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道君錢晨,六臂展動,劫火囂天(1/2)
第1017章 道君錢晨,六臂展動,劫火囂天
眾生魂魄化為靈光,在道道絲線的牽引下猶如銀河倒轉,群星歸位。
無數光雨倒著流淌,向著九天上破碎的裂隙,飛升而去。
錢晨一步一步走上直沽的城樓,周圍凝固在時空琥珀中的輪迴者只有眼珠能微微轉動,瞳孔一直鎖定著他的所在,似要看清那位神秘莫測的玄真教主,看清這等驚天動地的恐怖手筆,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赤奮若的身軀也不禁微微顫抖,縱然想像、推敲、模擬了億萬遍,太歲盟也始終無法揣測道君之威的萬一。
若非……
「仙秦始皇帝也沒能掙扎而出的力量,即便你是道君也無法違逆!」
赤奮若看著錢晨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但凝固時空的太始不動金鐘籙居然連他這尊元神也無法掙脫,心中也不禁升起淡淡的陰霾和恐懼。
可錢晨就像沒有看到他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這等如視螻蟻一般的無視,讓赤奮若更感到屈辱,心中暗暗發誓要給錢晨一個好看。
錢晨登上城樓,極目四望,天地間蒼茫一片,明月如碎鏡,群星混黯淡,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的黃風炎氣血水和黑霧籠罩了四面八方,儼然一副末日景象。
天地空蕩蕩一片,除了並非明尊靈光所化,自天外降臨的輪迴者之外,再無一個生靈。
仰頭望月,卻見頭頂鏡天破碎,無數裂痕在天際蔓延。
錢晨低吟淺唱:「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滿。」
於剎那,嘆永恆!
那一眾輪迴者,此時也終於完全看清這位劇情之中最為神秘莫測的『玄真教主』。
他意外的年輕,雙鬢青蒼,星目劍眉,莫約剛剛及冠的模樣,與想像中雙鬢蒼蒼,威嚴闊面的教主之尊相差不少。
但他這番嘆息,卻意外符合輪迴者們的想像。
吃下神仙肉的貝仙女猶如嫦娥奔月一般,踏上那破水的鏡月,她回首望地。
這世間最後一位生靈離去,輪迴者們的耳邊也終於傳來輪迴之主的提示。
「主線任務,在劇情開始時,選擇三神和四妖陣營,各自出手,或是阻止,或是促成四妖入直沽。任務完成,獎勵二十道德!」
在場輪迴者,無論修為,無論是何陣營,無論出力多少,都統一收到了輪迴之主的二十道德。
那造化道的方士乘著鐵龍,也凝固在半空,心中暗罵一聲:「輪迴之主真奸啊!選擇陣營居然真的是選擇陣營,什麼三神斗四妖,三神確實阻攔了一回,但後來舉世飛升又是什麼展開。敢情就真選個陣營,白送二十道德,一點後續也沒有對吧?」
「我這拼了命去打息壤巨人,是著了哪門子的魔?」
輪迴者們白拿了二十道德,心中卻無一人有所驚喜,只有一種混沌的迷茫。
從金湯橋趕來援手,卻被常燕一視同仁的封印在時光中的宇文黑獺看著錢晨的面孔,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時候通神老道卻用手中的一枚鐵戒刺破了凝滯的時空琥珀,那所羅門之戒的戒面猶如短刺,整個直沽城的輪迴者都聽到,通神老道朝著玄真教主大喊:「錢晨!」
「輪迴之地時光無定,你已經成就道君,而我卻還是元神之下,這舊日恩怨對你來說時光或許已經太久遠,但對我來說卻還在昨天!或許當年樓觀道的那一場任務,便是高高在上的天意宿命!但我通神,不認命!」
通神大聲嘶吼,猶如螻蟻在天意洪流中的掙扎,無力,卻想要讓洪流中縱水的真龍看到。
普六茹腦海中有什麼東西電閃而過——「開皇劍,五劫劍之一!」
「錢晨道君所創道種級數法門,分為龍漢、赤明、開皇、上皇、延康五劍,合一可衍化道門劫數大道,窺探劫運道果。」
在破碎的時空琥珀,開始緩緩流動的時光中,普六茹語氣顫抖,從凝滯的時空中一字一句擠出道:「錢……錢晨……道……道君!」
錢晨驀然回首!
