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一聲急了繃不住,從始至終贏麻了(2/2)
為何李沖不出來,面對這般憊懶的惡少年,許多東西都說不出口。
「所以你承認了那是你薛家強迫的爐鼎?」
「我薛家從不強迫任何人,但名分既然已定,就容不得他人說三道四,便是她有心私奔,亦是需要惡懲的大罪。不然天下女子,難道都能不告而奔?」
「你李氏要是交不出一個完璧之人,此罪亦是難消,就算交出了人,難道不應該向我薛家賠罪?」
「賠什麼?」
李休纂暗中催動急字訣,影響薛驥奴。
「當然是賠你那匹白馬!」
薛驥奴一句話脫口而出,叫旁邊的長輩臉色一青。
越聚越多的圍觀眾人無不譁然,原來是貪人家的馬!
聽上去是李家小子勾引了人家的妾,攜著一群惡少搶人私奔,然後苦主上門,但又看中了李二郎當時騎去的馬。
於是兩人糾纏不清,一個搶人,一個圖馬……
真是好一場大戲啊!
李休纂微微一笑,樂、急、崩三絕略略施展,便讓前來的薛氏二人有理變無理,積蓄的大勢盡去,而且……
李休纂看著薛驥奴失言之後,面紅耳赤,搖了搖頭:「你看,又急!」
「你能不能要回來,有沒有資格與我說這些,還要先在刀上一論。」
說著李休纂徐徐抽刀,一舉一動,莫不攜帶大勢隨身。
剛剛他輕描淡寫,舉重若輕的應對和憊懶的神情,以及給圍觀眾人的印象,都在他徐徐抽刀的時候化為大勢!
叫人感覺,他一舉一動,莫不從容淡定,反觀對面,總是急躁不已,十分失態。
「圍觀者,他人亦是大勢!」
「所謂羅天六字真言,有一個小竅門——相比於事情和信息,我等對於情緒的記憶更加穩定和長遠,若是記住了當時的情緒,那麼事實也會隨之淡化扭曲,這便是情勝於言。」
「六字真言,便是情勝於言的典範,所謂六字,乃是情緒,而並非言論!」
那位溫柔善良,比起叔父那種怪物好一萬倍的嬸嬸,在叔父傳下羅天六字真言的時候,一語道破了核心精要。
因為情勝於言,所以『樂』字第一!
「不好!那小子有兩下子,此番言語如刀,他先占據了上風,若是叫他勝了,這件事反而是我等貪婪無理了!」
薛家陰神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弄成這樣,明明道理怎麼看,都是站在他們立場上的。
但為何……
此人不懂羅天六字真言的厲害。
只看到薛驥奴為李休纂積蓄的大勢所迫,那『崩』字訣積蓄的大勢化為鋪天蓋地的威壓傾倒下來,讓他呼吸困難,有一種再不出手,迎接那驚天一擊,必再無還手之力的感覺。
於是,陰陽勢轉為破軍勢。
他站在原地,一腳前一腳後,一腳紮實如根,一腳卻如蛟龍蹬出。
如此身軀煞氣,亦有陰陽兩種勁力氣機,一是剛勁,從紮根入地里的那條腿爆發,一是柔勁,乃是以那條腿為支點,另一條腿驟然一蹬,轉身……
手中鐵戟剛柔並濟,陰陽輪轉。
在傾盡全力之後,亦保留了三分變化。
破軍勢承襲陰陽樁,反手撩上,鐵戟猶如一桿大槍,彎曲,爆發!
經陰陽勢,以左手之陽為支點,右手之陰藏於戟把之後,生生將兵家煞氣攜帶如雷之勢,滾滾雷霆隨著一戟化為蛟龍,卷向李休纂!
朝著李休纂的腦袋而去。
兵家長克短,欺的就是李休纂未拿長兵,只能用刀應對。
但,羅天六字訣,全是後發先至,以後手制人的道理。
只聽一個『崩!』
李休纂身形微動,刀光陡然爆炸般膨脹向外迸發,如雲海瀰漫,驚濤拍岸,那雲浪居然捲起蛟龍化為一刀,一道雷光,朝著薛驥奴斬下。
「嘣!」
一聲脆響聲,薛家陰神臉色就變了!
只因那刀竟然將戰戟撩起,擋住了第一招,完全與之平分秋色,甚至氣勢更勝一籌。
以長欺短,還被奪取先聲。
這可不妙!
但薛驥奴接下來的應對完全合格,他藏於戟把最後的陰手一扭,大戟的雙月牙枝頓時隨著這一絞,猶如一隻貪狼張開大嘴,朝著李休纂咬去。
這是長戟之兵特有的戰技——鎖!
