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鼉名忽雷渡幻波,旗為飄帶吾執中(1/2)
第1088章 鼉名忽雷渡幻波,旗為飄帶吾執中
三人坐在那隻巨大的鼉龍背上。
它的背甲甚是寬大,寬三丈,從頭到尾長十五丈,浮在湖面上猶如一艘大船一般。
姜尚看到那幻月湖的水面不斷掀起波瀾。
微微顫動的水面,模糊了月影。
不禁好奇道:「人人都說這幻月湖水乃是無數幻境重迭而成,若無那幾隻白鹿賜下步雲,便是丹成一品也難渡,忽雷你為何能載我們渡湖?」
忽雷笑道:「莫說是我,便是小老爺亦能雷遁此湖。」
說起來,它也稍稍有些疑惑:「老爺告訴我,鼉龍古名『呼雷』!」
「便是因為我們修成妖丹之後,內腑之間有雷音迴蕩,非但能捶鍊內臟,更能感應天雷操弄霆光。」
「後來老爺給我取名忽雷,留下洞府離開了!」
「我遵循老爺之命,等待了三年,才進了洞府找到了老爺臨走前留下的靈丹,因為想著老爺還會回來,便只吃了一顆。」
「得了靈丹之助,我將內腑之間的雷音霆光煉成了一種雷法,名為內景真雷!」
「再後來,小老爺循著老爺的蹤跡找來,我以為是來奪取老爺洞府的,便和小老爺爭鬥了一回,他見我施展內景真雷,才留手沒殺我。後來小老爺繼承了老爺的洞府,與我化解了誤會,我才知道他是老爺留下的後人,至此勤勤懇懇侍奉小老爺。」
「他還將老爺留下的那一爐靈丹盡數與我吃了,教我成就了妖丹,更徹底煉成內景真雷的神通。」
「內景真雷乃是五臟六腑孕化的一種雷光,最能破除內障心魔。」
「來了這湖,不知為何,那幻境纏得住其他人,遇著了此雷卻瞬息被破。」
「我游於湖上,實則亦不斷鼓動內景雷聲,破去那重重幻境,自能暢遊其間……」
雷珠子等鼉龍交代完了才開口道:「內景真雷應該是樓觀道的嫡傳真法,以此法能行於樓觀先輩留下的福地,自也是應當的。」
姜尚愣了愣,道:「那師兄豈不是樓觀遺脈?」
雷珠子正色道:「沒錯,我自是樓觀弟子!你若去過廣陵,必然聽過那面太上樓觀鎮魔碑!」
「我便是自那方地竅之中出世,與這平湖福地的那面石碑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定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姜尚頓時有些慚愧,這是進洞府搜刮好處,遇到了正主啊!
連忙起身行禮:「未想師兄竟是樓觀傳人……」
雷珠子奇怪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師弟,你也是樓觀傳人啊?」
看到姜尚有些迷糊,他笑道:「這福地開門,乃是樓觀前輩仙人贈與後世有緣,輪不到我來說什麼。」
「但師弟你既無師承,散修出身,得了樓觀前輩留下的道法外丹,自然也是樓觀道的外傳弟子……是故我才與你師兄弟相稱。」
「難道師弟另有他想,欲投身其他道門大宗,亦或外道魔門?」
「不不不……」姜尚連連擺手,誠懇道:「能得樓觀眷顧,自然是我輩的福分。」
「只是我幼年曾受一位前輩大恩,此番……原是為了尋到那位前輩,懇請拜在他門下的!」
「哦!」雷珠子皺了皺眉:「既有前緣在先,那這般卻是難說了!」
「難怪我見你根基稍顯駁雜,但丹道極是精純,原來是得了道門前輩的一點緣分……」
「不過這並非兩難之事!」
「我出世自拜太上樓觀鎮魔碑入門,得此碑賜法,後來又在遺蹟八殿之中煉魔功成,由此出世,退去了敢圖謀遺蹟的數家宗門!」
「今前來北地,一是尋父子親緣,二是欲觀樓觀祖庭,參拜祖師。」
「三是心血來潮,感應天機,察覺到太上樓觀似有重立之機,所以才攜忽雷匆匆而來。」
「樓觀既開,按照道門常例,應會捨去幾位和樓觀結緣的弟子,將其源於樓觀的道法傳承一併度入樓觀,以助其重興!」
「那位前輩若是道門高人,師弟有心,依舊可以再續前緣,同時亦拜入樓觀。」
姜尚心中略顯糾結,聽聞此言,卻暫時放下了。
畢竟這些糾結,還要先尋到那位前輩再說……如今前輩仙蹤渺渺,還談不上這些後話。
忽雷在幻月湖中遊動,已然行了數十里。
這時候那些湖中的巨大蓮花和荷葉才出現在兩邊。
荷葉高出水面,數百千坪宛若小島一般。
蓮花更是綻放如小山,花開如仙闕一般立在水面上,人走在其中,好似宮殿一般。
距離他們最近的乃是一朵青蓮,浩浩蕩蕩的清氣似自九天垂落。
不少修士都盤坐其中,吐納那些九天清氣。
「好精純的清靈之氣!」
雷珠子看了一眼,便讚嘆道:「便是地仙界三萬丈之上的元炁,也少見如今精純濃郁!只是這一朵青蓮,若栽培在外面,便足以供養一仙門大宗的修士築基吐納了。」
「還是來晚了一步,不然這朵青蓮之中,必然孕育了某種仙氣。」
「可能是來自三清天的精純元炁……」
「三清天啊!」姜尚神往。
如果是地仙界是否是仙界,還有些疑慮。
畢竟如今地仙界元神真仙也隱匿行跡,少見人前。
沒有仙人,那還是仙界嗎?
