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眾叛親離無路去,滿城吶喊殺休纂(1/2)
第1072章 眾叛親離無路去,滿城吶喊殺休纂
咔!
面前的坊門重重的落上了鎖,兩尊門神雙鐧相交,將李休纂攔在了門外。
李休纂並不意外,他已經是第三次被攔在外面了!
自從被父親逐出家門,他剛剛離開自己的家,就看見莊叔重重的關上了門,落上了鎖。
那白虎吞口的大銅鎖,是用他爺爺獵殺的一條白虎混合辛金煞氣所鑄。
震懾妖鬼,吞噬諸邪。
一旦落上了鎖,便有煞氣勾連宅邸的風水和陣法,化為一尊白額吊睛的大虎盤踞在宅邸上空,以示家中陣法轉守為攻,一旦冒犯迎來的便是白虎煞的反擊!
這般嫌惡之意表露無疑,李休纂只能很受傷的離開了家。
剛剛踏出本坊的大門,就見到一隊士卒推上了坊門,重重的在他身後關閉。
聽得他父親李沖在坊中大聲道:「從此以後,李氏與這逆子斷絕關係,便是死在外面,我李氏也再不會追究!」
李休纂目瞪口呆——爹,你做的也太狠,太絕了吧!
騎著圖謀已久的黃驃馬,背著震膽槍,李休纂只得轉頭直奔二伯家。
二伯李茂做著光祿大夫的散官,也在長安置了宅。
只不過不如李沖官位顯著,只在中等偏下的華光坊買了一間二進的小院。
華光坊因為有一座占據了小半坊的華光寺,屬於佛門淨土宗門下的寺廟,倒也清淨安全!
但他還未踏入坊門,華光寺外的知客僧人剛剛看見他,便迎了上去,帶著兩位僧兵道:「施主身攜煞氣,眼帶紅絲,命格大凶,乃是因果纏身之輩,萬萬不可踏入佛門清淨之地!」
李休纂愣了愣:「誰要去你那裡?我回我二伯家!」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李宅啪的一聲關門,咔的一聲落鎖,儼然關門謝客了!
華光寺門外,知客僧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休纂準備離開,但終究是心有不甘,轉頭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何人人都不待見我?」
知客僧人有些猶豫,但還是答道:「今日長安城門外一群馬馱著死人疾馳而過,數千人親眼所見,諸多夜遊日游神前往查探,卻見那些死人儘是城中世家子弟,甚至有鮮卑宗王,其餘的也俱是一方大族。」
「一時譁然,直到有人認出他們都是與你廝混的一群惡少年!」
「許多人看到,前天下午你們縱馬出城,意氣風發。」
「又有人看到昨日早上你一人雙馬,馱著一女子和一袋血污之物,狂奔入城……昨日下午薛驥奴上門討要為你所劫的那女子,稍晚,你姑姑登門,當夜長安城最有名的陰門修士都被請去,為你表弟縫合屍體,今日你父親將你逐出家門!」
「是日,滿城權貴家中魂燈熄滅,命牌破碎無數!」
知客僧人誠懇道:「施主,你惹上了天大的麻煩……小廟實在接待不起,施主速速退去吧!」
說罷,知客僧人便緊閉寺門,伴隨著寺中鐘聲響起,一聲一聲敲打在李休纂的心上。
「不是……爹……」
「不是……叔祖……」
「感情昨日爹你剪紙人是這樣用的,感情叔祖……不,李爾那一刀今日才破碎命牌魂燈,就等我被趕出家門呢?這事也不是我做的啊!」李休纂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只是唯一一個知道內情……嘶……現在想殺我的恐怕還是不是那些世家大族,而是想要攪混水的人!」
李休纂剛要回頭,卻聽得一聲輕笑。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世上居然還有比我們魔道還能惹禍的人!」
一位吊兒郎當的青年,抱著一口空蕩蕩的劍鞘,突然出現在了李休纂的面前:「上面的人認為你死了,長安必然會陷入混亂,但我現在倒覺得,你活著,長安的亂子會更大也說不定!」
李休纂握緊了秋水泓刀,此刀出鞘,宛若一泓秋水,因此而得名。
並非多少層禁制的法器,而是一件純依靠本質和孕養的兵器!
鏘!
「典!」
長刀出鞘,循著一股冥冥中的默契,一聲刀鳴徹響虛空。
無形的波瀾泛起。
李休纂丹田鼓盪的雲海之中雷音滾滾,莫名感應那無形的波瀾,赫然映照出一口無形無質,飛速而來的飛劍。
若是換做之前的李休纂,根本擋不住無形劍一招,便要被這普天之下第一暗殺飛劍了斷性命。
但如今李休纂不必多言,只需一聲『典』,便可藉助『羅天』之中運轉的大智慧,推演前人應對此劍的經典!
