詳的老人。
聖王的身體急速的從雲端落下,在地面上戰鬥的諸神殿戰士皆是一臉悲慟,朝著聖王墜落的地方奔馳。
身下,是成千上萬的骷髏軍,四方凶獸垂涎以待,這一場棋局,終究是輸的什麼都沒有剩下。
齊鴻飛仰天大笑,骷髏軍和凶獸仿佛受到了勝利的鼓舞,士氣大增。
恰在這是,一聲撕裂天空的鳳鳴,宛若黑暗中燃起的火堆。
破水而出,翱翔九天的龍吟,騰雲駕霧而來。
鳳凰涅槃,焚燒世間罪惡,洗滌暗黑。
矯龍破空,福澤萬民。
囂張的凶獸聽見鳳鳴龍吟皆是渾身顫抖,四下逃竄開來。
「魔星,你當真以為這泱泱蒼玄便沒有人治得了你了。」
鳳凰之上,男子眉眼宛若三月桃花,邪行媚世,蒼銀色的瞳孔如茫茫天空,含情的眉目卻拒人千里的冰冷。
薄涼的唇,如破冰的溪水,在細碎的陽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魔星,你可曾想過。若你敢傷害夕顏半分,便是與這蒼玄為敵,可惡的是,你竟敢利用她。」
霸氣凌天的口吻,矯龍背上諸葛宸迎風而立,天藍的袍服在狂風中獵獵翩飛。尊貴高雅,淺藍色的雙眸,凝著冰寒的光。
「即便是召喚來鳳凰,蛟龍又能如何。你可擋得住我骷髏軍的廝殺。」
青塵與諸葛宸相視一笑,最後的壓軸必然不是他們二人。
「夕顏,你可還記得我。」
青塵身穿白色的狐裘服,眉眼之間的溫柔之屬於她一人而已。
陷於沉眠的那些時日,夢裡百轉千回的便是那一****毅然決然為自己擋下最後一道天雷時的容顏。
夕顏邪魅一笑,紅衣妖嬈,白髮蒼茫。
「我只知,你是我的敵人。」
幽冥之火從夕顏的指尖掠過。
青塵雙眸一斂,在眼底暈開的冰涼,痛入骨髓。
難道,能夠喚醒她的真的只有冥幻楓一人而已。
「顏兒,我是宸啊!」
諸葛宸心中一緊,他不害怕得不到她的心,就恐懼他們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又是誰,****何事。」
可夕顏感覺心中暈開了一種異樣,就像此時站在眼前的兩人,曾經在她的生命中,留下過最為美好的記憶。
「青塵,沒用的,就算你身為上古妖獸,修行千年,可你的功力早就在那一場九道天雷中折算大半,難不成你也想學聖王那個不自量力的老傢伙。」
齊鴻飛不屑一笑,冰紫色的雙眸凝著一股煞氣。
「魔星,你說自不量力。」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鳳鳴,四道耀眼的光芒衝破雲霄。
夕顏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場景,在一個昏暗的場景,一個紫衣女子立於壁畫前。
而眼前身姿輕揚的四人,便活生生的描繪在壁畫上。
齊鴻飛的目光落在踏雲破霧而來的四人,臉色變得凝重,銀針劃破手指,鮮紅的血瞬間被銀針吸乾。
舞陽從腰間拿出玉簫,放在唇邊。
蕭聲淒淒離離,如流水泠泠作響,宛若空谷幽蘭,滌盪人心魂。
原本四處殺戮的骷髏軍都變得異常的安靜,暴走凶獸都都變得溫順。
四人相視一笑,各據其位,結成遏制三星的陣法。
夕顏的頭感覺到撕裂般的疼痛,耳邊就像有無數個聲音在吵鬧。
「顏兒」
金亦凡眸光中寒芒漸甚,以掌心為刀刃,鮮血從掌心滴落在古藤魔杖上。
鬼魅的紅色越發的魅惑,原本安靜的天空,陣陣狂風嘶吼。
「少主,不要啊!」
夕月那句哀求,被呼嘯的寒風淹沒。
最後的迷局
那是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召喚,一寸寸土地被血色浸染,荒山業火在焚燒,海面激起萬層巨浪。
金亦凡渾身被遊走的黑色籠罩,雙目漆黑如無邊無際的空間黑洞。
真是最古老的的召喚術,古藤魔杖本就是用鮮血煉製而成。
乃是至凶之器,一旦用主人的鮮血為祭,便會釋放出千萬的冤魂。
人間,將徹底的變成煉獄。
夕月四人幾欲破壞金亦凡的召喚,都被齊鴻飛逼退。
青塵立於鳳凰之上,望著蒼玄秀麗的山河變成屍上火海,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念想湧上心頭。
「伏依,我終究還是未能守護住你最後的心血。那就讓我隨著蒼玄大陸一起幻滅吧。」
青塵清淺一笑,蒼銀色的瞳孔蕩漾著一抹溫柔之色。
一瞬白光划過天際,幻化為玄狐的青塵沖向一處戰場,白色傾城的背影,被四面大方湧現的怪物淹沒。
「我們也走吧」
諸葛宸蹲下身子,手掌輕輕拂過蛟龍的龍鱗。
龍吟之聲在天際久久迴響,立於龍身的諸葛宸加入沖向一處火海。
