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明尊 >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金銀童子鬧青龍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金銀童子鬧青龍(2/2)

目錄

「我說的那一尊,尤善於作畫!」

「而且畫道通靈,能畫諸天地獄,通曉過去未來。更能勾連種種舊鬼邪神,將其畫入畫中,展現某些詭異威能,尤其通曉許多已成不可聞,不可見,不可覺的隱秘。此神以小人顯化,貌似耳道神,但其真身必為一尊舊日鬼神,恐怖至極!」

崔啖卻還不明白:「會作畫的耳道神,不還是耳道神嗎?」

他微微一愣,想起八陣圖那一場,筆下青綠山水的耳道神,遲疑道:「我認識的那隻耳道神,也是畫道入神的。許是這等小妖怪,都有此能吧!」

「你又遇到了?」

族兄崔綽扭了扭頭,看向崔啖的眼神便有些奇怪。

金銀童子你認識一對,耳道神你也認識一隻,這族弟閱歷挺豐富的啊!

不空笑道:「檀越見識頗廣啊!前日玄微太子在六鎮大敗北方妖魔,其下有一位大將李重,據說得其兄贈了一隻水精白鹿,甚是神駿,我佛門海外聖地珞珈山,也有一隻白鹿……」

話音未落,崔啖的神色更加怪異了!

「我也認識一隻白鹿,可能就是那隻。」

此言一出,崔綽都繃不住了!沒想到自家的族弟這麼能吹,其丹成二品,也是一代天驕,怎麼就喜歡張口就來『我認識』呢?

關鍵是,金銀童子,耳道神,水精白鹿這些,雖然罕見,但對於世家大族也不是什麼可以吹噓的東西啊!

便是有此精怪,亦不足道,何況之時見過。

這和鄉下老農吹牛:我見過金子銀子,我見過鬼,我見過一隻渾身雪白的鹿!

有什麼不同?

不空搖了搖頭,道:「檀越竟有如此愛好,本寺內有諸多奇寶,盡可見識!」

崔啖卻神色凝重:「那隻白鹿我可能真的認識,李重便是樓觀道真傳李爾的弟弟,對嗎?昔日李爾騎白鹿入建康,劍伏龍象,當時我便在建康,於傾城公主門下拜會。群魔攻打建康之時,我為陰魔所攝,還是那隻白鹿救了我……」

不空和崔綽面面相窺,按照時間線來——此事還真不假!

李重的哥哥是李爾,白鹿為李爾所贈。

李爾騎著白鹿入建康,崔啖當時就在建康,見過這隻白鹿——合情合理,嚴絲合縫。

崔綽當即就有些坐蠟,連忙起身道:「是我誤會賢弟了!未想世間真有這般巧合之事,待到李重回建康之時,我便領賢弟去見一見那隻白鹿……」

「是拜見白鹿前輩!」崔啖正色道:「昔日建康之時,那水精白鹿便已經丹成一品,更對我有救命之恩。」

正說著,幾人便來到了中殿大雄。

大雄寶殿前的經幢顏色斑斕,但垂落的寫滿了《佛頂尊勝陀羅尼》的黃布條已然蒙上一層菸灰,幢身的梵文更是被香火熏得烏亮。

此時殿中僧人皆已經知道兩人來意。

不淨和尚指間捻動迦陵頻伽香珠,眼角掠過功德箱上新貼的「福田廣種「金箋,面上浮起悲憫淺笑:「檀越可知這寺中金童,皆是十方信眾舍了外財,為求輪迴福報而鑄就?」

他袖中暗掐大日如來印,殿外忽起一陣怪風,將《不空羂索神變真言》經幡吹落蓋住香案上的一冊貝葉。

那是寺中僧人冒著奇險,臨摹下來的後殿塔林牆上的壁畫!

