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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鳳棲明堂睥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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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玄微身為北魏太子,身系正統,又和六鎮兵家一同出生入死,相互熟悉,有了信任。」

「他若不死,六鎮對朝廷最大的信任,就繫於他一人身上!可以說,你哥舍下如此多的東西,只是幫助曹玄微成為了六鎮之主,讓他有了這麼雄厚的根基,一旦他攜六鎮軍心入長安,必然掀起腥風血雨。只要讓他鎮壓住長安的局勢,北魏當興!」

「當然,如今北魏矛盾重重,他也有自己的關要闖!」

「佛門,道門的糾紛,拓跋和曹氏的矛盾,長安已經是一口即將沸騰的油鍋,不知多少人想要曹玄微死!」

李重緩緩道:「你也是其一?」

李暠無情道:「是我們!我們也是其一……縱然化生天人,縱然轉世一回,我依舊當我是李家人,你呢?小子,你還當你是李家人嗎?」

李重緩緩搖頭:「我自然是李家人,但我首先是李重。為家族延續,壯大,我別無他想!但若是為了一己之私,讓北方板蕩,將天下推入兵劫之中,將整個家族壓上去,去圖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莫說是李重,便是任何一個李家子都不該如此!」

「看來你是想通了!」

李暠笑道:「六鎮根基雄厚,但凡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它潛力無窮,但真正能看到奪取其權力的關鍵者,卻寥寥無幾。沒錯!能掌握六鎮權力的人,必然是掌握六鎮與北魏朝廷聯繫的人,他是六鎮在朝堂之上的代言人,亦是拿著六鎮這柄刀,威脅長安之人!」

「唯有獲得六鎮的信任,在朝堂之上關係深厚,才能漸漸掌握這股大軍,降服這股勢力。」

「如今曹玄微才是這個人……」

「但……你,也有機會。」

「李寶在北魏朝廷根基也不差,鎮南、鎮西,再去鎮北又有何難?而你四十年來紮根六鎮,能得其信任,加上李爾在此,施恩,施威,掌握六庫秘藏,是為此時六鎮唯一的元神真仙!更在進一步圖謀慕容氏的龍城!」

「如今被李爾送入此間的眾人,都在我掌握之中,冒充拓跋氏殺了曹玄微,易如反掌……嫁禍拓跋!帶領剩下的六鎮兵家圍殺拓跋氏,逼他們反!」

「如此,北魏必然追究!」

「六鎮後路被斷,又有慕容魔軍在前,人心惶惶,你可借李爾之勢,剷除異己,樹立威望,那時候六鎮被逼上絕路,誰能帶他們活下來,他們就跟誰。然後放開北疆大陣,讓慕容魔軍、北疆妖部南下晉陽!」

「一旦太原被破,三晉大地板蕩,魔軍兵威洛陽……北魏局勢必然險惡到了極處。」

「那時候,你再讓李寶領鎮北將軍,攜朝廷大義北來。」

「這時候,剷除異己,拉攏軍頭,六鎮已成為你一家之物!再借李寶的朝廷大義,利用你哥李爾的後手,由北向南同洛陽夾擊慕容氏,破其龍城,吞併其軍,然後坐六鎮,據太原,表里山河在手!入洛陽,奉大義,自成一派勢力!進可隔絕河南,圖謀關東;退可守河北,鎮太原!」

「半個北魏江山,四分天下有其一。」

「盡可見曹玄微死後,長安曹家和拓跋內亂……待六鎮爪牙鋒利,即可篡曹而立,開我李家江山!」

李重聽聞李暠如此冷酷的為他劃出一條通天大道,踏著六鎮兵家子,踏著無盡白骨,一條血路登極登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一時間,他眼中儘是迷茫。

李暠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孫子一身的脆弱,恨鐵不成鋼道:「怎麼,你堂堂李家兒郎,面對你父兄傾盡全力,創造的大勢,面對千古良機,不奮力一搏,為子孫家族博出一個前程,博出天命。真要等人家掌握大局,屠刀相向,殺得你家五服一空,引頸待死嗎?」

