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道君錢晨,六臂展動,劫火囂天(2/2)
他扯住那肉團,將這個可能是對他最大的威脅一把拽出。
創世的原始血肉,在他手中流淌鮮血,猶如爛泥一般揉搓……
錢晨將它和定海神針上扯下的一團息壤混合在一起,捏成一團。
大袞哀鳴,即便是代表四災四凶的四尊妖物,乃至幕後的司辰靈寶們,誰也沒有想到,錢晨普一出手,竟然是如此的暴力。
在電光火石之間出手,按著四妖暴打。
這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殘暴,讓有幸目睹一切的輪迴者不禁質疑——究竟誰才是妖魔?
誰也沒想到,堂堂道君出手,居然和凡俗武夫一般赤身肉搏,下身僅穿著一條犢鼻褌,就掄起兵器砸人。
更沒想到,錢晨從秘史中喚醒大禹,居然是為了此戰那些稱手的兵器鋪墊。
作為創世三尊之一,他所創造的天地萬物都可以化為兵器,和崑崙鏡一起創造的鏡月實在太適合太陰神刀!
禹皇借出的乾坤弓、震天箭也坑的應龍不淺;
息壤塑造的定海神針如大地般沉重!
拎著稱手兵器,展開六臂法身的錢晨,按著毫無準備的四妖一頓暴打!
錢晨拔步狂奔三步,肋下的手臂隨手扯起地上的太陰神刀,旋身之間,刀鋒猶如億萬片鏡片在旋轉,一刀斜著將石人劈開,內中融化的金色液體被冥古的冰魄寒氣瞬間凍徹。
雙手舉過頭頂,定海神針再次朝著女魃砸下……
這一次,一雙巨爪在天上抓住了定海神針的棒尾,應龍撕破了右翼,龍目中燃燒著不熄的金色神火,憤怒的瞪著錢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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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尊龍族第一戰神,終於怒了!
龍尾一甩,重重砸在錢晨的臉上,將他轟入大地。
「活該!」天外早已看不下去的造化鼎震聲道:「這碧真打女人啊!」
錢晨翻身起來,扔出手中定海神針,將它變大,在一瞬間貫穿天地化為一根撐起宇宙的天柱。
同時整個人雙腳十指抓地,猛然一躍而起,六隻手臂猶如群山傾倒,拳頭劃破長空,掀起白色的震爆雲。
他兩隻手臂扼住應龍的頭顱,四拳猶如錘鼓,流星一樣的落在龍軀身上。
一拳便將應龍砸入了天柱之上,然後將應龍抵著天柱,一拳一拳的砸了下去……
每一拳,都猶如日月撞擊地面,就連定海神針所化的撐天之柱,都被打的微微傾斜,女魃和石人殘軀從岩漿中爬起來,看到這殘暴的一幕,竟然也被震懾了一瞬。
大袞身上的血肉蠕動,終於癒合了錢晨撕扯的傷口。
它怒吼一聲,身上無數觸手飛射而出,纏住了半空中拿著應龍當沙袋的錢晨。
應龍身軀瞬間環繞天柱盤旋,雙翼揮舞,夾住了錢晨的脖頸。
女魃、石人一擁而上,抱住了錢晨的雙手雙腳,大袞觸鬚捆縛了另外四隻手臂。
應龍雙翼之間猛然炸開一道雷霆,劈的錢晨身軀焦黑,龍爪探出扯住錢晨的八肢。
五爪一齊用力,龍軀猶如彈簧一般伸展,竟然要將錢晨五龍分屍!
錢晨被應龍掐住脖頸,龍首猛然撕咬而下,但錢晨頭顱之後竟然又長出了一顆頭顱。
猛然一錘,兩顆頭顱一個砸在應龍的獠牙利齒之上,將它的嘴生生砸的合上,另一顆頭顱張口發出希夷神雷,將應龍吼的七昏八素,幾乎暈厥。
這顆頭顱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應龍。
這一刻,恰逢東方的外海極目之處,一道金曦刺破了天地昏黃血色,大日躍出大地……
隨著錢晨八肢緊繃,抱著他雙臂的女魃和石人,雙腳竟然都緩緩離開了地面。
而纏繞四臂的邪神觸手,也一根根的斷裂開來。
唯有應龍生生撕開了錢晨四肢的血肉,讓其骨骼都發出吱嘎的響聲。
應龍再次張開嘴,喉中孕育一道閃爍著金蛇電光的雷霆。
但錢晨六條手臂和雙腳暴起,身軀彎成弓。
應龍突然察覺到身後無盡熾熱,龍軀微轉,卻見大日滑過東海,向著它正面砸來。
錢晨六隻手猛然把應龍按在了太陽上,一個翻身落地,兩隻手按住應龍,四隻手抱起天柱!
一聲大喝,天柱離地而起,定海神針再次縮小,化為一根泥棍。
錢晨一隻手將混合息壤和血肉的泥團砸在應龍臉上,堵住龍口,另外四隻手抵捅出定海神針,將泥棍頂著應龍,抵著太陽,朝著天上舉起。
然後一瞬間,定海神針暴漲,將大地灼烤龜裂的太陽被瞬間抵回了中天。
放下定海神針化為天柱,錢晨回首看著三個趁機偷襲的小妖。
他中間的那顆頭顱左右扭了扭,發出嘎嘣的骨頭響聲。
女魃胸口微微起伏,凶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而大袞和石人卻都已經警惕向後一步。
拔足四步,提起太陰神刀,錢晨兩刀砍翻女魃,一隻右手朝著轉頭就跑的大袞一揮,天地間眾生和秘史中無數生靈,他們在錢晨靈光外沉澱的塵埃,那被大日金鐘斬落的因果糾葛,愛恨情仇,甚至滾滾的時光長河和秘史,都在他一手之下展開。
太陰神刀落下,萬丈紅塵斬出。
滾滾紅塵化為一條由無數因果,情絲,愛恨,貪嗔織就的紅綾……
那是秘史時光長河中眾生命運織就的萬丈紅綾!
