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先天一氣三清罡,金口玉言無音雷(1/2)
第1080章 先天一氣三清罡,金口玉言無音雷
李休纂踏雲而來,卻見之前的三位各站在一朵青蓮旁邊的一面荷葉上。
彼此氣氛不說像是之前那般融洽,也可以說是劍拔弩張了!
那每一面荷葉都好似一畝碧玉方塘,橫陳在這幻月湖上,煞是翠綠可愛,晶瑩的水珠在荷葉上隨風滾動,映照出萬點霞光。
乃是危險至極的蜃樓光!
但這三人渾不在意,任由明月在水珠的倒映之中變幻。
崔啖和李休纂踏雲經過。
雖然這青蓮乃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朵蓮花。
但遠方這般小山似的蓮花還有數十朵,這些人腳不挪步,就顯得有些奇怪!
崔啖側頭看了一眼,只見青蓮含苞之間,一枚青翠的神符一閃而過,登徒子在他眼中張大了嘴巴。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崔啖的目光便再也離不開了!
「先天一氣三清神符!」
此言一出,李休纂登時回頭,縱身一躍向著青蓮旁邊的一朵荷葉落去。
半空之中錢棠袖中青蛇斬出一劍,知晦和尚也順勢拍出一枚大手印,高昭更是打出一擊《黃鳥》!
李休纂持著羅天六字真言,在半空之中,『典』『崩』『急』三字連發,生生打碎了朝自己拍來的大手印,口吐真言定住了那一道劍光,唯有浩蕩蒼茫的前古道法——
「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秦人昔年所創,甘願以身為殉,祭祀蒼天打出的前古道法『黃鳥』。
那高昭隨身佩戴的琳琅神玉共鳴出一隻巨大的黃鳥,一爪撕破了李休纂玄甲之上飛起出的禁制,甚至在他身下的荷葉上亦留下三道爪痕。
李休纂踉踉蹌蹌落在了殘荷之上,怒視三人。
錢棠收回飛劍,對旁邊的知晦和尚道:「和尚,這乃是我道門的罡氣,你一個修佛的跑過來幹什麼?」
知晦和尚轉頭對高昭道:「阿彌陀佛!施主既修古法,又何必來與今人搶奪一罡氣呢?」
高昭瞪著錢棠:「兄台既已結丹,何必與我們這些不成器,未結丹的修士搶奪著結丹所需之罡氣?」
李休纂轉頭問崔啖道:「不是先天一氣三清神符嗎?怎麼他們搶的都是罡氣?」
崔啖苦笑道:「那先天一氣三清神符鎮壓著三道清氣,乃是九天之上品質最純粹的罡氣所化,任意一道罡氣都莫約有一石之多,足夠一根基渾厚的修士煉罡還有剩餘。」
「九天之上品質最佳的一口罡氣,在地仙界也不算特別珍貴吧!」
李休纂疑惑道:「畢竟地仙界本源深厚,哪家沒有能飛遁至天罡大氣之上凝練罡氣的法寶?就連大魏都有冰井台能催動飛升至天上三萬里之高,便是九天清氣所凝練的罡氣也……哦!那三道罡氣不會是三清仙罡吧!」
「正是三清仙罡……」崔啖看到那三人眼神略微發生了改變,已經後悔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了。
罡煞之氣,乃是性質極端的元炁,被仙秦方士們依照清濁劃分為罡煞。
然後根據其玄妙,排列出三十六天罡之氣,七十二地煞之氣!
其中性質最『清靈』,位於九天最高處的九種清氣之罡,便是九天青罡。
錢晨昔日祭煉渾天青羅傘的渾天一氣清罡便是其一。
但九天清罡之中,亦有三種近乎仙氣的罡氣。
太清玄元仙罡!
玉清元始仙罡!
上清玉宸仙罡!
它們隨著三位道祖在天界最高處開闢三清天而誕生,承載了三清天的道韻,故而便是地仙界最高處,浩浩蕩蕩清氣凝聚成『天』。
天道顯化的地方……
此物也只有少許感應了三清天而誕生。
三清天乃是三位道祖所開闢,為道門億萬仙人寄身的一處廣大天界,三位道祖的意志便是這三個天界的天道,道祖的道韻流出化為了三清天浩浩蕩蕩『始』『元』『玄』的祖炁,而吐納此炁,便可參悟三位道祖凝聚的『仙道』,也即是『仙人』這個稱呼的來源。
因此秉承三清天而誕生的三清仙罡,便是貨真價實的仙氣!
就是連元神真仙想要收集,亦只能將元神遁至地仙界這等天界的最高處,在九天清氣之中一點一點感應三清天的所在,將之提煉出來。
如這般濃厚的三清仙罡,每一道都需要一位道門元神真仙近乎百年不眠不休的苦工!