輪迴之中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卻震撼的所有人天翻地覆。
「支線任務,探索玄真教主的來歷隱秘完成——玄真教主錢晨,樓觀道中興之主,封號玄微道君,出身輪迴行者!」
「支線任務完成,獎勵三百道德!」
宇文黑獺的瞳孔都在顫動,梵兮渃的心也在不斷下沉——道君,區區一場普通的輪迴任務,區區幾位,甚至連元神真仙都沒有的輪迴者,居然涉及到這等自仙漢之後,輪迴之地無數輪迴之中也絕難見到的大人物。
大部分輪迴者,對於道君,甚至沒有什麼概念。
它是元神之上的什麼境界?
它代表了什麼。
就算地仙界出身的幾人,聽到這個稱呼,也只能想到傳說。
看到那平平無奇的通神,大家只想問一問,您老究竟值幾根蔥啊!也配和道君扯上關係?
而輪迴者中,又以地仙界的這幾人最為震撼——樓觀道,若非樓觀道在其他諸天都有存在的話,這位錢晨道君極有可能是地仙界之人,不知是歷史上的哪位大能!
此時,三岔河口的鐵蓮花已經完全綻放。
旱神女魃站在蓮花之中,半身赤裸,披頭散髮。
應龍掠過天河之時,龍鱗帶起群星搖曳,雙翼掀起星海,無數星辰懸掛其上,猶如羽毛。
運河中獨眼石人,巨手向天,猶如祭祀,它們一座一座從黃河故道一直排到南運河,黑青的石皮已被風雨乾旱和時光共同烘烤出蛛網狀的裂痕,仿佛有無數乾枯手臂要從石皮下掙出。
女魃矗立三岔河口,她頭顱光禿如陶罐,天靈蓋凸起三枚骨棱,像是要刺破青灰色頭皮。
那雙長在額頂的眼睛沒有瞳仁,空洞洞的神火在凹陷的眼眶裡跳動,映得塌陷的鼻樑投下鋸齒狀陰影……
最駭人的是她垂落的右臂,自肩胛骨以下完全晶化,皮膚與肌肉熔結成半透明的赤紅瑪瑙,血管脈絡在晶體內凝成黑色絮狀物。
大袞如龜、如蟾、如肉口袋、如媧龍!
四尊巨妖各自參天,聳立一方,環繞直沽。
這時候,終於知道那三百道德只是輪迴之主微不足道的一點提醒的輪迴者,此刻已然明白,自己的任務究竟是什麼了!
「活下去!」
宇文黑獺如此對自己說。
洶湧的災劫之氣籠罩整個世界!
血黃色長河猛然沸騰,咆哮起伏;劇烈的地震在大地掀起巨浪,土石猶如泥流翻滾,大陸似板塊翻轉;無盡洪流在地面肆流,淹沒了一切;炎炎之氣烘烤一切,死霧邪氣如黑幕遮蔽天地。
無數白骨翻出,秘史亦在沸騰,其上血痕斑駁,多有腐朽痕跡!
面對著四尊立於天上,地面,海中,河中的偉岸身影,錢晨清朗的聲音,仿佛從秘史萬古傳來,迴蕩在天地之間。
「蒼穹浩茫茫,萬劫太極長!」
他的指尖似乎觸碰到了天穹,那碎裂的鏡天上,鋒銳的裂隙中,無數破碎的鏡月匯聚而來。
一枚枚反射著清亮月光的鏡片向著他的右手匯聚,發出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音。
無數鋸齒狀豁口的鏡片沿著他的掌紋切割,當最後一片碎鏡沿著他小臂遊走至腕骨時,猶如冰晶凍徹,好似寒冰玉砌,月光在其中流淌,一彎新月持於錢晨手中。
刀背浮凸著太陰的紋路,刃口流淌著億萬年來長明的月光!
麻姑垂兩鬢,一半已成霜!