「典!」
李休纂輕喝一聲,錢晨的教誨,再次響徹心中。
「所謂典,便是經典!是前人所倍述,千錘百鍊的套路。所以『典』這一字真言,用於內便是發揮經典的力量,接引前人的智慧,發揮與外便是看破敵人的套路,功法固有的缺陷。」
「這一字典,不需任何經典,便可讓你接引前人的智慧……」
「堪稱不敗之招,別人破你的招式,前人早有戒備,你破別人的招式,也必然能尋出前人記載的漏洞!」
「一字,典!」
「不需要解釋,懂的都懂!」
「那典所接引的智慧來自於哪裡呢?」
李休纂還記得自己內心的驚駭,因為他略用『典』之一字加持,所有的神通法術,在他眼中都有了千百萬種解,仿佛無數先輩的智慧加持。
叫他知道什麼是千錘百鍊的不敗之招。
錢晨那時候負手幽幽道:「自然是仙秦開闢的羅天法界嘍!不然難道還能是我?羅天法界記載了地仙界不知道多少的經典和信息,以如此大數據應對,自然地仙界的每一個招式,神通,都已經輩研究透了!」
「我取個巧,你不用全都看一遍,只需一個『典』字,就能做到一切……」
「典!」
那一聲輕喝驚醒了無數人,只見李休纂的長刀於不可能間斬破貪狼。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長安坊中空地上。
薛家長戟如龍,李氏刀鋒所向,普一交手,便是龍爭虎鬥。
兩人的刀和戟迅疾如龍,腳步也在移動,只是一個交換,便震出驚天的動靜,也吸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
但大家都以為這兩個年輕俊傑要大戰一場的時候,聽聞那個讓人摸不清頭腦的『典』字。
隨即李休纂如有神助,斬破貪狼。
「住手!」
薛家陰神臉色大變,頓時散發威勢,神識向著李休纂壓去。
與此同時,李休纂輕喝一聲:「急!」
既是外應薛家陰神,亦是在催動自己,你急了!你就有破綻,一個急字便是把握你的破綻,不言自明。
我急了!是我抓住了你的破綻,我更快了!
我有急字訣,你有嗎?
刀光的速度在那一瞬間超越了所有。
李休纂轉身旋刀,整個人貼近了薛驥奴的身軀,藉助他擋住了薛家陰神大半出手的路線,同時合身一刀!
長安坊外,一道刀氣橫空而去,天上的雲層整整齊齊向兩邊分開,於天上雲中,一刀留痕。
薛驥奴臉色慘白,手中鐵戟已經自中間一劈兩段,
若非李休纂半途留手,他整個人也要一分為二了!
薛氏陰神落地,冷哼一聲。
李沖淡淡的落在了他對面,平靜道:「小兒心中自是有數,不過兩家晚輩交手而已,薛兄何必如此焦急?」
聽到這個『急』字,薛家陰神悶哼一聲,借著長袖遮掩了自己嘴角的一絲血跡。
「李兄倒是來的正巧……」
他冷冷道:「休要在丟人現眼了!回去!」
薛驥奴臉色羞憤欲死,捏著長戟成雙戟的斷戟,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嘲諷的目光。
「看,那龜男!」
「這就是被李休纂搶走美妾的薛驥奴吧!當真是人家的一個馬奴,聽聞他連自己的新妾都保不住,人打上門,不過兩招就被卸了兵器,慘敗無疑。」
「如此,有何面目再見人?」
「哈哈哈哈哈……」
四面八方好像都是笑聲,但卻是他陷入了心魔,世家官眷都體面的很,不會做出這等當面嘲笑的事情來。
但背地裡如何想,卻是難說了。
李休纂並無喜色,只是在心中繼續揣摩那羅天六字,不得不說,叔父傳下了六字真言居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強橫無比。
典、孝、急、樂、崩、贏!
今日只用四字,便輕而易舉敗了昔日只有藉助馬力才能勝之的薛驥奴。
而此時,大局已定。
最後一字『贏』也加持了下來,讓他感覺氣勢越發高漲,甚至似乎在對面薛驥奴心中種下了一絲陰影。
一種莫名的反饋,推高了他的氣勢,更是轉化為法力,比吃了靈丹都靈。
丹田中的雲海不停暴漲!
「這就是『贏』的感覺嗎?太美妙了!我的修為在『贏』字訣的加持下,突破太快了!典字訣似乎也讓我莫名領悟了許多!如此戰至丹成,真的不難!」
「我要『贏』,繼續『贏』,一直『贏』下去!」
李休纂感覺到一種戰慄的感覺由丹田而起,迅速傳遍全身,他不知道,那種感覺便是錢晨未曾授予的第七字訣——『麻』!
全稱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