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神怒起天兵列陣(1/2)
第1045章 神怒起天兵列陣
金銀童子兩個已經被煉的迷迷糊糊,兩眼翻白,舌頭都伸了出來,癱在塔下,宛若廢豬。
但即便青龍寺傾盡積累,四大強勁。
依然沒有煉去它們小肚子上一絲一毫的贅肉!
反而是耳道神,將指頭伸到了嘴裡,看著滾滾燃燒的功德願力垂涎欲滴!
他這等的小精怪,本質接近於神,最喜歡的便是人的靈情願力,其次再是精純元氣,至於法力供養和駁雜元氣,都是等而下之,已是跟了錢晨的這尊耳道神所不屑的玩意了。
雖然跟著錢晨吃的極好,時不時就有祈神香這等香道靈丹供養,歸墟之時,縱然錢晨抽不出手來。
但耳道神依舊和自己那群八卦神友們混得很好,吃上了舊天諸神,九幽魔神藏了許久的祭品,都是動輒陪葬數十萬年的好東西。
那些魔神為了爭奪一個重生機緣,巴結這小妖怪,很是下血本。
但即便如此,大雪山青龍寺的所為,在小妖怪看來依然十分奢侈……
不說塔林之中供奉的無數舍利子蘊藏的功果,要知道每一枚舍利,至少是結丹境界的和尚,積累在肉身之中的佛力,神魂修持的念力,一世的修為,諸多外功種種以佛門秘法燒成的。
既是靈丹,亦是上好的靈材,甚至可以舍利尋得高僧轉世,讓其藉助舍利迅速恢復前世的功果。
之所以說雪山大法師壓上了他這一脈,積累的全部功果,便在此處!
雪山大法師攜三千升舍利子下了大雪山,扶中土龍庭,開闢青龍寺一脈……須知一位功行圓滿的結丹修士,都燒不出一升舍利,而修成金身的陽神修士,有時候能燒出七八十升,或因煉就金身需要煉化許多七寶靈材,故而所得舍利甚多。
雪山大法師帶下來的舍利,乃是大雪山密教一脈近乎十分之一的積累了!
這才在青龍寺修建塔林供奉……
要知道,曹玄微身為北魏太子,佛門大德親傳,其大寶積光雲這般的大神通入門,也就花費了曹氏威逼利誘,搜刮來的三升舍利。
而塔林之中,便有兩千二百升,數百座佛塔,幾若數百尊至少結丹的神祇合力在加持佛塔。
而那五百尊以真言念力請來的羅漢,抱著五百座雪山,每一座皆由佛門大能降服了其中山神,赦封為羅漢,每一尊羅漢都至少是陰神級數的四品神祇。
而整個大雪山高原,擁有山神的雪山也不過就五百座罷了!
這已經是大雪山密教一脈全部的家底。
因為大雪山乃是中土三江源頭,河神湖神背景太硬,便是佛門也啃不動;還有幾條大的山脈,乃是崑崙神系。
無論是西崑侖的西王母一脈,還是東崑崙的元始道祖一脈,佛門敢動只怕連兩位佛祖都保不住他們!
青龍寺以真言密咒請來五百尊羅漢,便已經是地仙界佛門在神道上二十分之一的實力了!
昔年佛門遠征大雪山,調動了其西州大本營的大部分神道底蘊,這才剿滅了大雪山上的大部分魔神,但自己差點被九幽魔道,大阿修羅魔道在西州抄了老家。
青龍寺如此大的手筆,耗費自然也難以計數。
寺內佛像,壁畫以及諸多經幡法器之中,滾滾的金色願力沖天而起,被五百尊羅漢分食,耳道神便是望著這滔天的願力垂涎欲滴。
每分每秒,青龍寺都在燃燒足以讓錢晨煉成數百根祈神香的願力,而起到的作用,最多等於十支祈神香。
怎能讓耳道神不痛心疾首!
那大雪山上五百尊山神,哪裡受用過如此精純美好的願力?
如今大雪山上的魔國野人不過剛剛臣服,還在以巫道血祭供奉,這些山神大半都有護法化身,猙獰恐怖,幾近魔道法身。
而中土百姓,靈慧上乘,資質不凡,更有道德,通經倫,其願力之中對先人經典的領悟,蘊含的智慧勇氣仁愛遠超其他大洲,乃是諸子百家教化之功。
更何況這裡是長安,中土精華之地,一城之人供養的願力功德便堪比大雪山整個高原。
質量更是碾壓佛門地仙界的大本營——西州!