這一手回音探劍之術,便十分精妙。
讓姬眕都感覺眼前一亮,但又轉眼間皺眉:「你這刀鳴,似乎是雷法的雷音運用!我曾見過一個人善於操琴,你施展的雷音,便有他的一分韻味……嘶嘶……他也姓李!」
「無音神雷?」李休纂聽叔祖說起過這門最合適他的雷法。
姬眕臉色一變,喃喃道:「是他丟出去的魚餌!哈……這下長安可真有樂子可看了!」
「聽著!」
姬眕壓低聲音:「魔道之中已有人要應你這一手,魔道高層有令,所有身在長安的魔道弟子,殺了你都有獎勵,因為我來的最快,所以提醒你一聲。此番城內有六位丹成一品的魔道真傳,其中四人已經成就陰神。」
「你若遇到白骨魔城的那人有多遠逃多遠,若是遇到了五毒萬靈教的人,則問她一聲,可還記得歸墟故人之情!」
「她便會退去……」
「若是遭到上古巫教的咒殺,你便要持這真言,尤其是那個『樂』字,當能抵禦。」
「要是遇到殘魔宗,你不能逃,而是要撐住他三招,期間感應長安龍氣,必然有他的大敵出來對付他。」
「這四人之外,又有大羅教、心佛寺和輪迴宗的結丹真傳。」
「你打不過,逃應該沒問題。」
「記住,走投無路之時,唯一能救你的人在崔家,你背後那人和崔家崔啖有些交情,只要逃到崔家,就必然有辦法了!」
說罷,姬眕便飄然遠去,只留下一句:「逃罷!」
李休纂背後汗毛倒豎,但這人分明出身魔道,為何要提醒自己?
他只怕有鬼,決定還是先前往爺爺家避難。
畢竟他爺爺乃是當朝陽神大真人,乃是修行近千年的大修士,距離元神也只差一步,比起一個來路不明的魔門修士可要靠譜多了!
這一路來,所到之處都被關門落鎖,許多里坊都閉了坊門。
他孤身一人卻比之前和惡少們前呼後擁,攢聚成群的時候還要威風。
堪稱淨街虎。
但他知道有一個地方的坊門是絕不會關的。
李休纂拔馬狂奔,一路上馬蹄不避行人,便靈活的在人群中穿梭。
這裡是長安玩樂之所,花街柳巷,兩邊皆是高大的樓閣,莫約九層,一層層都有無數布幔絲巾垂落,處處插滿了鮮花,脂粉的顏色將兩旁的水溝染成了彩色,香氣撲面而來。
樓上的姑娘們嫣然巧笑,揮帕招人。
路上的行人面帶紅脂,一生香氣。
李休纂亦是這裡的熟人,但一入花街,他便感覺不對。
只見兩旁往日熱情招呼的姑娘現在以扇掩面,含羞帶澀,忽而他心神一滯,似警覺到了什麼。
李休纂翻身倒掛在黃驃馬上,仰頭看著頭頂垂落的無數絲帶和鶯鶯燕燕,忽而笑道:「小爺都不急,你們急什麼?急著滅口嗎?」
天上的一根絲帶突然猶如蛇一般纏繞過來,漫天的絲帶驟然化為千萬靈蛇……
「急急急……」
李休纂朗聲長笑,手中秋水長刀劃出唰唰的風聲,在眼前化為一片銀幕。
那漫天的飛紗被斬斷,無數短紗飛舞,如雨落下,卻見李休纂終於鎖定了那藏在花樓中的一位男子,他手攏在袖中,暗中不斷掐換法訣。
「典!」
銀幕突然倒卷化為一道長瀑沖天而起,無數姑娘驚呼,但刀光成瀑之後,李休纂的身影卻消失無蹤。
伴隨著『奪』的一聲,那裝成顧客的男子才被一刀釘穿了心口。
李休纂從後面持刀抵著他,一直來到欄杆前,伸手一推,屍體便翻了下去。
「合歡宗的男人不頂用,來找什麼死啊!」
「又讓我贏?」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具屍體掉落下去,摔在街上,吸引了無數目光後,轉頭一看,李休纂已經消失無蹤。
另一座花樓里,兩名女妓左右打量,她們一人持著琵琶,一人敲著小鼓,循著李休纂聲音,只感覺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眼神中不禁微微一亂。
那悠揚的琵琶聲微微一促。
鼓聲更是一滯。
兩個女妓各自依窗坐著,面色僵硬,她們中間,李休纂大大咧咧伸出雙臂摟住了她們的脖頸,只把頭埋在兩人之間。
「合歡宗的女子也稚嫩了些,音殺之術,無形無相,你露了殺氣算怎麼回事?」
這時,合歡宗兩名女修驟然暴起。
琵琶弦斷,五弦猶如五根飛針一般,扎向了李休纂的心口,另一人持著小鼓的小槌,只是一晃便化為千鈞的大錘,朝著李休纂腦袋轟然砸下。
五根飛針帶著腥香之氣,叫人聞一聞便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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