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九霄雷動靈珠現,大力神魔變化強(2/2)
姜尚此時金霞一卷,已經遁破鯤腹中的小乾坤出來。道:「我不要緊,前輩!聯手鎮殺了此魔為先!」
天上那人卻搖頭道:「他煉成了末那魔識,一身修為的根本為一股魔識,這白骨神魔只不過是他擬造的一個軀殼,縱然毀了也傷不到他的本源。」
「而且你有事!」
那人雷光一捲來到姜尚身邊,五行神雷,元磁神雷,兩儀神雷,內景神雷,乾元神雷糾纏化為兩隻雷龍,朝著姜尚纏去。
姜尚心中一驚,但依舊選擇了信任此人。
卻看到雷龍朝著自己腦後的大日金霞丹盤旋兩下,赫然在純金的外丹上煉出了一絲絲的血絲。
「外丹終究是外物,他看似和你糾纏,實則已經用末那魔識統率的六種魔識污染了你的五識,你越是調用外丹,被污染的五識亦會侵染外丹,待到你五識被他完全掌握之際,那顆外丹便會由他輕鬆摘下,連你亦會被煉成魔頭!」
雷光中的那人將五種神雷融入兩儀神雷,黑白交織的雷光顯化一卷太極圖,將外丹包裹一卷,就將其上的血絲拽了出來。
化為一團血光。
那血光跳動道:「雷珠子,你又壞我好事!休要仗著你天生雷靈之體,便以為萬魔不侵,我怕了你!」
「等我修成第八魔識阿賴耶,定要將你煉成我座下的一尊雷魔!」
雷珠子散去雷光,露出三尺童兒模樣的身軀,懶洋洋道:「識無量,跟你玩沒什麼勁,你們魔識宗修成本我魔識之後,意識思量無間,極難磨滅,打不死,不好玩!」
「但此地乃是樓觀道的福地,可能有我爹爹的線索……」
他四下打量,感嘆道:「我察覺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識無量!你們魔道最好老實一點,若是打擾了我尋找爹爹,我一錘把你們都劈死,統統鎮壓在雷海之中。」
說著他顛了顛那一道血光,看向旁邊受到重創的魔鯤,突然露出了笑容。
「加上你這些魔頭,開啟業火紅蓮應該就夠了!」
說罷,不待識無量反應,一道飛錘就從幻月湖面上飛掠而來。
那錘頭大如小山,乃是無數元磁神鐵堆積而成,通體凝練。
只是一錘便將巨鯤幾近不死的魔軀轟塌大半,無數雷光交織將種種魔頭鎮壓在神峰下!
巨鯤剩下的魔軀一卷,罵罵咧咧道:「雷珠子!這福地可不止我一個魔道真傳,你們正道如此欺負人,說不得我們也要聯手和你們斗一場了!」
青崖中道人抬了抬眉毛,不知為何,識無量心生一種大恐怖。
再不多言,便化為魔識遁去。
但飛到一半,一道晶瑩剔透的刀光一斬,這一次他連放狠話都不敢,魔識只捲起一點殘餘的魔頭,迅速消失在幻月湖中。
舔舐傷口去了!