但三清天,卻乃是所有道門弟子心中的仙界無疑,哪怕天庭所在的天界,都沒有它正統。
畢竟三位道祖開闢,諸多仙人隱修的諸天,在道門經文之中記載了無數次。
接引其元炁修行,觀想其景象入門,乃至倒映外景洗鍊神魂的法門。
道門亦有無數。
便是申豹聽聞此名,亦面露動容。
忽雷悶聲道:「小老爺一入福地,就徑直去找那業火紅蓮,等它開放,不然找幾朵這般的蓮花孕育之物,不也極妙?」
雷珠子笑道:「你這蠢魚怎麼如此貪婪,這些蓮花乃是樓觀前輩仙人留給後人的福澤,若是對我等無用,便不可貪多。須知我等多一份,許多同道就少一分機緣,多這一份,也不會助我成仙,少他一份,或許就斷了他的道途……」
「大道之上,我輩同行,獨占一方風景,又有什麼意思?」
忽雷道:「小畜無知,反正我們妖族從來是多貪一口是一口,少那麼一口,或許哪天就餓死,或被更強大的妖殺了!」
突然,前方數十里外的一處湖面上,一道光芒沖天而起。
它如紅綾翻卷,一半沒在湖面下,一半如彩虹一般橫跨湖面。
一道道的紅綾如龍一般捲起落下。
在湖面上跨起十多道拱橋……
那漫捲的紅綾旋轉著,從遠方的一點,越轉越大,漫天紅綾猶如一條赤龍翻騰著追上了幾道流光。
在雷珠子三人面前,那赤龍一頭扎入湖面,掀起數十丈高的波浪。
寬大的綾紗面幅猶如數十丈寬的長橋,便是忽雷如此龐大的身軀,都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顯然,這紅綾乃是一件法寶級數的寶貝。
施展開來,在幻月湖這等險地,都能掀起如此風浪,其威力當真不俗!
與它對抗的乃是一雙眼眸,其如日月輪轉。
金銀兩個瞳孔,一個燦爛如大日,一個卻彎曲如新月,重合在一起,卻是祭出了一尊青銅大鼎,極為沉重。
施展開來威能浩大,撼動得整個幻月湖都在顫動。
只聽那青銅鼎下,日月金瞳那人長笑:「黛兒妹妹為何如此惱怒?」
「本公子早早就拜託長輩上門求親,雙方長輩都已答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這正妃之位,可是一直給黛兒妹妹留著呢!」
遠方捲起紅綾的女子赤足踏在水面上。
那漫天紅綾,竟只是她身上掛著的一道飄帶。
「夏昳,你這個死變態,本姑娘已經長大了,你為什麼還纏著我?」
花黛兒十分惱怒:「我都躲到中土來了,你還跟過來?」
「黛兒姑娘,若說我原先乃是二皇子,你看不上我,但我如今得了夏后氏本家的看重,祭祀了九鼎為我洗鍊血脈,覺醒了完整的夏家天子重瞳。便是父皇亦改立我為太子!」
「瀚海國偌大家業,正需得一位賢明皇后主持,你這神靈祭器飄帶還是我送的,怎麼轉眼不認人了?」
夏昳正色道:「而且,本太子不是變態,只是喜歡含苞待放的女子而已!」
「黛兒姑娘還是見識太少,如我這般位高權重的男人,如此專一,已經是道德楷模,潔身自好了。」
雷珠子按住了鼉龍,臉色略顯糾結道:「聽上去是情感糾葛,我等好似不便插手!」
申豹目光閃動,讚嘆道:「那女子修為不凡,應該是來自海外!」
「海外人傑地靈,近些年頗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年輕俊秀,那瀚海國太子夏昳便是其中佼佼者。」
「其天生靈目,昔年甲子海市的時候,憑藉那一雙靈眸,竟然剖得一枚鳳血神玉!」
「據說中土夏后氏聽聞此消息,特意去海外,為其精純血脈!」
「煉成了一雙天子重瞳……」
「相傳他乃是夏后氏選中,等到異日天下大亂,由瀚海國入中土,爭奪天下正統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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