「你們若是安安分分的跟著我,我會念在同為上古七星的份上給你們一個全屍。」
齊鴻飛再一次將不顧自身死活衝上來的四人擊退,越發的不耐煩。
夕月攙扶起受傷的舞陽,清冷的目光掠過齊鴻飛的臉。最終落在那個日夜魂牽夢縈的面容上。
曾經等下,待我他日蒼玄為王,便娶月兒為妻的誓言,最終還是一場鏡花雪月。
「少主,夕月的命是少主給的。你若想要便拿去吧。」
夕顏從腰間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緩步向金亦凡靠近。
沒靠近一步,手中的匕首就迫近一分。
逸風等人先是一驚,立刻理會其深意,將齊鴻飛困住。
「你若再敢前行一步,我便殺了你。」
金亦凡將手中的魔杖指向夕月,明明只需要揮動魔杖便可將眼前的女子置之死地。
可在他只知道殺戮的心裡,多了一份柔軟。
「如果,少主和顏兒都不記得我了,我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夕月絲毫沒有被金亦凡的言語震懾到。
她就是要拿命賭一把,即便是輸了,死在他的手中也不愧為最好的結局。
「我說過,你們是奈何不了我的。」
齊鴻飛再一次將向自己聚攏的三人逼退,抽出身子,手中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根鋒利的銀針射向夕月的頭骨。
「月兒,小心。」
銀色的光芒從金亦凡的瞳孔中一閃而過,脫口而出的呼喚,讓他衝破了魔化的詛咒。
金亦凡手中的魔杖一揮,將面前的人護在身後。
夕月驚魂未定,那一句久違的呼喊依舊縈繞在耳邊。
她沒有聽錯,她的少主,真的醒過來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夕顏從袖間抽出匕首,從背後沒入了金亦凡的胸口。
「若是背叛,便不得好死。」
陰森的笑、鬼魅的話語,夕顏雙眸中的紅色,宛若開在業火中的曼陀羅。
古藤魔杖不停的吞噬著從金亦凡傷口處流出的鮮血,越發冰冷的懷抱,夕月被一種窒息感環繞。
「月兒,忘了我。」
那是金亦凡在合上雙眼之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對不起、而是忘了我。
她怎麼能夠忘記,又怎麼能忘記。
「顏兒,好好保重。」
夕月抱起懷中的人,向著滄月國的方向離去。
只要金亦凡還有一絲心跳,她就不會放棄。
「顏兒」
那一句傾訴,仿佛在靜謐無痕的水面投擲一塊石頭。
在夕顏的心中蕩漾起一層漣漪。
「魔星,你可知道,你如此傷害我的顏兒,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霸氣凌天的氣息從冥幻楓的身體中迸發而出,封存在體內上古的力量,徹底的爆出。
野獸在嘶鳴,遊走的冤魂在顫抖。
從夕顏眼底一閃而逝的訝異,隨著拂面而過的寒風,散落。
長鞭繞指,藍色的火焰將之包裹。
就在眾人為冥幻楓擔憂的時候,那條如蛇的長鞭纏繞在齊鴻飛的腰間。
冥幻楓召喚出地獄之火,兩種火焰完美的融合。
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撕裂的空間裂縫。
沒有人能夠同時抵擋住兩種由魔力實體化的火焰。
這一切都來的太過於突然,逸風等人皆是一驚,繼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們早就做了死的打算,卻沒想到在沒入絕境時出現一個峰迴路轉。
那一聲親昵的呼喚,讓夕顏徹底明白為何她總喜歡望著北方的天空。
齊鴻飛悽厲的叫聲,在眾人聽來分外的悅耳。
被火焰焚燒成灰燼的齊鴻飛,沒入血色浸染的寸土。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夕顏雙眸始終沒有從腳下滿目瘡痍的蒼玄大陸移開。
愧疚、懊悔。
終於,她還是成了蒼玄打罪人,成了歷史上的罪人。
「顏兒,我已經集齊了四把地獄之匙。如果能尋找到源,說不定一起還有希望。」
冥幻楓伸手攬過夕顏的肩膀,他想讓夕顏知道,即便是所有人都誤解她,他也會一如既往的站在她的身後。
冥幻楓從腰間拿出菱形的黑色水晶石,蒼茫的天空,雲端之上,出現了一堵莫約十丈高的石門。
冥幻楓將地獄之匙放入石門的凹槽中,石門洞開,出現了一面白色曲境。
冥幻楓與夕顏兩人十指緊扣,相視一笑。
恰在此時,幽冥之軍從地面不斷的湧現。號稱不敗神兵的骷髏兵一個接種一個倒下,被黑色的火焰焚燒。
