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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長槍白鹿慨然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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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長槍白鹿慨然贈

李重回到了六重佛塔之中,那第一層的青銅神樹依舊神秘巍峨。

他將取自西王母秘藏的玉樹枝丫送了過去。

隨著玉枝落在青銅樹上,吱吱嘎嘎的銅器碰撞之聲響起,一處門戶豁然洞開,卻是一處無人的荒敗宮闕。

賀拔勝當先踏入其中,對著大殿旁的兩株枯死的大樹用刀柄猛敲。

厚實的樹皮發出敗革之聲,但用刀劃開樹皮,卻能見到那猶如美玉的色澤。

「這……這是什麼樹啊?」賀拔勝一刀劈下去,卻見猶如玉石的樹幹之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比北疆的萬年鐵樹都要硬!」

曹玄微上去撫摸著玉樹,點了點頭:「這是西崑侖的琅樹,沒有不死神樹的丹水澆灌,它未能長生,枯死在了這裡。」

上下打量了一番大殿門口,三人合抱粗細的琅樹,曹玄微神色欣喜。

「這兩株琅樹可能是從帝之下都移栽過來的,不知活了多少年才枯死在了這裡。琅樹都枯死了,這間大殿經歷了很漫長的時光,也不知道還能留給我們什麼東西!」

說著,曹玄微拍了拍樹幹,笑道:「不過僅僅是這兩棵樹就回本了!」

「這等仙材,只怕仙漢未有,估計只有仙秦征伐西王母時,才能採伐,以之為主材,估計能祭煉成極為不凡的神弓。」

賀拔度眉開眼笑,嘖嘖道:「這般神木,地仙界許久未見了!莫說是中原大地,就連我們這荒僻北疆,也難見良才,這些年北疆尋到最好的大木,也只是一株百萬年的鐵木樹王,與這等崑崙神木不能相比。」

「上一次製作仙秦軍器級數的弓弩,還是樓觀道滅後,朝廷偷偷去終南山上砍伐神木吧!」

賀拔勝哪壺不開提哪壺。

曹玄微面上閃過一縷紅霞,只能裝作沒聽到。

李重也裝作沒聽到,樓觀道那是李爾的鍋,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段玉樹乃是曹玄微折斷的。

打開封存在時光里的大殿,其中存放的都是一些樂器,應該是西王母國存放祭祀西王母所用樂器的大殿,其中樂器皆是圓滿級數的法器。

一套編鐘古樸,每一枚銅鐘皆有三十六重禁制,單獨拿出來都能當做圓滿法器來用。

編製成組,堪比法寶!

還有一張玉琴,品質比錢晨的大聖雷音還要好,用的乃是西崑侖三珠樹製作而成,琴弦乃是西崑侖十萬年冰魄蠶絲,徽為天落星石磨子,膠乃龍筋,灰為鳳羽,漆更是白鹿角霜。

如此林林種種,樂器十多件,都是金玉所製作,本質奇佳!

但還有更多的樂器殘破不堪,琵琶、揚琴、瑟笙,這些用靈木打造的樂器均已殘破,內中禁制潰散,曹玄微小心的捧著一面古琴,搖了搖頭。

「時光太久了!」

「木質腐朽,禁制潰散,若非金玉之器最為耐用,這一殿樂器只怕剩不下多少。」

看曹玄微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好像一個不小心,這些樂器就會散了架一樣。

看到這般,賀拔度也上前仔細查看,同樣搖了搖頭:「這套編鐘內的禁制也朽了,看似圓滿,實則太久沒有祭煉,想要維繫都有些困難。若是演奏起來,只怕禁制都要跌落好幾層,一旦跌落圓滿,價值就低太多了!」

「要小心祭煉千年以上,才能讓這些東西盡復舊觀!」李重做出了判斷。

賀拔度搖了搖頭:「我兵家只爭朝夕,這一戰的繳獲,說不定下一戰人就折了,用千年功夫將一套禮器祭煉恢復那是你們世家才有的功夫!」

「不若將它拆了熔解,重鑄為軍器吧!」

「不……」曹玄微下意識開口道:「這套鈞天廣樂黃鐘禁乃是太古天宮流出的樂律禁制,大魏如今祭祀天地的禮器,用的都只是更下一層的玄樞太和呂律禁。」

「編鐘演奏大樂,上可通達天道,下可規正人心!」

「珍貴之處我一時難以言說,這東西就由我帶回去,獻給父皇……」

最終,整個大殿都被徹底拆毀。

屋頂上的琉璃玉瓦被拿去熬煮玉髓,乃是數種三轉,四轉藥膏的主藥。

殿中的青銅柱都被拿去融化了,雖然沒有仙秦造化青銅的配方。

但這些銅柱都是紫霞銅精鍛造而成,每一根重達三十萬斤,拆開鑄造重甲的配料又有了!

宮殿的地磚都是崑崙萬年的水磨靈玉。

雖然靈氣潰散許多,但依舊是極為上品的靈材。

整座大殿拆完,攏共數萬萬斤的上品靈材,流水一般的送到了作坊之中。

李重除了存放不死仙藥,琅嬛玉籍的兩顆玉樹,其他都交了出去。

一扇扇塵封的時光被打開,大量的靈材,流水一般的湧入作坊。

直到一處藥園被打開,才真正惹來一片驚呼!