紅綾捲起大袞,隨著錢晨一拉,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生生拉向錢晨。
太陰神刀窮盡了變化,一刀刺入大袞頭顱,然後紅綾一扯,長刀一拉,將大袞猶如殺魚一般,片成兩半。
雖然原始血肉還在蠕動,但斬卻太上情絲,蘊含萬古冰魄寒氣的一刀,依舊讓觸手的生命力大大降低。
大日金鐘只覺得毛骨悚然,不知道錢晨還有多少手段。
錢晨左手一扯,推動日月行於天上第一推動力,化為六條金龍盤旋而下。
「吾欲攬六龍,回車掛扶桑!」
錢晨高喝。
時乘六龍!
明尊運行日月,推動世間萬物變化的第一推動力,化為六龍環繞錢晨,最後變成了在他足下風火纏繞,滾動的兩圈金輪。
只是一瞬間,錢晨便消失在了當場。
秘史之中,一道身影貫穿了一切時光。
他將秘史頭尾相接,時光長河擰成一個圓環
石人在黃河故道上無數的化身,秘史中重重迭迭,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石人都被那圓環囊括。
隨著錢晨一扯,風火輪滴溜溜的旋轉,重新化為六龍環繞秘史之環,然後一拉,無數石人身影合一,脖頸套在一個金環內,被拉到了錢晨面前。
太陰神刀挽起,錢晨厲聲道:「東皇!你以為我殺不了你嗎?」
大日金鐘默然無語。
太陰神刀落下,石人頭顱飛起……
天上大日之中,應龍再次飛出,雖然幾次受挫,但它氣勢並未有半點低落……
再次撐起定海神針一絞,天上的大日也終於破碎。
流火撲下,將整個世界焚燒起熾熱的劫火,輪迴者們鬼哭狼嚎,不知有多少人被劫火焚燒成灰燼,殘餘的只有躲在直沽城,躲在錢晨身下的陰影里才得以苟延殘喘!
息壤和原始血肉粘合了大日的碎片,在金火的灼燒中化為一塊金磚。
錢晨遙遙抓住金磚,掀了應龍的腦門,然後手中定海神針一卷,把再次衝來的女魃釘在地上。
定海神針的頂端,鑲嵌著一塊金色的大日碎片,燃燒著太陽神火。
如今這已經不是定海神針,而是一桿火尖長槍。
錢晨最後一顆憤怒的頭顱也終於長出,他一手持乾坤弓,一手搭震天箭,火尖槍釘著旱魃,金磚為應龍開顱,乾坤圈裡套著石人的頭顱,混天綾捲起邪神之王,太陰神刀翻似斬妖刀,明尊六龍隨時可以化為風火輪!
一身兵器,六隻手臂都差點拿不下……
四妖兇狠了半天,卻依舊被他按著打。
天上那群司辰知道,錢晨如此兇殘,泰半原因還是那一身的兵器法寶,都是其創世的權柄所化。
四妖雖強,更有應龍這等戰神,但想要在錢晨的世界,砍翻創世神,還是力有未逮!
「怎麼辦?」
「打不過啊!」
大日金鐘在輪迴之地四處奔波,寶寶攤手,對著那些司辰道:「你看看,堂堂創世之尊,只懂拿天道權柄欺負人,這像話嗎?連女人都打,太不像話了!我們得出手了!」
造化鼎臉上陰晴不定,珠珠腦後反骨九尺多高,往大家吃的道種靈丹裡面下毒,更是過分。
但……畢竟是親弟弟,同母異父的親弟弟啊!
「再不打就晚了!」
造化鼎一拍桌子,從紫霄宮中站了起來。
錢晨三頭六臂,混天綾捲起應龍,太陰斬妖刀砍得它龍鱗翻飛。
乾坤圈勒住女魃的脖子,任由它身上的炎炎火氣烤的自己大汗淋漓,反手一槍將它挑在半空,然後金磚一拍,掀開大袞的半個頭蓋骨。
石人的頭顱在地上,被他的一隻腳踩著,滾來滾去……
應龍剛將混天綾撐起,就被錢晨用乾坤弓抵著臉,射了三箭。
這一回,即便是應龍也有些扛不住了!
它嚎道:「你打我就打我,能不能放下女魃!」
錢晨火尖槍挑著旱魃,反手將金磚砸到它臉上,收起血跡斑斑,惡跡累累的金磚,他才施施然道:「應龍,你放心,我不打女人的!」
反手抽出火尖槍,但下一瞬,太陰神刀刺穿女魃的胸膛,再次將它挑起。
「但我打了的就不是女人!」
應龍終於暴怒,身軀一卷化為虛無。
浩浩蕩蕩的虛幻龍軀捲起四海之水,朝著錢晨而來,看著四面八方升起天幕一般的水牆。
錢晨笑道:「區區洪水,還能淹死我不成?」
但看到腳下被海水淹沒的直沽,他瞳孔一縮,想起了直沽的一個傳說,腦中電閃而過:「……水淹……陳塘關?」