這是千年伏依留給他們最後的禮物。
漫天飛揚的櫻花,青草依依,柳樹繞溪,鳥雀歡愉跳躍。
「姐姐,你們最終還是辦到了。」
在最古老的的櫻花樹上,小女孩一如初見時的嬌小。
「境」
夕顏心中一顫,所有困擾著她許久的問題仿佛找到一個突破的源頭。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便是神域的天境。」
夕顏曾經設想過這樣問題,神域重大的問題都是聽從天境的指示。
也恰恰說明,天境才是所有事情的幕後者。
若天境不過是神域的一塊預言石,所有的可能當然無法成立。
但,天境卻是一個有思想的人。
「姐姐,你果然很聰明。」
境從粗壯是樹幹上一躍而下,緩步向冥幻楓兩人靠近。
「可有一個問題我始終未能明白,神域的源為何會枯竭。」
夕顏恁是有個玲瓏心,也不能完整的推算出整件事的因果。
「曾經,我不過是一個虛無的意念。有一****幻化做人形在人世間流浪。可是我馬上就發現我不會笑,不會哭。最後,我才明白我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於是我便偷了源心石做心。可是有了心之後,我看到的是人類的自私、我感覺非常的孤獨,便以滿足他們的願望,希望能有人能陪伴。」
境的笑顏似花,身子越發的虛幻。
「姐姐,是你讓我看見了真正的愛,謝謝你。」
漫天的櫻花樹逐漸枯萎,夕顏的掌心靜靜的躺著一顆源心石。
琥珀色的石頭,仿佛倒映著境的笑臉。
「境,姐姐還來不及陪你呢。」
一行清冷划過夕顏的臉龐,落在琥珀色的石頭上。
夕顏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雙手捧著石頭,不知所措。
漫天的櫻花瓣從天空飄飄落下,櫻花瓣墜落的地方,枯草發出新芽,洪水退去,火焰熄滅。
死亡的生命得以重生,懸崖邊開滿了最妖艷的花。
十年後,諸神殿。
「顏兒,你便留下來做本主的上神妃子比做一個凡人的妃子身份尊貴十倍不止。」
玄致遠一改往日的威嚴,又發揚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試圖將夕顏留在神域。
十年前若不是夕顏將源心石及時的送回,恐怕他玄致遠早就變成神域源面的一顆星星了。
「聖王請自重,你若再如此叨擾王妃,少主會拆了你這諸神殿的。」
逸風看似謙和,實則哪裡有半點尊重這世人敬仰的上神。
「玄致遠,你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話,顏兒下次來估計要到百年之後。」
冥幻楓一身玄色的袍服,傲視俊美的容顏,如夜空中耀眼的繁星。
夕顏連忙將小玄狐從冥幻楓的懷中抱回,柔情似水。
冥幻楓和玄致遠第一次這麼有默契一臉艷羨的盯著夕顏懷中的玄狐,千金難求美人溫柔啊。
「小白,下次不許這麼淘氣。」
夕顏輕輕的拂過玄狐的柔順的毛髮。
十年前,夕顏沒日沒夜的在屍骸中尋找青塵和諸葛宸。
終於,在一處斷溪處,發現了功力盡失,氣息微弱變回玄狐身的青塵。
最後夕顏才發現,青塵不僅千年修為毀之一旦,而且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什麼?顏兒你要做上神的妃子,那可不行,我可還一直等著你呢。」
諸葛宸淺藍色的雙眸裝作可憐狀,哪裡還想一個四方城主該有的威嚴。
「宸,信不信我今天回去便將你的四方城一鍋給端了。」
冥幻楓目光一寒,諸葛宸不屑一顧。
「顏兒,說好了一起來,你又讓姐姐白等你一番。」
三雙玉人,騰雲駕霧而來。
夕顏的匕首沒有傷及金亦凡的要害,加上藉助端王府密室療傷聖地,不出三日便好了。
「你跟姐夫新婚燕爾,我怎麼好意思破壞你們的二人世界。」
夕顏嬌俏一笑,比那日散落的櫻花還有唯美三分。
「宴會開始了沒有,你這上神也太不夠意思了。來了這么半天就讓我一直在外面站著。」
楚慕天輕搖手中玉扇,氣質儒雅。凌語嫣攜手相依,夫妻恩愛。
「本主這次特意拿出從西域供奉上來的美酒,就怕眾位不敢捨命相陪啊!」
「開什麼玩笑……」
眾人的身影遠去,嬉笑打鬧聲淡出夕顏的耳邊。
她安撫懷中的玄狐,望著諸神殿天藍色的蒼宇,緋紅的唇勾起一抹唯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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