強橫的氣勢爆發開來,青鸞振翅,引頸長鳴,元神真仙的恐怖氣機死死壓著李重。

大夏龍雀出鞘,四靈式斬破那無形的玉樹。

李重長身而起,道:「大丈夫行於亂世,當光明磊落。即使處於逆境,也當屈身守分,以待天時,豈可因一己之私,玩弄他人於掌上,視眾生為螻蟻,引兵災以亂世?」

「你以為你是昭烈?」李暠盛怒:「你以為你講道德,有義氣,別人就要放過你?」

「你以為滿口大義皇言,指責於我,屈身守份,便能名垂千古,後世敬仰?」

「別忘了!便是昭烈,他篡了益州,奪了同宗基業,他才成了昭烈!不然,只是漢末一鬱郁不得志,髀里肉生的老革罷了!」

「你以為今日你放過了曹玄微,便對他有天大恩德,足以讓他回報你李氏,保你家族平安富貴?」

李暠冷笑:「我告訴你,就算你不明白,曹玄微遲早也會明白過來。」

「李爾和你的關係,明白你李家在六鎮的布局,一旦他回到長安,站穩腳跟,六鎮視他為唯一翻身的希望,長安視六鎮為他的勢力,那時候,李爾創造的大勢,便頃刻成為了曹玄微的勢,足以將他推上帝王的寶座。」

「那時候,他要對付的是誰?」

「誰敢圖謀六鎮,誰就是他的死敵,大敵……」

「那時候李寶在隴西,你在北疆,李寶在朝廷的那點根基,頃刻便會被曹玄微傾覆,而你在北疆,又能自保多久?只有靠你那哥哥李爾保著你!」

李暠冷酷道:「你應該明白,你沒有那麼多選擇……」

「李重,你是我李家男兒,不要像個女人一樣!」

李暠緩緩走下王座,來到李重的身邊,按住了他的肩膀,再次恢復了那種對待年輕不成器後輩的語氣。

「只有女人才會一意付出!只以為自己付出了,別人就虧待了自己,只以為付出了,別人就要回報自己!自以為別人虧待了自己,就登上了道德的高點,可以心安理得接受他人的回報。」

「而男人……」

「一般不回報!亦或者,用刀回報!」

「我們恩將仇報,我們毫無道德,我們自私自利,我們總能忍痛犧牲,我們所有的立場並不基於過去,而是放眼未來,至少也是立足現在!」

「女人才讓別人做選擇,男人會讓人別無選擇。」

「如今……」李暠拍了拍李重的肩膀:「是讓那些人別無選擇的時候了!」

縱然面容明媚,用著宛若青鸞婉轉的聲音說話,但李暠一口一個女人,眼神睥睨四方,霸氣四溢,儼然霸主之姿。

李重緊握著斷刀,反而是他苦苦在李暠無情的逼迫之下掙扎,這一次不用元神氣勢,只是三言兩語,就讓李重無法應付,喘不過氣來。

「夫不爭者萬物莫與其能爭!」李重艱難道:

「不爭?」李暠笑了:「你想隱忍?」

「你是聽多了南晉司馬老賊的故事,以為權力鬥爭可以依靠隱忍,退讓來消弭爭端?」

「錯了,權力容不得退讓!」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退讓都是為了更進一步,那些退讓,隱忍,等待天時的人,永遠是一退再退,直到退無可退,隱入塵埃,從此不見。」

「退讓是暫時的,隱忍是短暫的!」

「如果你今天退了,隱忍了,是看準了曹玄微還要回到長安,他在長安的敵人更多,你可以勾結他在長安的敵人,等待時機,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刺其身,然後反手吞併六鎮勢力,甚至以為曹玄微報仇為藉口,直逼長安,清君側,立曹玄微之子為幼主。那才叫隱忍!」

「那叫以退為進!」

「不然,就只是退讓……」

李暠冷冷笑道:「權力容不得真空,鬥爭更容不得退讓,你只能向前!不要做昭烈,要做魏武!」

李重滿頭大汗,搖頭道:「不,那樣是不對的!人生在世,不僅僅只有卑劣一種選擇,而是你只給我了一種選擇!」

「你說的,只是你認為正確的事情。」

「那是你的野心!」

終於突破了卡文的內容,昨天欠了一張,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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