數十隻已經成精了的藥王,惹得一群兵家蠻子空著手下場去抓。

然後就是老太監揪心的大叫:「那株千年玉參你別踩!特碼的,碰到了那顆九彩玉靈芝老子親手劈了你……別動那黃精小人!」

一片喧鬧聲中,李重悄悄走下佛塔,來到了地宮裡。

錢晨捧著亮晶晶的一張符籙,頭也不回,指著面前的蒲團道:「坐吧!」

李重尋著蒲團坐下,卻見錢晨面前的香案上,擺放著幾件器物。

一尊銅雀的雕塑,栩栩如生。

一件道袍針腳細密。

最後便是一個水精雕像,卻是一隻回首顧盼的白鹿。

「此番大戰將臨,戰後我也要回長安了!大戰之前,還沒送過你什麼東西,那短兵龍雀刀是你自己撿到的,而長兵,我看你用的還是制式的裝備,作為李爾之弟,你怎麼連一把好槍都沒有?」

說著,錢晨一拂銅雀,隨即一柄赤焰金尖,紅纓如火,近丈長的長槍就出現在了案上。

「昔年李爾在海外得了兩隻上古銅雀,後來以此為槍,降服了王家龍象,殺了東海真龍!這裡還剩下一隻,便交給你吧!」

說著,他便將長槍踢起,按在了李重手中。

「這……」

李重有些遲疑,上古銅雀,曾經可能平平無奇的一樁法寶,一般用於拉車,駕馭飛行,並沒有發揮出什麼威力。

之所以有些名聲,還是和昔年銅雀台上的那隻靈寶銅雀有關係。

但也因此,歷代銅雀之主,都將它作為某種飛行法器,亦或是拉車駕馭之物。

直到李爾橫空出世,以銅雀為槍,威震建康,橫壓東海。

長槍囂狂,紅纓漫捲。

才叫人領略到這上古銅雀的幾分威勢……

後來曹玄微亦以銅雀為槍,卻是他李重親眼見過的威力——若非四靈刀法和大夏龍雀,他只怕一招都撐不過去。

那時候他走上古練氣之路,修的練氣十七層。

如今蛻骨換血,磨刀塵封,黃泉開藏,人陣合一,戰場歷練下來,練氣層數節節高升,已然突破了二十四層,等若上品金丹,一口四靈混罡煞氣,神刀在手,血脈升華。

雖還不是曹玄微的敵手,但六鎮那些陰神大將,卻也只能和他拼一個平分秋色!

錢晨看出他的遲疑,笑道:「拿上此槍,需得天下無敵才是!」

李重點了點頭,將銅雀槍橫在膝上。

「這件玄黃道袍,乃是用先天玄黃之氣煉成的裡衣,做你的內甲綽綽有餘,但護身法器,總是越低調越好,免得被人苦苦尋思,找到了破解之法。所以玄黃之氣只做了內襯。」

「中間一層是五色衣!能避一切邪祟晦氣……」

「最外面的一層才是崑崙玄冰蠶之絲,以道家製衣之術紡織而成,莫看只是一層,卻由八十一層薄薄絹面迭加而成每一層絹絲的經緯,亦暗藏符籙法紋,避水、避火、避塵、避邪……八十一避,百法不侵,你穿在內甲裡面,縱然有人破了你的重甲,這東西也應該能保你一命。」

說著錢晨便讓他換上這件道袍,李重剛將道袍落在身上,就感覺它能隨心如意,任意變幻。

這時候,桌子上那水精的雕像一躍而起,化為了一隻白鹿踏月而來,身上的皮毛通體月白,就像在月光下流淌一層銀光一樣,雖然在塔底地宮,但白鹿一躍,猶然似明月東升!

白鹿的大眼睛眨巴,看了李重一眼,臉上肉眼可辨的流露出嫌棄的神色。

它叼起錢晨的袖子,眼淚瑩瑩,嚶嚶叫了兩聲。

錢晨神情冷淡,平靜道:「你叼我也沒用,我有青牛大象,你修為太差了,不頂用了……皮毛好看,祥瑞可愛?」

男人的話語猶如冰水一般無情。

「你已經髒了,不乾淨了!誰家的祥瑞修的一身魔門大法,你的折角凶星大法很厲害,斷人氣運,走的是最純正的凶獸路線;你的踏雲伏波晦月步也很厲害,鎮壓一切,如月晦明,動輒穿越九幽冥河;你的一元水精丹中養成了玄冥陰神也很強,玄冥真水同我的冰魄神光一樣,都能凍徹一切!」

錢晨說到這裡,忍不住嘆息一聲:「但我是個正道祖師,騎的白鹿一身魔道神通像什麼話?」

白鹿惱怒,不甘的叫了兩聲!

「什麼叫我教你的?我教你能不教你點好的?四隻白鹿,你的兄弟姐妹都好好走著水精祥瑞的正道,就你一個學什麼《三屍萬毒經》、《饕餮吞天大法》、《歸墟滅世小法》、《黑死冥帝真經》……」

「物似主人?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皮是真的厚了!看來我弟有沒有個兵家坐騎不要緊,天氣冷了,我想穿白鹿皮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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