童子模樣的雷珠子,心性卻頗為成熟,看著姜尚笑道:「這等魔頭素來是極為怕死的,不過臨走前放放狠話罷了,不必當真。」
姜尚扶著申豹,重重謝過雷珠子。
看著昏迷不醒的申豹他擔憂問道:「前輩,我這同伴中了暗算,縱然我為他壓住了魔念,也未見轉醒,這是為何?」
雷珠子道:「不用叫前輩,你得了樓觀道前輩仙人留下的一品外丹,異日丹成有望,趕上我也不過是十幾年的事,我乃是天生雷靈之體,靈珠化形,你叫我雷珠子便可!」
他上前查驗了一番,沉吟道:「你這同伴修過不少魔道法術,根基便有魔道的痕跡,而魔識宗乃是九幽道中,最善於操弄人心,控制他人的宗門。」
「他被魔識宗的人奪了三屍,如今雖然暫且壓下,但到底根基不純,隨時都有被魔頭捲土重來的可能!」
姜尚頓時焦急,道:「那這該如何是好?」
「要麼奪得重修的靈物,斬去道基,重修正道,純化根基,便不虞魔頭來犯!」
雷珠子稍顯遲疑,他本性嫉惡如仇,最厭惡魔道。
但終究是為人淳樸,不肯見這般義氣男兒前途盡墨。
只得提起第二種法子:「要麼,就深入魔道,領悟魔道以魔制魔的要旨,就此和那識無量斗一回,拼一拼誰的魔性更加深厚。」
雷珠子飛快略過那個話題,道:「我的建議是前一種,這幻月湖中產出一種玉藕,正是重塑道基之物。」
「你可以考慮一下,奪得一根玉藕,為你那朋友重塑道基,扭轉偏移的道途。」
「這平湖福地之中有許多樓觀道仙人留下的遺澤,若能得之一二,才算踏上正途,比他原來駁雜的根基好上無數,等他醒了你好好勸告一番,別讓他再走上歧途了!」
「以魔制魔雖然也是一個辦法,但卻不是根除隱患,而是遺禍無窮!」
姜尚只能苦笑,以他對申豹的了解,會選擇哪條道路簡直不做二想。
雷珠子正色勸告道:「還有你,雖然煉化了這顆外丹,其自帶退避萬魔的威能,但魔識宗確可污染你的六識,藉助你和外丹的聯繫將之煉化,正是天魔奪道之劫,不可不慎!」
「所謂末那識,便是把握異熟之果,意識恆常不間斷的第七識。」
「在他們看來,你和外丹的聯繫也就是六識糾結,聚合糾纏在外丹之上的一『境』而已!」
「魔識宗成就本我魔識者,有大神通種子名為『天魔萬化』,幾乎可以變化一切外相!」
「方才他便是以『天魔萬化』,變化為了你的六識,滲入那外丹之中。修到了極致,別說外丹了,便是你的內丹都能奪取!」
「所以你別以為得了這麼一顆外丹便萬事大吉了!」
「如今你遇到魔道那些在人堆里,在萬魔之中養蠱出來的一品金丹,猶如小兒鬧市持金,十分兇險。」
「你那一道護身紫霞,能克制魔道許多手段,之前若非你輕易蛻下紫霞,也未必會被那識無量這麼快得逞,種下手段。是故不要輕易撤去護身紫霞!」
「當然這裡是樓觀道前輩立下的福地,不會讓這些魔頭輕易得逞凶威。」
「可你出了福地,卻要更加小心……我看你不知為何,十分順眼,若是意外隕落未免可惜!」
姜尚肅容謝過,將護身紫霞收了回來,他知道這是雷珠子性格方正,所以說話直接,其實並無惡意。
少傾,申豹也醒了。
他知道原委之後,依舊十分冷靜,之前在識魔宗真傳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還連累的好友,讓他臉色稍差。
但他骨子裡是個狠人,已暗下決心,不求什麼重修,只要修的更強的魔道,以魔制魔,定然要讓那識無量將今日之恥十倍,百倍的奉還!
雷珠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性,有些不喜,但姜尚這幾日將外丹煉至圓融,卻讓他十分欣賞。
「我父最善煉丹,甚至我都是他一爐丹煉出來的,所以對丹師向來十分欽佩,可惜我天生雷靈,只精通雷法,煉丹只會炸爐,一直未能得嘗心愿……」
「雷師兄喜歡煉丹?」姜尚喜道:「那好說,我來教師兄啊!」
雷珠子沉吟片刻,笑道:「那我先看你煉幾爐……」
「小老爺,小老爺!」
幻月湖上,一頭小山一般的鼉龍搖頭擺尾,緩緩游來,聲音如雷道:「你讓我看著那業火紅蓮,這幾日那些人煉魔甚多,已經裂開一線,只怕不日就要盛開了!」
「忽雷!你來得正好!」
雷珠子匆匆站起,對姜尚道:「我在那業火紅蓮之中感應到一個對我極其重要之物,可能跟我父有關!」
「如今不能多留,且待我取了此物,再來看師弟煉丹……」
姜尚業跟著站起道:「雷師兄,不若我也跟你一起去,能稍為助臂!」
申豹忽而眉頭一挑,低聲道:「聽到業火紅蓮,我也似有一陣心血來潮……似乎那裡有什麼有緣之物。」
雷珠子看著兩人,一揮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同去,姜師弟你持著外丹在旁等待時機便可,看我和那些人爭鬥,若需師弟助力,我便喊一聲。其他時候,師弟卻不需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