天公見玉女,大笑億千場……
彎刀落下的瞬間,錢晨側頭避讓,月刃擦過顴骨倒映著他的面孔,右手彎刀如匹練,一卷一劈,早已經修至絕巔的《太陰斬情刀經》連同太陰神刀一併斬出。
長刀鋒銳的不可思議,就像裂開的鏡面一般,斬破重重阻礙,一刀劈開了女魃十指尖銳撕扯著茫茫凶煞之氣的指甲,從她的右臂肩膀一直劈砍到了左肋下方。
長長的刀痕,從右肩翻起,猶如殭屍的發黑皮肉,一直貫穿到神軀結晶的部分。
半透明的赤紅瑪瑙,無數裂痕順著深深貫穿女魃的刀痕蔓延……
女魃仰天嘶吼,流淌著熾熱岩漿的神軀被這一刀冰封大半,凶厲的刀氣甚至貫穿了她的神軀,向著背後蔓延。
一道無限延伸,翻起大地,無數尖銳的冰晶鑄造出一道長達數萬里的峽谷,在天地留痕。
應龍俯衝而下,攜著無盡風雨和雷霆滾滾而來,一爪撕開天空。
但隨著這一刀,錢晨的身軀也在暴漲,他左手向著旁邊一抓,便拎起杜小靈留下的定海神針,息壤捏成的棍子順著他的左臂向上一撐。
一道天柱聳天而起,巨大的泥柱抵住了應龍的龍軀,一瞬間將其頂起。
天地之間,周山聳立,把那萬丈龍軀抵在蒼天之下。
伴隨著錢晨回頭,將太陰神刀反手摜入女魃神軀內,刀貼著肘,身軀向下一靠,順勢將旱神朝大地紮下去,釘在了大地之上。
他的兩肩之下的皮肉中,猶如真龍在大地下蠕動,赤紅的火焰在皮肉中燃燒。
伴隨著肩頭岩漿流淌,一雙手臂猛然破體而出!
那雙手臂抓住了天空中掉落下來的一弓一箭,猛然張開神弓如乾坤開闔。
弓身如大地沉渾,弓弦如青天顫動。
一根神箭夾在天地之間,箭頭瞄準了被定海神針抵在天上的應龍。
錢晨雙臂如盤古掀開天地,盤古道果的力量隱隱加持,讓他將乾坤弓拉到圓滿,右眼的神芒鎖定了應龍的逆鱗……
石人大驚,攏共兩招的功夫,斬卻女魃,箭射應龍只在起伏之間。
大日金鐘也沒有想到,錢晨動起手來竟然如此凶狂,連忙鼓動身軀中的鐘鳴,石人的體表龜裂,顯露金色的神芒一道鐘聲自體內爆發,朝著錢晨轟擊而去。
但此時震天箭已然射出,如白虹貫日,應龍龍軀翻轉,瞬間九變,展現了幾近大道的變化之道。
它時而化為天上的銀河,時而如天河墜落,時而如日月經天,時而似無盡雷霆蔓延,但都逃不脫震天箭的鎖定,最後箭光的神芒破天穿日,貫穿了應龍的右翼!
錢晨此時手中的定海神針被雙手抓起,越過頭頂,一棒朝著轟來的石人砸去。
高天萬丈的巨棒砸在如山如岳的石人頭頂,恐怖的鐘聲帶著掀翻天地的震動傳遞而去,息壤卻只是蠕動著,將那震碎一切的波紋無聲無息的吸收。
然後顫動的定海神針便將石人砸入了地殼之中,無邊毒火和岩漿沸騰的迸發,淹沒了石人。
錢晨再回頭,滿是煞氣的雙目看向大袞。
這尊邪神之王竟然連退數步,從陸地一直退到了淺海。
錢晨猛然轉身,鬆開了抓住太陰神刀的那隻手,雙手舉起定海神針將石人朝著地底更深處搗去,另外兩隻手將弓弦勒在女魃的脖頸上,猶如擰螺絲一般絞動。
他側身擰轉腰背時,虬結的背肌像蟄伏的活物驟然甦醒。
斜方肌與背闊肌的溝壑縱橫起伏,皮膚下肌肉如龍蛇般起伏,隨著脊柱扭轉的弧度,沿著骨骼走向波浪般收縮繃緊。
汗水沿著凹陷的肌理滑落,肩胛骨如收攏的龍翼翕動。
腰窩處深陷的陰影隨著呼吸節奏明滅。
每一寸肌理都蓄滿原始張力,既似緊繃的弓弦,又帶著絲綢般的柔韌,仿佛皮膚下涌動著最為赤裸的力量。
那肌肉和骨骼聳起,肋下的骨骼猶如一雙環抱的手臂一般暴起……
錢晨轉身之時,肋下的一雙手臂再次張開,伴隨著腰轉向身後的大袞,一隻手臂猶如真龍一般探出,五指張開,撕裂了大袞腹部鼓起的大肚子,瞬間扎透了粘稠的血肉和脂肪,刺入血肉母樹的子宮中。
他扯住那肉團,將這個可能是對他最大的威脅一把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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