雪山大法師扶龍庭不過數百年,積累的願力便超過了整個大雪山的千年積累,此次不過放出十分之一,便滿足了五百尊羅漢山神的胃口。
那一頁頁貝葉經書,更是佛門底蘊,由至少結丹境界的老僧用最虔誠,最極致的心,供奉自己所有智慧、勇氣,將自己奉獻給經文才書寫出來的。
其中蘊藏了佛門最為珍貴的元氣——般若(智慧)、金剛(勇氣)、菩提(仁愛)、三藐(正直)。
就連供養長明燈的大梵燃燈淨業脂,亦是大雪山以秘法將諸佛最虔誠的信徒,煉成的油脂。
那等信徒等若活著的靈脈,每年僅是供養諸佛的願力就已經價值超過了他能煉化的大梵燃燈淨業脂本身,也僅有大雪山這等惡劣之地,供養不了太多人口,才會讓密宗奢侈的將那等無法生產的老信徒炮製成燈油。
大雪山上,能以自身燃燈供養諸佛,乃是最虔誠的信徒才有的待遇。
如此不惜血本,也難怪金銀童子折騰了許多天後,終於栽了!
被佛門引來的四種世界崩壞之時,才有的惡毒元炁煉化。
金銀童子兩個已經擺爛,躺平在塔下,嘴裡吐著泡泡,唯一有力氣的,便是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臨死都在打打鬧鬧。
「死到臨頭了,還不肯皈依!」
雪山大法師只是冷聲,如此耗用青龍寺的家底,憑著數千年的積累,也難怪他沒有好聲氣。
便是高僧大德,也難在燒錢的時候慈悲啊!
「如此冥頑,已經不是尋常的妖孽了!需得加大佛法,狠狠煉化!」
這時候,崔啖覺察到了耳道神落在了自己肩膀上,這小傢伙再次落筆。
筆下那個白衣身影已經走過了漫長的山門,踏入了大門內。
耳道神落筆愈急,只是幾筆就匆匆描繪出了那個身影的神韻,他站在門口,遠望三重金閣沿著地勢次第攀升,儼然一副遊山玩水的樣子。
但耳道神落筆卻有幾分倉促,似乎在催促他快點。
金童子在業火灼燒,五百羅漢的合力鎮壓下突然嚶嚶兩聲,哭了起來,雷聲雖大,卻沒雨點……
耳道神煩躁的咬著筆尖。
銀童子聽聞哥哥在哭,也不再打鬧了,嘴唇一癟,眼眶也開始流淌水銀了!
雪山大法師見狀,笑了起來,伸手一拿,金塔之下銀童子眼中積蓄的水銀便被他攝來。
那流淌的銀光猶如銀月之魄,沾在他的指尖無比純粹,帶著一種天地朽而我不朽的奇異道韻。
「它們已經支撐不住了,開始被煉化了!」
「加大火力!」
說著,雪山大法師一拍金塔,青龍寺中升起的滾滾願力灌輸速度再加快了三分。
表面浮現的五百羅漢驟然睜開了雙目,各持手印,念誦起經文來,粘在金塔表面,快眼鋪滿的貝葉佛經,梵文字跡中流淌的暗金色光芒越發奪目。
雪山大法師的大日如來本尊沐浴著月光,等待日出。
屆時大日如來本尊將降下大日佛火,徹底將塔下的兩個小童煉化!
這時候,崔啖側著臉小心觀察耳道神,只見他小臉嚴肅,再不見笑,看著塔下的金銀童子,胸口不斷起伏。
崔啖心有明悟——這小傢伙是真生氣了!
耳道神,金銀童子自跟著錢晨修行開始,便沒心沒肺,不知憂愁。
雖有錢晨保護的好的緣故,也有它們天生豁達,開朗之故。
要知道,雖然有時候它們相互打鬧,但也只是小孩子的脾氣,便任由他人何等圖謀,這幾個小傢伙也從沒動過真火。
但此番金銀童子被煉化,終於激怒了自認為大哥的耳道神!
耳道神朝著畫中那個才走到前殿,仰頭欣賞殿中精美的壁畫白衣身影吐了一口口水,轉身提筆,在崔啖的白衣服上書寫了一行歪歪扭扭,宛若孩童稚筆,但架構,筆法皆入了化境,充滿古拙之氣的咒文!
「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鳴!」
祖安老人坐在祖師畫像之前,以日金月銀打造的貢盤祭杯擺滿了香案,以天火紫銅打造的香爐內,更是插著三隻最好的檀香。
乃是祖安老人門下不辭辛苦,請了一位茅山上清外傳的香道大家打造,據說混了聚窟洲的香料和西州的牛頭老檀。
畫像上的古老神人依舊面目模糊。
但他肩膀上那隻栩栩如生的耳道神,不知為何,抱著雙臂氣鼓鼓的坐在神人肩頭。
祖安老人嘴唇微微蠕動,陰神之內,似有萬神在誦唱。
乃是他化為數十年苦工,將海外各處禁地,乃至歸墟葬地之中種種惡靈魔頭祭煉成的咒靈,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數萬咒靈在念咒,積累咒力。
而從他所在的高閣往下,卻是一座方圓數萬里的大島!
島外是雷霆惡水,浪高急流,島內是窮源絕地,風水極惡。
但就在這邪風惡水,濁煞之氣涌動的黑礁石島上,一座座飛檐朱漆的樓閣被開闢出來,一尊尊猙獰古怪,神聖莊嚴的神像樹立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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