「檀越若強要請去,只恐護法天龍嗔怒時,驚了聖人的九重華蓋!」

崔啖捏了捏眉角,瞳中登徒子小人又折騰了起來。

不知為何,步入這青龍寺後,登徒子越發鬧騰。

終於,登徒子忍不住沖了出去,朝著經幡下面一鑽……

平攤在香案上的經幡便鼓起一拇指大小的包包,向前蠕動著,朝著貝葉經文而去。

不淨驟然起身,他自然看清了那是什麼,登徒子——美玉所化,偏愛美人的小妖精罷了!

他沒想到,自己施法遮住香案,掩蓋了貝葉摹畫,崔啖竟敢不顧顏面,強行要看。

須知,那壁畫之上是畫了金銀童子鎮壓在塔下的模樣的。

提起來也算是一樁證據。

但他青龍寺是什麼身份?有雪山大法師在,就算他當著那位陛下的面,將兩尊金銀童子請出來又能如何?

難道曹家真敢不顧佛門顏面來搶嗎?

不淨冷笑道:「哪裡來的妖怪,敢冒犯我佛門聖地!」

崔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登徒子向來乖巧,怎麼這時候失控了?

它也不知道看到什麼深仇大恨,一見到就驟然撲了上去,如今他還能說這不是自己授意的嗎?

「大師言重了!此物乃是我隨身……」

就在此時,經幡之下的貝葉經處又鼓起了兩個大包。

已經有一掌大小,胖乎乎的兩個童子模樣,揮舞著王八拳就朝那登徒子的小人打去。

小人被打的上躥下跳,兩個童子左右開弓,將它按在香案上暴揍。

崔啖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按在眉心的手都僵硬了。

不會真是那兩個小東西吧?

他右手抓住了經幡的邊緣。

不淨面色一變,驟然上前一步,念力落在了經幡上,手結蓮華印。

經幡驟然轉動!

不淨口誦不空王護摩三昧耶真言密咒,只見經幡旋轉之中漸深漸高,其下宛若壇城開闢,化為一護摩曼荼羅壇城。

經幡的經筒旋轉,不斷有一行行密咒經文猶如金漆書寫,真言禪唱,三密合一。

如此變要將其中籠罩的一切捲入護摩壇下,鎮壓!

崔啖急忙出手,赤色玄光一刷之下,經幡落下三尺。

但不淨口中真言越發急促,將經幡生生又抬起三尺。

崔啖換了黃色玄光。

一刷之下,整個大殿的地基都開始震動,仿佛天地傾倒,要將那經幡壓下。

但不淨身後,數十名僧眾也一齊開口,念誦真言密咒。

原本已經壓到底的經幡再次升起,垂落的條條經幌飛舞旋轉,要將崔啖也攝去其中,鎮壓起來。

崔綽連退數步,和崔啖並肩而立,祭起了一枚笏板。

崔家老祖刻在上面的座右銘一個字一個字的亮了起來……

儼然準備打出驚天一擊,掀翻殿內僧眾合力祭起的真言。

但這時候,經幡旋轉中,掩蓋下的那兩個隆起的童子模樣的大包,卻放棄了和登徒子的打鬧。

它從肚兜里掏出一個葫蘆模樣的東西。

然後那葫蘆便躍出了經幡,朝著不淨和尚一點頭……

在場僧眾,不乏成就金身的陰神大修士,甚至不淨和尚本身便是雪山大法師座下四徒之一。但葫蘆一點頭,他就感覺身子一輕,毫無抵抗之力的被吞入葫中,再一轉,葫蘆就回到了經幡下的童子手裡。

不空口中真言斷喝,那經幡一撕兩半,朝著左右飛射,露出香案。

哪裡還有兩個童子模樣的妖怪?

只有登徒子一隻眼睛青腫,拽著小拳頭,朝著香案上的一片貝葉撕打,小拳頭使勁往貝葉上用金漆描繪的一尊佛塔鎮壓下的兩個童子臉上掄!

不空和崔綽面面相窺。

滿殿僧人俱都放下了所持的真言法印,看著和那一片貝葉打的難解難分的登徒子,默然無語。

「不淨師弟……」

不空張了張嘴:「不淨師弟也被那兩個小怪物抓走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