「昔年地仙界開闢天界的時候,神朝便會向臣子發放這等仙罡為俸祿!」
「仙漢武帝時期,依靠承露盤運轉地仙界日月亦能提煉一點仙罡之氣,但就連仙漢都發不起這般俸祿,一石仙氣要混著九百多石日餌月華,煉製千石靈丹充當朝廷內兩千石元神真仙的俸祿。」
崔啖感慨道:「這等仙氣,就連元神真仙都要苦苦提煉,煉化為凝練元神的元炁。」
「更何況是我等這般的小修士?」
「這等機緣誰都不會放棄……看來只有一戰了!」知晦長嘆道。
原本他們三人劍拔弩張,但好歹三人分三道仙氣,還是能勉強分配的。
現在又來了兩個,這下不打起來都不行了!
李休纂聽了也是久久沉默,好不容易才憋出來一句:「如今朝廷發的俸祿都是靈谷了!仙漢居然發靈丹?三大神朝更是發仙氣?」
「這地仙界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崔啖憋道:「朝廷發給普通官員的俸祿是靈谷,但對於外朝真正的大員,乃至那些陰神、陽神的大修士,甚至是元神真仙,都有額外的賞賜!諸如雲精水華,真火純陰等等,別告訴我你爹沒有?」
「也就幾斗雲精之氣罷了!」李休纂索然無味道:「不如三清仙罡的一根毛!」
旁邊的三位仙門修士口中發苦。
錢棠捏了捏袖中的飛劍,忽而道:「我吳越劍閣給真傳的補貼是每年一張真符!」
「為了煉製這把本命飛劍,我存了五十年,還要加上族中的賞賜。」
知晦握緊了那一串菩提子念珠道:「貧僧每年辛苦操持俗務,加上讀經,為檀越善信念經法會的善功不過三千。」
「積累數十年,亦才得了幾件隨身的佛寶。」
「這菩提念珠,還是我在無遮大會中說法第一,得了寺中長老的厚賜……」
高昭冷冷道:「我身上的玉器,大部分都是家父留下的!」
他說起來突然想起自己的白鹿皮冠,更是神情黯淡。
「那白鹿冠乃是我及冠之禮,由公族賜下的,我父親親自為我戴上,然後便為了還公族之厚愛,參加了洞天抵禦外魔侵襲的一戰……」
他喃喃道:「只有姜族最為出色的族人,才能佩戴白鹿冠!」
這幾句話下來,眾人皆心知。
不會有人再放棄了!
李休纂提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如是,那就各憑本事罷!」
就在這時,遠方又有幾人乘雲來到,其中一人亦修有法眼,眸子之中有三道光圈,一道金色黯淡,一道銀色微亮,只有一道赤色散發灼灼神光。
「不好!是河東的裴二柯……」
崔啖臉色一變,道:「此人天生靈目,與王家王戎的窺日神眼齊名,乃是一雙窺探地脈風水的天星法眼。只不過早早就被精修陣法術數的太乙宗巒頭派收入門下,傳授金鎖玉關訣,久不出世!」
「因此才未列入上一代神州二十八字。」
「未想到這長安秘境出世,居然連他也引來了!」
錢棠也飛快道:「天星法眼一掃定能窺破青蓮中所藏之物,旁邊的幾人亦是北方世家這一代的俊秀……」
「先聯手!」高昭斷然道。
「好!」
幾人也紛紛同意,五個人爭也好過數不盡的人爭!
裴二柯的目光看了過來,他深深凝視了幾人環繞的青蓮一眼,面色古怪,隨即就移開了目光,看向湖中開得最為熱烈的一朵紅蓮。
徑直而去!
身後一半人跟著過去了,另一半人卻迎了上來。
錢棠一劍斬出,在湖面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劍氣割裂如鏡的湖面,久久不能癒合,稍後才有雷音傳來,震動水面的明月泛起漣漪!
「來者止步!」
錢棠厲喝一聲。
這時候有人手中寶鏡一翻,照了青蓮一下,偷偷放在掌心窺看,隨即朗聲笑道:「幾位道友說笑了,這裡是樓觀福地,乃是前輩真人給天下人的機緣,並非你一家一姓之地,談何止步?」
「李二郎,崔九郎!」滎陽鄭氏的鄭愔笑道:「大家各憑手段就是……」
「小心!」崔啖道:「都不是易予之輩。」
知晦道:「鄭愔佛道雙修,我去他家講過一卷經,其父鄭鮮之於佛法造詣極深,專攻於神識,幾近不滅!」
「急!」
「崩!」
「孝!」
李休纂持著三字真言,為幾人加持,錢棠飛劍虛斬,劍速再快了三分,而知晦則感覺到諸佛菩薩對自己念力的加持一下強了七分,捏著的手印佛力更加沉渾。
而高昭繼續念誦《黃鳥》,上古時期的道法神巫混雜,竟然在幾個維度都得到了李休纂的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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